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225章

作者:正经不瘦

  ……

  南鑼鼓巷95號。

  秦淮茹趕最後的末班車回來了。

  這個大年初一可夠她忙活的。

  天不亮就出了門,到月上樹梢才趕回來,一路可謂是頂着風雪又披星戴月。

  要知道這可是過年,回一趟老家可不是跑去找一下秦京茹就完事兒,還要應酬七大姑八大姨呢。

  不僅是費體力,還耗腦子,這一趟忙碌下來,眼可見的風塵僕僕。

  才過垂花門,就聽到了西廂房三大爺閻埠貴家的喧鬧。

  秦淮茹眸子裏飄過一抹羨慕。

  不是羨慕人家家裏其樂融融,而是她耳朵尖,聽到了裏面有許大茂的聲音。

  許大茂大手大腳的,有他的飯局,還這麼熱鬧……

  伙食指定差不了。

  “要不說三大爺您老有福呢,於莉燉的這雞,是真不錯,就是好喫,好手藝……”

  聽到這裏,秦淮茹肚子就又餓了。

  一天下來,也就晌午稍微墊補了一點面片湯,現在肚子早就空了。

  飢腸轆轆的。

  要不說爲了省下初三接待親戚那桌飯,秦淮茹真不惜的跑這一趟。

  給何雨柱介紹秦京茹,白撈一個大廚,還能自帶兩菜一湯的伙食……

  賈張氏催促,秦淮茹也就勉爲其難。

  婆婆張張嘴,兒媳婦跑斷腿。

  走了兩步,就又遇到三大媽從屋裏出來……

  又耽擱好幾分鐘後,秦淮茹纔回到自個兒家。

  “回來了,咋……京茹沒跟你一起?”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回來,往她身後看了一眼,見沒人跟着,不免失落,還以爲沒成呢:“她不樂意?”

  “樂意啊,有機會嫁到城裏來,她能不樂意嘛。”

  “那怎麼沒跟伱一塊回來啊?”

  “這要是跟我一起回來,車票我買啊,還是她買啊?”

  秦淮茹白了一眼,一邊脫外套,一邊說道。

  “幫她辦事兒,肯定是她買啊。”

  賈張氏想都不想的說。

  雖說賈張氏之所以動心張羅幫何雨柱說親,不還是貪圖有便宜佔嘛。

  何況,秦淮茹被她推到前院蘇木那邊了,現在明顯有點排斥再繼續‘釣’着傻柱。

  那就讓秦京茹這個親戚來。

  好賴也是親戚不是。

  這就是賈張氏打的算盤。

  一切都是爲了自己,但又理直氣壯地認爲是幫對方做事兒。

  “着啊,就我那妹妹,精着呢。同意是同意了,今兒沒跟着來,說晚上收拾收拾,明天一早自己坐車過來。”

  就爲了省一個人的車票錢唄。

  “我跟她說了,這趟來相親,哪怕相不成,男方也給她買回去的車票。”

  這倒是傻柱昨個兒自己說的。

  幾毛錢的事兒,何雨柱爲了相親,土特產都是兩兜子兩兜子的往外遞,這塊八毛的,還真不心疼。

  娶媳婦天大地大,不是錢的問題。

  “唉,再怎麼說,也是你妹妹,是親戚就比外人強。”

  賈張氏意興闌珊的嘀咕了一聲。

  秦淮茹可不這麼想:“就我那妹妹……”

  搖搖頭,撇了嘴。

  “哎,仨孩子呢?”

  “傻柱家喫餃子呢。”

  “你咋沒去啊?”

  “我?今兒大年初一,我一老太婆跟着去喫餃子,那我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賈張氏倒是真想去來着。

  可沒好意思。

  不過人沒去,但餃子沒少喫。

  棒梗給端了一盤子過來。

  那肉餡兒,香啊。

  冒尖兒的一盤子喫了個溜光鋥亮,一個也沒給秦淮茹剩下。

  “家裏還有喫的嗎?我這餓的都前胸貼後背了……”

  “孩子都去傻柱家喫了,我就沒做,湊合着喫了點。”

  賈張氏隨口說着,然後眼珠子一轉:“那個,中午蘇木家來客人了,喫了一會兒吧,好像是有事,一羣人就又都走了,要不……你去幫着拾掇拾掇?”

  難怪剛纔看到蘇木家裏滅着燈呢。

  秦淮茹倒是沒想其他的,就是吧,腦海裏突然就冒出了一鍋排骨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於莉燉雞的手藝咋樣,可蘇木燉的排骨,是真的很好喫很好喫。

  剛一想,秦淮茹口水就從舌根下溢出來了。

  “這……不好吧?”

  秦淮茹話沒說完呢,賈張氏臉就拉下來了。

  屁股重重的坐到椅子上,胳膊砸的桌子一陣亂晃。

  “愛去不去,反正咱家現在沒喫的。”

  秦淮茹心頭也有火。

  什麼叫家裏沒東西?

  肉呢?白麪呢?

  都是我倒騰回來的。

  爲了這些東西,我在外面受了多大委屈你又不知道,這才一天,就說翻臉就翻臉。

  秦淮茹心頭有火,但發作不起來。

  默默地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外套和圍脖都沒拿,拿了櫃子上倆飯盒,就走出去了。

  北屋也挺熱鬧的,有槐花奶聲奶氣的不知說了什麼,惹得何雨柱一陣大笑。

  秦淮茹進穿堂,沿着遊廊往蘇木家去的時候,一抹臉蛋,冰冰涼中帶着一縷溼。

  掀開棉簾子。

  秦淮茹試着推了推門。

  如果門插上了,或者鎖了,她扭頭就走。

  心裏也覺得蘇木一桌子菜沒喫完,出門怎麼也會帶上吧。

  然後,屋門咯吱一聲,推開了。

  秦淮茹也不知爲何,心頭就是一暖。

  蘇木屋子明明爐子都熄滅了,但秦淮茹就突然覺得不那麼冷了。

  啪嗒。

  秦淮茹進了屋,先拉開燈繩,再回過身關上屋門。

  轉身想要進屋,然後她就突然停了腳步。

  停了三四秒鐘後,再轉身,把屋門的插銷插上了。

  進屋。

  看到了滿桌子的菜餚,幾乎沒怎麼動。

  秦淮茹感慨之餘,也是食慾滿滿。

  她伸出手,捏起一塊油脂凝固泛白的滷豬蹄的一塊皮帶肉。

  塞進嘴裏。

  咀嚼。

  狠狠地,使勁兒的嚼。

  香。

  太香了。

  越嚼越香。

  賈張氏的本意,是讓秦淮茹打着幫蘇木‘打掃戰場’的名義來把剩菜剩飯順走。

  她可是知道蘇木家沒喫多一會兒就緊急有事被叫走了。

  賈張氏纔不管蘇木爲啥被人喊走,大過年的,別人家喫飯喊他去不太正常了嗎?

  而且蘇迎軍的丈人就是大院的領導,她也知道的。

  賈張氏關注的,是這邊酒局明顯沒結束,那剩菜的分量,絕對不少。

  這纔是她一直心心念的。

  秦淮茹又拿起了一根燒雞的雞大腿。

  想了一下,放了回去,從盤子裏重新捏起了一塊雞胸肉,放到嘴裏。

  淡淡的鹹香味兒,讓秦淮茹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然後……

  她沒有收拾,反而是開始點爐子。

  小寡婦單純的以爲蘇木晚上或許會回來,屋裏太冷,想着幫他點爐子暖屋子。

  而且吧,女人喫太涼的不好。

  今天是過年,這個時間點了,估計也沒什麼人來蘇木這邊串門子。

  她剛纔在門口停頓的那幾秒,就是在心裏做了個荒唐又大膽的決定。

  喫完,再走。

  點爐子,把排骨、雞塊和紅燜的野兔肉都端回廚房裏,回回鍋。

  滷煮的熟食沒有上蒸鍋,但桌上的勺子和筷子她都順便收拾了。

  一邊熱菜,一邊洗刷完了。

  真有點在新家裏獨守空房過日子的既視感。

  哪怕是偷摸的,秦淮茹也沉浸其中,更樂在其中似的。

  眉宇間,嘴角間,笑意盎然,一直都未消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