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其實,蘇木還真不是客套。
蘇迎軍跟李曉蘭結婚過日子,自己跟他們住一個屋檐下算什麼事兒。
而且自己現在也不是非要搬出去住。
蘇川柏在家的時候不多,也不影響蘇木逛曉市。
如果非要搬出去,住耳房也行……
咦?
耳房。
六米深,三米多寬,五六米高,人字頂……
一瞬間,蘇木腦海裏,出圖了。
人形Photoshop。
找人的事兒,歸蘇迎軍。
他人脈廣,戰友遍地走,稍一打聽就能輻射各行各業。
輔助的事兒,就交給蘇木。
反正小弟也是無業遊民,時間調配自由。
兩兄弟談好了這件事,蘇迎軍當即就起身出了門。
效率至上,而且蘇迎軍今天是專門請了假的,恰好有時間。
蘇木則是回了屋。
他琢磨自己要不要把圖紙先畫出來。
家裏沒有紙,蘇木只能出門先去服務社買。
軍人服務社裏賣的東西琳琅滿目的,蘇木竟然還發現了畫板。
那就買了吧。
當年自己也是雕塑專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來着。
“鍋鍋,你這是要做啥呀?”
樓道口,姐弟倆正蹲在花壇邊玩草根。
這段時間進進出出的,跟肖叔叔家兩個孩子也都熟了。
閨女雖然年齡大,但是性格靦腆,反而是兒子,雖然小,性格絕對是有點社牛屬性的。
“哥哥打算回家畫畫去。”
姐弟倆眼睛就亮了。
蘇木領着倆孩子回了家,進屋。
家裏格局都一樣,傢俱東西也都差不多,沒什麼稀奇的。
兩小就是得意蘇木買回來的畫板和畫紙。
原木色的畫板支上,雪白的畫紙夾起來,肖家姐弟倆一左一右的抻着頭圍觀。
讓蘇木也不免興起一絲‘顯擺’的緊張感。
畢竟算上上一世,也有近15年沒動筆了。
可千萬別露怯。
蘇木要畫的是室內裝修效果圖,這本是建築學範疇,但蘇木當年有個女友是室內設計師,所以對房屋設計感興趣,也就略懂一二。
兩個孩子在旁圍觀着,蘇木爲了防止掉鏈子,也爲了找回手感,先從簡單的開始。
利用一點透視的方法構建水平面,居中取一個點,又畫了個長方形,上面高度是下面的一半左右。
利用居中點和長方形四個角,畫出四條線……
“哇哦。”
“春生看出什麼來了?”
蘇木笑着問。
“這是房子裏面嗎?這裏,這裏,是兩堵牆。”
這小子立體感不錯,有點繪畫天份。
扭頭再看豔秋,小姐姐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嗯,大概率是媽媽的基因。
難怪肖叔叔不是參珠L。
接下來,就是蘇木邊講解邊作畫的時間段。
蘇木自己也沒想到,時隔多年,呃……時隔兩個時空,自己再一次提起畫筆,手藝精湛的讓他自己都能驚訝。
可能是上一世基礎紮實,認知的美術技巧和技能太過豐富,經過時空穿越這一詭異的屬性加持,把已知的和未知的都進行了壓縮。
使得蘇木的技能得以昇華。
等哪天有空,可以再試試其他的。
蘇木愛好廣泛,掌握的小技能着實不少,有些不錯,有些難登大雅之堂,有一些,也確實達到了專業初段的水準。
之所以這麼博學多才,也跟他當年有過多段戀情有一定關係。
爲了製造更多的共同話題嘛。
凌晨好像地震了……纔敢回到家……
第25章 小盤算
陳劉氏當晚就把耳房騰了出來。
蘇迎軍也找到了裝修隊伍。
關係還是蘇川柏的。
當爹的從遙遠的福建打了個電話過來,找了一個東城區的關係,姓聶的伯伯。
要說事情也挺趕巧的。
恰好人家正在裝修改造中央戲劇學院的排練廳,工程接近尾聲了,又是老領導的介紹,打算安排幾個人過來就把活給做了。
領頭的中年師傅姓魏,木工手藝精湛。
蘇木瞅着他即便不是祖傳,也得是童子功才能練就出來。
難怪能喫上這門飯。
後來才發現,這五六個看似莊稼漢的小隊伍,人人手底下都挺靠譜的。
這年代做工需要準備一頓午飯。
蘇迎軍要上班,這事兒理所當然就落蘇木頭上。
從食堂打了飯,騎板車給四合院送去,齊活。
蘇木瞧上了魏師傅的手藝,也湊上去跟着一塊喫。
邊喫邊聊。
這才知道人家是在編的正規裝修隊伍,南鑼鼓巷這片的大使館,都是人家裝的。
“魏師傅,你說咱這四合院裏的電線,能帶的動冰箱嗎?”
昨天蘇木被同行拽着接了個輕巧的活。
就是從信託店拉了幾件傢俱送東三四條衚衕。
其中就有一個溇G色的兩開門小冰箱。
蘇木孤陋寡聞,壓根不知道這年代竟然就有了電冰箱。
不僅有,竟然還有二手的。
這要是放家裏一個,大熱天的嘬一口梆硬甜滋滋的冰糕,那可是太美了。
“你小子可以啊,還知道這事兒。”
“嘿嘿,知道帶不動就跳閘,還有可能着火是吧,昨天給人家拉了個冰箱,聽了一耳朵。”
“這一片的線都沒問題,前面衚衕裏不還有大使館呢,人家裏面那電器老鼻子了,空調聽說過嗎?插上電,轟隆轟隆的,半個點兒,就能跟進了冰窟窿裏似的……”
男人們湊一起侃大山,這個年代的侷限,開黃腔不合適,而且有蘇木這個半大孩子在,大傢伙也都收着。
也只能吹吹牛,侃侃與胁煌囊娮R了。
“喔,也就是咱這院子裏也能帶的動啊,那挺好的,改天讓我哥也淘換個冰箱拉屋裏。”
“你要是真想放那個,這屋裏扯線就得都換了。用那種粗銅線,現在這種可不行。”
“要加錢嗎?魏師傅伱給換成那種吧,我晚上就跟大哥說。”
東家的要求,能滿足就會盡量滿足,哪怕是個小東家。
何況之前雷哥打過招呼,人家有上面的關係,老人又是住部隊大院,肯定不能差事。
“成!那就都給換了。”
扯線這事兒不急,怎麼也得明天才準備。
到了傍晚,魏師傅帶着幾人拾掇了零零散散的雜物用麻布袋裝了。
工人們在家裏幹活,甭管是菸頭還是木屑啥的,每天撤的時候都會清理乾淨了帶走。
這種規矩很人性化,蘇木起初真沒想到。
這般看來,幾十年後追求服務至上來應對同行業競爭,竟然都是幾十年前我們的先輩玩剩下的。
感慨頗多。
“蘇木,家裏拾掇的咋樣了?”
閻埠貴從對面屋裏走了出來。
蘇木一直跟着魏師傅‘偷藝’,不過一個偷的光明正大,一個一邊幹活也一邊叨叨,有點言傳身教的那味兒。
剛纔蘇木一直在屋裏搭把手遞東西,沒看到三大爺下班回來,這會兒工人走了,來到門口就正好碰到。
鄰居間見着了面,就必須得嘮上兩句。
何況閻埠貴看到的,又是攀了高枝的蘇木呢。
這兩天陳國榮家的事情發酵並傳的沸沸揚揚,蘇木這小子從一開始住窩棚,到現在鳥槍換炮,坐擁兩套房產……
謠言裏弱化了蘇迎軍,強調了蘇木。
畢竟從戲劇衝突的角度分析,衚衕裏都知道蘇木之前的遭遇,對於蘇迎軍反而生疏。
“吆,裏面又隔了一間屋,這可真好……”
閻埠貴的話也是真的發自內心的。
建國初期,房屋政策有規定,各家各戶按照人頭分配,人均一間正房。
其餘的除卻少部分手續齊全的私房外,大部分都充公後,由街道辦統一分配住宿。
閻家也好,中院賈家也好,都是隔了一柁,剩餘的兩柁打通了算一間,就是爲了迎合當時的政策。
哪怕整北房的何雨柱家,不也是爲了人頭名額問題,不僅打通了北房,還跟上着學的妹妹何雨水分了家,搬去了中院東廂房北間屋。
要不然,何雨水住的房子,按道理是要被收走的。
而蘇川柏這東廂房的性質不同,當時就列入‘手續齊全的私房’行列了。
“蘇木你們那耳房準備做什麼用啊?要是當個廚屋,那可太可惜了……”
“瞧您這話說的,那麼好的房子當廚屋不瞎了嘛,鋪張浪費可不是我軍的優良傳統。”
蘇木聽出閻埠貴話裏意思了,這是在打聽事兒呢。
趕緊解釋了一句:“這屋子收拾出來是大哥大嫂住,耳房那邊我住,反正我也就一個人,有個地兒放張牀就得了,到時候在被房山,也就我原來住的地兒再起個廚屋,就齊活兒。”
“迎軍都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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