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家裏老人身體不適,而且陳大奎也不是孤身一人,越是年底,事情就越多。
哪像蘇木似的,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有那閒心天天逛曉市呢。
要說蘇木現在物資不缺,錢財也不缺。
可逛曉市可不僅僅是一種盈利方式。
更是蘇木對上一世商業行爲的一種緬懷。
說通俗點,他就是樂在其中,享受過程而不重結果的。
即便是不重視結果,可偶爾露出一點空間存貨,再加上他低買高賣的空手套方式。
還是讓他在曉市散場時,盈利不菲。
具體多少呢?
大概何雨柱不喫不喝乾上11個月左右吧。
專門繞路去買了陳雪茹喜歡的鹹口的豆腐腦和甜油條。
甜油條可不多見。
不僅是紅糖貴,而是這種做法在京城也不多,蘇木騎車特意在王府井大街的東安市場排了好久的隊纔買到的。
白天在陳雪茹家,蘇木光明正大的,也不怕事兒。
就是陳雪茹擔心範金友的惡意報復,所以跟蘇木說了,不讓他留宿。
要說對鑽進蘇木懷裏睡覺這事兒,陳雪茹比蘇木還迫切呢。
但陳雪茹不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黃毛丫頭,不會爲了一時衝動而用後半生的幸福來買單。
成熟的人都懂得,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來日方長嘛。
日,意味着白天。
所以蘇木天一亮,就光明正大的來了。
喫飯的時候遇到了跑過來道歉的片兒爺。
肯定是剛纔陳雪茹下樓幫蘇木出氣鬧出的後續。
等蘇木跟片兒爺交流了幾句,卻又明顯的感覺這裏面或許還有蔡經理和徐掌櫃的配合。
所以纔會給片兒爺開出了‘歷史最低價’。
倒不是埋汰人,而是真的打算讓片兒爺爲坑了他而付出一點代價。
都欺負到頭上了,蘇木讓他不愁溫飽已經算格外開恩。
如果讓他的生活品質沒有一點影響,也不配被稱爲‘山君’了。
戰場廝殺多年,沒點戾氣纔怪。
只是平日裏隱在體內,不會外露罷了。
這一整天。
陳雪茹就再沒下過樓。
蘇木也是。
兩人致力於研究陳雪茹的牀鋪結實程度,以及沙發、茶几和貴妃椅的抗造性能。
下午,蘇木洗漱一番後出去了一趟。
兜了一圈回來,大包小包買了不少的食材。
雪茹姐很有包容性,逆來順受的表達方式也讓蘇木很舒服。
所以,打算露一小手犒勞一下她。
韭菜雞蛋、辣椒炒肉,外加燉了一隻老母雞,裏面不僅有白菜、豆芽,還放了粉皮。
不多時,就香氣四溢。
飯香味兒也很快把在牀上扮演‘屍體’的陳雪茹給勾了起來。
這才慵懶的起牀洗漱,然後穿衣,坐到餐桌前,等着投餵。
飯後蘇木就得回去。
陳雪茹再不捨,也只能如此。
防人之心不可無,特別像是範金友這樣的小心眼子。
咄咄咄。
筷子還沒拿起來,敲門聲就打斷了蘇木用舌尖上的味蕾盲猜陳雪茹剛纔刷牙用的什麼牙膏。
擦了擦嘴,陳雪茹起身去開門。
這會兒不似白天。
最好還是不要讓蘇木去開門。
蘇木好整以暇的在餐桌上繼續忙碌着。
今晚特意悶了大米飯,是陳雪茹喜歡喫的。
他正在往雪茹姐的飯碗裏舀雞湯。
老母雞雞湯泡大米飯可還行?
“嚯,雪茹,你家這伙食可真不錯,介不介意多我一雙筷子啊。”
蘇木不抬頭,只是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
小酒館的徐掌櫃。
“徐姐,這麼巧啊。”
徐掌櫃深深的看了蘇木一眼,發現他坦然自諾的表情,暗自認可。
這是個坦坦蕩蕩的正人君子。
眼神裏沒有閃躲,顯然並不擔心他自己跟陳雪茹的事兒被自己撞破。
好感便又增加了幾分。
女人嘛。
一輩子最重要的事兒,就是找一個靠譜的男人。
徐掌櫃看人選人的能力要遠勝陳雪茹。
陳雪茹兩段婚姻都是所託非人,渣男排排過,一個入徐掌櫃法眼的都沒有。
蘇木是頭一個。
起碼初印象不錯。
這個初印象,是值得以雪茹妹子的對象的身份被徐掌櫃審視的印象。
兩人的晚餐變成了三個人。
倒是盤子下面並沒有某個歌曲詞兒裏寫的那種‘藍色小藥丸’。
飯後,蘇木告辭當先離開。
也不是他急切要走。
而是徐掌櫃的話裏話外開始‘趕人’了。
徐掌櫃是個心思靈敏的,也挺識時務。
這般逾越代庖的做法跟蘇木印象中的徐掌櫃有很大不同。
事情反常必有妖。
而且陳雪茹想來也是有這個意思的。
只是不太捨得,所以纔沒有開口而已。
蘇木也不急在一時,白天已經消耗了不少精力了。
晚上回去獨自歇息也挺好。
所以就下樓,騎車回家。
樓上,徐掌櫃和陳雪茹一起拾掇了碗筷,來到客廳泡了茶,坐下。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領證?總這麼不清不楚的,也不是個事兒吧。”
徐掌櫃當先開口問道。
“這個我還沒考慮。”
陳雪茹自然不會說其實已經不打算跟蘇木領證這個決定。
如果不是陳雪茹親力親爲逐漸的改變了觀念,她也會覺得自己是天方夜譚,患了神經病。
可態度的轉變就是隨着蘇木參軍入伍的那段時間裏,不斷地前行進步帶給陳雪茹的壓力和自省所導致的。
爲此,陳雪茹想了好久。
她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並甘之若飴。
只不過嘛,閨蜜畢竟只是閨蜜,沒必要說那麼詳細。
“那,蘇木呢?他不在意你年齡,畢竟你不僅比他大那麼多,還有過兩次婚姻……”
換了旁人,或許會說的委婉點,可徐掌櫃可不是旁人。
兩人互相激勵,又互相扶持,是真的生活和工作上的對頭以及閨蜜。
陳雪茹微微搖頭。
“他不會在意的。”
說的倒是篤定。
徐掌櫃抿了抿嘴。
自己這個姐妹兒,一旦認準了男人,就立刻陷入了糊塗中。
容易被戀愛衝昏了頭腦。
換做幾十年後的流行詞,就是標準的戀愛腦屬性。
但這個話題不是徐掌櫃在意的,既然陳雪茹這麼說,就姑且當是真的吧。
徐掌櫃是開酒館的,知道的信息也比較雜亂,認識的人也相對比較複雜。
人脈和口碑都挺不錯的。
蘇木的情況,她還真特意去打聽了。
得到了一些普通的消息,但經過她的推敲,卻又處處透着不普通。
哪有軍人退伍回來好久了,檔案還沒回到地方的?
這明顯不符合實際情況嘛。
徐掌櫃有個很聰明的行爲,就是喜歡拆分。
把一件事拆開很多環節,找不同的關係去諮詢。
所以她也找有關人士諮詢過,如果軍人轉業地方,檔案回來的比人落檔的晚,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嘉獎,一種懲罰。
只有評判標準有爭議的時候纔會耽擱軍人轉業檔案的退回。
或者天堂,或者地獄。
再聯想到蘇木的瘸腿……
徐掌櫃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陳雪茹。
將自己打聽到的事情跟她說了。
陳雪茹神態很鎮定,感覺對自己這個話題,一點都沒有糾結和突兀似的。
“無論他的結果如何,我都會跟他一起扛,頂多擼了名譽,不給工作而已,大不了我養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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