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多年積攢下的財富,和踏遍半個地球二十多個國家‘順手牽羊’的物資,都隨着金手指空間一起跟蘇木斷了聯繫。
蘇木坐上公交車,回去的路上,心裏默默盤算着。
這兩天把屋子收拾出來,就再去曉市逛逛。
過去的營生總要再拾起來。
萬一以後沒了金手指,總也要過日子。
何雨水這邊生了變故,讓他對陳雪茹那邊也不是很踏實了。
畢竟真的是好久好久斷了聯繫。
感情變心不至於,蘇木對陳雪茹這一點還是有信心的。
但如果對方認爲自己犧牲了,不在了呢?
沒準就又另外遇到合適的人……
都是說不準的。
再者說,蘇木也沒打算就真的要完全靠女人。
有手有腳的,過去能從零開始慢慢積攢,現在起碼沒有扯後腿的家人拖累,比剛穿越過來時的條件,可好得多了。
東山再起,幾個月之後,保準又是一條好漢。
北新橋附近下了車。
蘇木直接去了對面的北新橋百貨商店。
有街道辦的採購證明,蘇木可以購買一套牀鋪被窩、兩副枕巾、一套鍋碗瓢盆、兩個藤編暖壺……
東西都是固定範圍內的,想多加也不可能,好處是無需票,只用錢即可。
但也是一次性的,用完就作廢。
結婚有采購證明,遷家落戶有證明,離婚分家也都有相應的採購證明,只是種類和數量的多寡不同。
等蘇木從北新橋百貨商店出來,兩隻手已經被佔滿了。
背囊也厚了好幾層。
沒辦法,採購證明是一次性的。
只要蘇木出了這個門,票據就作廢。
逼着蘇木只能一口氣把上面的東西都買全了。
送貨服務那是絕對沒有的。
要不是看在蘇木穿着轉業的橄欖綠軍裝,站櫃檯的大姨纔不會那麼好脾氣呢。
八大員之首,鬧着玩啊,人家傲嬌着呢。
倆網兜還要了5分錢。
一手鍋碗瓢盆,一手牙膏、牙刷、藤編的暖壺、印着大牡丹花的搪瓷盤子……
蘇木柺杖還夾在腋下,每一步都咣噹咣噹的。
徒增幾倍的不便。
好不容易纔挪騰回了四合院。
剛拐過金柱大門,就看到垂花門一側停着輛鳳頭兒牌平板三輪。
眼熟。
再看車牌:京城330630
下一刻才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自己的那輛車嘛。
“大奎,是你嗎?”
蘇木站在原地喊了一聲。
然後就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陳大奎熟悉的大臉盤子就出現了。
看他臉上洋溢着激動的笑,蘇木覺得當初自己給他臉上咬出來的疤,都看着那麼順眼。
就像是雕琢過似的。
只是,陳大奎臉上的笑容,在看到蘇木拄着拐的瞬間,就淡了下去。
“哥,你,你這是咋了?”
蘇木聽得出來,陳大奎的擔憂是發自內心的。
“沒事,受了點傷,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陳大奎不疑有他,接過蘇木手裏的東西,快步往院裏跑。
他是想着先去屋裏把東西放下,再回來幫蘇木卸下背囊。
實際上蘇木沒那麼脆弱。
可也能感受到陳大奎一如既往的那份心。
等蘇木回了屋,發現屋裏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擦拭了一遍。
倒是省了他再動手了。
說實話,比昨晚秦淮茹拾掇的可仔細多了。
昨個兒秦淮茹馬馬虎虎的,一點不像個當家過日子的娘們。
擦窗臺時,邊邊角角的灰都沒顧上。
現在,可都是乾乾淨淨的了。
“嚯,大奎你過來多久了?我要再晚回來會兒,這屋還不得被你撮禿嚕皮了呀。”
“哪能啊,早上去糧站送貨,聽人說有個退伍回來的,我一猜就是你……哥,你坐着,我來,我來……”
陳大奎一邊跟蘇木聊天,一邊忙着拾掇蘇木買回來的東西。
鍋碗瓢盆放廚房,暖壺放六鬥櫃上。
“大奎,別的先不着急,跟我去我哥那邊把爐子抬過來按上先。”
蘇木起身,一邊掏鑰匙,一邊跟大奎說。
“你坐着就行,我去拿,又不沉,沒必要倆人。”
“我又不是下肢癱瘓,要不走急路,柺杖也用不着。”
看着蘇木一瘸一拐的出了門,身後的陳大奎神色複雜,暗歎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蘇木屋的爐子計劃得有兩個,一個大號的鋼爐子,一個普通的蜂窩煤爐子。
大號的鋼爐子按理是要放在陽臺東側牆角的。
當時裝修的時候就打了孔,留了接暖氣片的位置。
只是後來事發突然,沒來得及淘換就被拐了去當兵。
普通的蜂窩煤爐子則是擱廚房裏,做飯不用柴火竈的時候用。
現在呢,也只有暫且把大哥和嫂子家的爐子暫時搬過來用了。
反正大哥也用不到。
而且大哥大嫂都不是摳搜的人。
這點小事,即便不說,也知道絕對沒問題的。
安裝煙囪的時候,蘇木給陳大奎打下手,遞各種配件時才發現,門口陽臺的玻璃竟然被修好了。
“大奎,玻璃是你去割的?”
“嗯,一來我就看到了,問了三大媽確定是你回來,我想着晚上住太冷,就先給你換上了一塊。”
陳大奎一邊幹活,一邊說:“哥,屋裏丟了那麼多東西,找一大爺說了嗎?”
“昨個兒讓二大爺和三大爺陪着開的門,大奎你最後呆在院子裏是什麼時候?”
陳大奎是入了冬才暫時搬回去住的。
因爲陳國榮身體不太好,一入冬就病了,他搬回去幫着照看,熬藥。
想着是過完年打了春再回來的。
京城的冬天來的很快,11月就很冷了。
陳大奎12月初搬走,至今已經一個多月了。
沒幾天就到四九天了呢。
“實在不行,哥你就報警。小偷小摸的事兒,老易頂多就是和稀泥……”
陳大奎嘴裏對易中海的做法挺瞧不上的感覺。
“哦?怎麼說?”
“過去咱這院子裏丟東西,甭問,指定是棒梗那小子,一大爺偏袒賈家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反正最後就是不了了事。不過哥,你這個跟往常那些可不一樣,被窩、鐵鍋,這可都值不少錢,要我說,乾脆報警得了。”
“嗯,我心裏有數了。”
安裝完了爐子,陳大奎又和了泥。
爐子內壁每次用前都要用泥巴刮一層內爐璧,既能省煤,又能抽風,防止煙霧滿屋子跑。
坐着弄爐子這事兒,交給蘇木。
陳大奎則拿了蘇木剛換的煤本,騎了板車去買煤。
蘇木要給他錢,陳大奎死活不要。
“大娘那邊用不了多少,哥,真不是跟您客氣,這幾年賺了不少,你那份我都攢着呢。”
陳大奎壓低了聲音跟蘇木說道。
蘇木心裏一動。
但沒有再說什麼。
倒不是貪婪陳大奎說的那筆錢,而是大娘還活着的消息,給了他觸動。
那本伽楞經夾縫的祕籍,一年左右的功夫就練了個通透。
依着內容的循序漸進模式,後續還應該有至少兩本。
沒想到李大娘經過那一次‘折騰’,現在依然健在。
話說,這是要奔着百歲老人的方向狂奔了啊。
陳大奎先是買回來了煤,最上等的大同塊。
耐燒,煙少。
可也貴。
卸了車後,又馬不停蹄的問蘇木要了副食本和糧本,一股腦的把所有東西都給置辦了回來。
“哥,肉鋪那邊太晚了,沒買着好肉,明個兒我去曉市給你買些年貨……”
“大奎,明天你過來喊着我,咱一塊去。”
“成。”
剛纔拿副食本的時候,蘇木就問了。
陳大奎沒跟家裏說呢,聽到風聲就直接來了。
晚上得給陳國榮熬藥,所以沒辦法陪蘇木喫飯。
不過也說了後天他娘陳劉氏早回家替他,就能過來一起喫飯。
但看今天陳大奎對蘇木的做派,蘇木就很欣慰。
既然是兄弟,也就沒什麼客套話。
都記在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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