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12章

作者:正经不瘦

  大院子弟往往人均一個,延伸出來的背法更是五花八門,有的斜挎,有的單肩挎,騎車出去也有掛車把上的,但最被年輕人接受的,還是掛脖子上。

  看上去更顯痞性。

  這年代叫‘帥’。

  痞帥,是這羣大院青年割捨不去的裝逼情懷。

  實際上,軍挎是家長們給孩子讀書提供的書包,只是實際用途大相徑庭。

  大院子弟十個軍挎九個都可能從來沒裝過書本,幾乎都是藏的板磚。

  爲了防止磚頭棱角磨壞挎包,還用毛巾裹着。

  因爲有前輩會傳遞經驗,報紙不抗磨擦。

  這種武器方式,最初是用於大院子弟內部小圈層之間的毆鬥來着,畢竟動傢伙不合適。

  就跟國與國之間,雖然都有核武器,但也都不會輕易動用一樣。

  衝突時,也不會把板磚掏出來。

  而是掄着軍挎直接砸。

  後來演變到一致對外,“包藏板磚”這一特色,也就被衚衕頑主們競相傳遞開來。

  成了部隊大院子弟的特色。

  所以當蘇木揹着軍挎走在街上,那些過去認識或者不認識他的,見到過去的小乞丐突然鳥槍換炮後,雖然好奇,可面兒上也都禮讓三分,沒直接上來調侃的。

  誰知道挎包裏是板磚,還是黑五四啊。

第13章 重回四合院

  部隊大院在京城西邊和北邊,南鑼鼓巷在東城區,距離不近。

  但蘇木很享受現在的狀態。

  而且他時間充沛,索性就一路步行,慢慢的往南鑼鼓巷那邊蹭。

  蘇木家庭背景特殊,所以越是接近南鑼鼓巷這邊,認識他的人也就越多。

  特別是衚衕巷子裏,這幾天因爲蘇木被部隊大領導接走的事件發酵,傳成什麼樣的都有。

  版本延伸的量,能讓四歲孩子數到抓瞎。

  今天蘇木本木一身軍裝的走過來,所有人看到幾乎都跟突發大地震沒什麼兩樣。

  於是,南鑼鼓巷衚衕裏就出現了這麼一幕。

  蘇木踩着膠底鞋在前面淡定的走着,後面嗡嗡的議論聲就像炸了鍋似的,此起彼伏。

  這一情況,也稍稍滿足了蘇木的虛榮心。

  人性本如此,無論年長還是年幼,都逃不脫人性的制約。

  只不過有些人看淡,有些人剋制,而有些人放縱和更在意而已。

  蘇木屬於看淡的那一類,只是被人高看一眼的那種成就感,還是讓他有種腳步輕盈的錯覺。

  好話人人愛聽,但卻不太過於看重罷了。

  四合院今兒挺熱鬧的。

  剛邁過金柱大門,就隱隱聽到裏面噰喳喳的吵鬧聲。

  待來到垂花門,就看到陳劉氏坐在穿堂臺階上又哭又鬧,卻沒人搭理。

  這事兒吧,就透着反常。

  這個年代並不是冷血無情,遠親不如近鄰這句話,很適合散居在四合院的情況。

  平日裏街坊鄰居都是一家有事八方幫忙。

  當然了,是那種對自身負擔不重,沒有什麼利益損害的幫襯。

  陳國榮被抓,就沒誰出頭,但陳劉氏哭哭啼啼的,總也該有人去勸勸,意思意思的吧?

  竟然沒人管。

  院子裏圍了好些人,蘇木看到最裏面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三位大爺貌似也都在。

  看到這種場景,蘇木猜測陳國榮的事兒八成是定性了,過來通知一聲,惹的陳劉氏悲痛哭泣。

  一般重大事情,街道辦都是會通知院裏大爺的。

  蘇木想着,腳下不停進了院子。

  沾了人羣朝向的光,蘇木順着人羣外圍繞到自家東廂房門口,也沒幾個人關注。

  不過他倒是也聽到街道辦工作人員的話了。

  “這個事兒不行,去年就敲死了,制度大還是你大?早幹什麼去了……”

  接着就是一個青年的聲音回應着。

  蘇木掏出鑰匙打開屋門,推門走了進去。

  身後那個青年的聲音蘇木聽出來了,是賈東旭。

  原本四合院裏最有前途最被人羨慕的人。

  談的事情在蘇木跟蘇川柏走之前就已經傳開了。

  起因在六年前,賈東旭剛結婚那會兒。

  賈東旭的媳婦是農村人,在秦家屯按名額有幾畝地。

  嫁了人之後,地讓家裏兄弟幫忙種着,每季都能給賈家多富餘一些糧食。

  爲了這點蠅頭小利,兩家人一合計,賈家兒媳婦就沒改城市戶口。

  但去年全國戶籍管理辦法又又一次改版,其中有一條是孩子落戶政策隨母親。

  賈家本就有個兒子,又剛添了個二閨女,現在按照政策,倆孩子都沒有供應糧。

  再加上賈東旭母親賈張氏也是農村戶口,這一大家子整個給掉縫裏了。

  現在想要改回來,談何容易。

  按理說,賈家生活條件在四合院都排靠前的,爲了每年那點糧食,真不至於這樣。

  賈東旭文化程度高,形象也好,前些年被援建軋鋼廠的專家一眼看中,成了技術練習生。

  這在當時可是很牛的。

  蘇木也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纔在別人羨慕嫉妒的交談中,知道了這麼個崗位。

  技術練習生崗位,全工種好像只有18個等級,最高1級工資是322元,最低級的也有27.5元,遠高於普通崗位。

  要知道廠裏幹滿3年,工資頂格的學徒工,每月也才26元。

  京城屬於六類地區,工資待遇在全國也算中等水平。

  賈東旭一個30歲不到的青年,工資在這個院裏僅次於八級鉗工一大爺易中海和七級鍛工二大爺劉海中,比有着15年工齡的小學教員三大爺閻埠貴還要多10幾塊錢。

  而且人家不僅工作好,生活也美滿。

  娶了媳婦秦淮茹,雖然是農村姑娘,但卻是這一片公認最美最勤快的小媳婦。

  一個詞來形容,就是羨煞旁人。

  不過從去年開始,賈東旭的工作就開始走下坡路。

  因爲老大哥全線撤退,關係由好變差,賈東旭的技術練習生工作在廠裏也就變的有些尷尬了。

  而生活上,又遇到這麼個事兒,這段時間,算是成了四合院最大的笑話了。

  賈東旭的母親賈張氏,這些天陰沉着臉,都不樂意出門。

  進了東廂房,蘇木的心情跟之前完全不同。

  這以後就是自己的資產了。

  蘇木站在門口,沒能感慨幾秒鐘。

  屋內空空蕩蕩的,這在蘇木看來,屬實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蘇川軍一家子是把‘破家值萬貫’演繹的淋漓盡致,原本滿滿當當的外間屋裏,一根木頭茬子都沒留下。

  微微搖頭。

  蘇川軍一家子這不是把路走窄,而是把通往親戚的大路徹底走絕的節奏啊。

  那爺倆平日裏看着也沒那麼愚蠢啊,就沒想過現在蘇川柏功勳加身,大粗腿一根?

  他再怎麼不是,可也是蘇川柏的親堂兄弟。

  做這麼絕,就沒點以後走動走動,或者親近一點的想法了?

  蘇木差點笑出聲來。

  屋外。

  賈東旭被街道辦幹事訓斥了幾句,就被一大爺易中海打了圓場。

  那事情也就此定了性。

  蘇木很清楚,表面上大家都會覺得可惜,但回到自個兒家中,賈家兒媳婦改不了城市戶口這事兒,足以成爲很多曾嫉妒賈家的人飯桌上的一盤美味佳餚。

  沒城市戶口就沒供應糧,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前幾年賈家隔三差五就能有人來送糧食果蔬,是四合院其他人羨慕的對象。

  現在可倒好,一家五口人,就賈東旭一個糧本。

  而且供應糧數量消減了,比例也消減了……

  賈家以後的日子過起來得多磕磣。

  屋外的鬧劇逐漸散場。

  蘇木挪動腳步,去裏屋也看了一眼。

  不出意外的,空蕩蕩的屋子,片紙未留。

  咄,咄咄。

  敲門聲響了三下,被人從外輕輕推開。

  “咦,是蘇木啊,你媽……他們昨個兒就搬走了,你這是打算再搬回來住嗎?”

  這個年代的京城住房緊張,空着是沒可能的。

  哪怕是私房。

  如果伱長期不住,街道辦也會出面收下來,分配給國營廠子裏的人們安置。

  算是一種強制性的幫你租出去,租金也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那種租賃。

第14章 一丘之貉

  “也可能是我哥搬過來住。”

  “迎軍也是好小夥子,上回見着我差點都沒認出來。他搬過來也挺好,街坊鄰居也都認識……”

  又閒聊了幾句,大都是閻埠貴問蘇木在部隊大院的生活,蘇木則撿着不重要的說一下。

  之前兩人也沒什麼交際,就是點頭打個招呼。

  現在蘇木傍上了大腿,穿的也是人五人六,閻大爺的熱情也就變多了。

  “你小子這叫什麼,叫苦盡甘來,聽說大院裏有機關食堂,過冬大白菜都是直接有人給送家裏……”

  蘇木臉上掛着溞Γ瑳]有解釋什麼。

  他也是要搬出來住的,至於最後是住這裏,還是跟大哥的安置房換着住,還都兩說呢。

  這會兒也沒必要交溠陨睢�

  “三大爺,您先忙着,我得先去趟供銷社。”

  “去吧,去吧,哪天回來咱爺倆再聊。”

  “我就是去商店買個掃帚和簸箕,這屋裏亂糟糟的,得拾掇拾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