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學講師到首席院士 第273章

作者:不吃小南瓜

  王浩查看了一下系統記錄才發現,在側面完成湮滅力的數學構造過程中,有了一次‘靈感值+17’的巨大提升。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也知道爲什麼了。

  在湮滅力的作用下,導體內的微觀形態會發生半拓撲的現象,‘構建單方向的半拓撲體系’,針對的也是導體內的微觀形態。

  兩者的聯繫很緊密。

  所以靈感上就有相互的增益作用。

  “一下子漲了17點,絕對是巨大的進展。”王浩梳理起了腦海中的信息,也知道該從哪個方向去研究了。

  之前研究一直沒有進展是因爲找不到方向,就是因爲多元素構成的微觀形態太過於複雜,無法進行直接的表達。

  他一直想的都是用一種方程來表達整個圖形。

  這是代數幾何的方式。

  但因爲圖形太過於複雜,想找出對應的方程非常困難,甚至說是不可能的。

  現在他知道應該應用半拓撲的數學構造,以粒子相互結合的方式進行側面的表達。具體的做法就是,把圖形分爲‘小模塊’,每一個模塊在進行詳細研究。

  其中的差別,就是放棄了以一個方程做表達的方向。

  方向有了。

  王浩都迫不及待回去做研究,他走出報告廳的門,找個安靜的地方給比爾卡爾打了個電話,說明自己已經有了下一步的思路,並約定了到西海大學一起工作。

  等再回到報告廳的時候,正看到邱成文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來。

  邱成文見到王浩,拉着他走到一旁,樂呵呵的說道,“中午人太多,沒找到機會問你。”

  他問道,“你是不是要專心研究湮滅理論了?這可是個開宗立派的理論!”

  其實邱成文想的是,王浩做這項理論物理的研究,就和比爾卡爾沒有關係了。

  這樣比爾卡爾就‘安全’了。

  王浩搖頭道,“當然不,上午只是臨時起意,實際上我還是主要思考幾何半拓撲的研究,而且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他說完繼續道,“我剛纔還和卡切爾約定,下個星期到西海大學一起工作。”

  邱成文的笑容頓時定住了。

  王浩很認真的繼續道,“現在我發現卡爾確實很重要,這個半突破的研究和代數幾何結合的很緊密。”

  “我覺得我們可能很快會有成果,而後續代數幾何就會成爲關鍵。”

  “那會是一個持久性的工作。”

  王浩說的很認真。

  因爲是把複雜的微觀形態,拆分成很多小模塊進行研究,表達方法肯定也會非常複雜。

  後續則是要做簡化,就是以代數方程作爲表達的主要方式,朝着盡表達更加清晰的方向做研究。

  簡單來說,就是簡化表達方式,以及表達的更加清晰。

  這會成爲一個大方向,是單一代數幾何的研究,純數學工作的大方向。

  如果後續能表達的更簡潔、更清晰,那麼微觀形態研究所對應的超導機制就會更清晰,自然對於下一級的應用研究意義重大。

  王浩說完思考着點頭道,“相信卡切爾會對後續的研究非常感興趣。”

  “……”

  邱成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是最壞的消息!

  比爾卡爾和王浩一起做一個研究還不行,就連後續都已經想清楚了?還開拓一個大方向的研究,是打算讓比爾卡爾幹一輩子嗎?

  ……

  華人數學家大會結束了。

  王浩和邱會安一起聽了後續的報告,隨後就迫不及待的返回了西海。

  其他參與大會的學者,也都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保羅菲爾-瓊斯是其中之一,他一直處在迷茫狀態,都不知道時間是怎麼過去的。

  他和帕森斯一起上了飛機。

  飛機上。

  保羅菲爾-瓊斯注意到帕森斯一直在看東西,就是王浩構造湮滅理論數學體系的白板上的內容。

  他開口問道,“萊德利,你一直在研究這個,有什麼收穫嗎?”

  “有,收穫很大。”

  帕森斯很認真的點頭。

  保羅菲爾-瓊斯頓時有了期待,“是什麼?”

  帕森斯解釋道,“最大的收穫,就是發現了一個還處在雛形的新理論,而且是可能被實驗證實的理論。”

  “然後呢?”

  “我要認真研究一下,把所有內容全部弄明白,也包括和超導機制、王氏幾何聯繫的部分。”

  保羅菲爾-瓊斯恍然的期待道,“然後就能找出問題所在了?”

  “當然不。”

  帕森斯搖頭道,“找出問題,對我有什麼好處?而且,連你都找不到問題,我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你是在幹什麼?”保羅菲爾-瓊斯滿是不理解。

  帕森斯笑道,“湮滅理論馬上就會流行起來,就像是九十年代的弦理論,當一項新理論變得流行的時候,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他很認真的說道,“做這個研究,就很容易說服贊助人,很容易說服學校,就能拿到更多的經費。”

  “如果能在研究上有一定的成果,我就成爲阿邁瑞肯的湮滅理論專家。”

  “中國,是王浩,阿邁瑞肯,就是我……”

  “你想想……”

  帕森斯說着滿是憧憬。

  保羅菲爾-瓊斯聽的滿臉震驚,他用手指着帕森斯好半天,咬牙切齒的喊道,“你個叛徒!”

  乘務員和其他人一起看了過來。

  帕森斯朝着周圍揮揮手,示意他們不要在意,隨後說道,“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什麼。”

  “我的信仰一直都是經費。誰會不希望去酒吧找舞-女,還能一直報銷呢?”

  “除非是傻子……”

  “當然,保羅,我肯定說的不是你。你一直都是我敬佩的人!”

  “……”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是復刻,而是超越!

  帕森斯的想法並不是特例。

  在華人數學家大會結束以後,全世界有很多媒體都做出了報道。

  報道中詳細說明了王浩的新成果,也就是以構造單元素導體內的微觀拓撲形態,來側面的對湮滅力的作用方式進行描述。

  這是湮滅理論出現以後,第一次完成相關的數學構架。

  同時,王浩還利用構造出的數學內容計算出,粒子對撞實驗中出現的‘數據缺失’波動,等於是第二次對實驗進行了預測。

  很多學者頓時對湮滅理論產生了興趣。

  他們中有的和帕森斯的想法一樣,也是爲了能申請到更多的經費,有的則是非常感興趣,覺得找到一個新方向進行研究。

  其實,爲了經費去做研究,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科學家也是人,也都有自己的生活。

  大部分科研人員做研究並不全是興趣愛好,尤其是一些年輕的科研人員,他們會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選擇更容易申請到經費的項目。

  有了經費,才能進行後續研究。

  另外,許多的學者也看到了湮滅理論的潛力,一個有潛力的新領域,就會變得非常吸引人,因爲新的領域更容易出成果。

  最初的弦理論就是這樣的。

  弦理論最初出現,是爲了對於粒子對撞實驗中發現的大量介子進行解釋,理論的發起人是意大利物理學家加布裏埃爾-維尼齊亞諾。

  在粒子對撞實驗過程中,物理學家們發現介子的自旋和重量,存在一個非常簡單的線性關係。

  加布裏埃爾-維尼齊亞諾根據實驗結果‘猜’出了一個方程。

  後來其他物理學家,對於維尼奇亞諾的方程進行了解釋,他們假設存在比粒子更小的基本單位——弦,他們計算弦之間的相互作用,來重新構造出維尼奇亞諾的數學公式。

  這就是弦理論的雛形。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末,弦理論無疑是一個全新的理論,理論很快就被拓展出“開弦”、“閉弦”和“超弦”,主要都是用來描述一類叫作“玻色子”的粒子。

  後來到了80年代末,內沃和拉蒙一起做出了貢獻,把弦論覆蓋範圍擴展到了費米子,也就是超弦理論。

  這樣的弦理論,已經可以解釋包括引力在內的所有基本粒子,併成爲物理的大統一理論。

  再後來就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愛德華-威騰,根據研究構造出了更進一步的M理論,實現了弦理論的第二次革命。

  從弦理論的發展歷史就能發現,從最初出現弦理論到理論的完善,發展速度是非常非常快的。

  在最初的二十年、三十年時間裏,很多的數學家、物理學家都參與到了弦理論的塑造工作,讓理論得到一步步的快速完善,他們也有了一個個的成果。

  最近的二十年,弦理論幾乎沒什麼發展可言。

  偶爾有一些小成果,也很難再引起多大的注意,即便被認爲弦理論第一人的愛德華-威騰,在弦理論的完善方面,也同樣沒有太過突出的成果。

  毫無疑問,弦理論的研究已經陷入了瓶頸。

  湮滅理論則是最新的理論。

  和絃理論相比,湮滅理論有個很大的優勢,就是可以通過理論的研究,對實驗進行驗證,甚至計算出粒子對撞的結果,就說明湮滅力很可能是存在的,湮滅理論也很可能是正確的。

  去研究一項正確的理論,肯定會擁有巨大的潛力。

  當然,相比弦理論來說,湮滅理論的問題也很明顯,它不是大一統的理論,無法去解釋複雜的粒子問題。

  它出現的目的,只是引入一種叫做‘湮滅力’的微觀力,而理論的一些定義和解釋,似乎和現有的微觀物理體系毫無關聯。

  在離開陵城回到嗬蘭後,迪迪埃-馬約爾接受了記者採訪,他說起了華人數學家大會發生的事情,對於王浩和保羅菲爾-瓊斯,都表示了一下讚歎,隨後,他對弦理論和湮滅理論的差別進行了解釋,“兩者是完全不同的。”

  “弦理論的目標是解釋所有的物理,實現物理體系的大一統。”

  “湮滅理論,主要目的是把引力引入到微觀物理體系中,湮滅力就是引力的微觀表現形式。理論中增加了一個質量和空間的相互作用關係,但也沒有更多解釋了。”

  “在我的理解裏,湮滅理論是現有微觀物理體系的一個補充。”

  “至於和絃理論底層定義的衝突,我認爲這種表述並不準確。首先,弦理論只是一種物理解釋,首先要證明弦理論的正確,纔可以用‘衝突’來說明它和湮滅理論的關係。”

  作爲一名實驗物理學家,迪迪埃-馬約爾無疑支持湮滅理論。

  原因很簡單,湮滅理論能預測實驗,湮滅力的存在,未來很可能得到驗證。

  弦理論,就很難說了。

  如果只是從理論角度上出發,物理學界都是能夠接受的,微觀物理領域向來都是如此,哪一種解釋更合理就會用哪一種。

  在微觀物理體系中,弦理論在解決一些物理問題上,也發揮着很大的作用,比如,黑洞、早期宇宙、凝聚態物理,等等,都有弦理論解釋的應用。

  同時,弦理論的研究還促進了純數學研究的發展。

  所以兩個理論是否衝突,多數學者看來並不重要。

  好多物理學家對於兩個理論的理解都是如此,也就讓一些弦理論的學者們勉強接受了。

  其中肯定不包括保羅菲爾-瓊斯。

  保羅菲爾-瓊斯的世界觀裏,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他無法一起接受兩種定義衝突的理論。

  在回到了加州理工大學後,保羅菲爾-瓊斯重新堅定了信心,他開始認真研究起了湮滅理論。

  “湮滅理論,一定是有問題的!我一定可以找出來!”

  保羅菲爾-瓊斯非常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