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破心
一尊尊神聖的仙子身影再次出現,從幾個不同的角度再次朝着蘇長歌所處的位置鎮壓而來。
“破陣神曲。”
蘇長歌也不敢大意,也是使出了那位琴道仙人傳授給他的破陣神曲。
原本蘇長歌這邊被壓制着的音符也是再次充滿了更強的力量。
天穹之上,有一道道神聖的光輝灑落在琴泫雅的身上,強悍的精神意志瘋狂的入侵。
那股極致的殺伐之意將琴泫雅徹底包裹徽郑@股恐怖的力量直刺她的神魂。
讓她的身體微微有些抖動,看起來像是十分痛苦。
可即便是如此,她手中動作卻是沒有絲毫減慢。
反而是在高亢的琴曲中變得越來越快。
自從琴泫雅出生以來,便因爲自己強大的琴道天賦倍受矚目。
不但年紀輕輕就成爲了古琴軒宗的神女,更是打破了宗門的前所未有的記錄。
不但習得了所有的神曲,更是全部融會貫通。
但,在如此光環的徽窒拢齾s是十分孤獨。
過於耀眼的天賦終究會遭到他人的嫉妒。
所以自小在宗門長大的她,除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練琴,她沒有任何朋友。
也沒有任何人願意與她做朋友。
甚至宗門裏還流傳起了關於她的流言蜚語。
“誰敢和琴泫雅做朋友?那可是真的勇士啊!”
“對啊!我曾經就是因爲和琴泫雅說了幾句話,我的師尊就說我,爲什麼不能努努力像琴泫雅一樣?”
“別提了!我師尊每天晚上都要拿琴泫雅來貶低我,這能怪我嗎?琴泫雅就是一個怪物,我怎麼和她比?”
“以後我等還是離這種怪物遠一點吧,免得招來不幸!”
“......”
在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下,琴泫雅的愈發孤獨。
好似孤獨一人身處在無盡的黑夜之中。
蒼穹之上的那一束光照亮了她一人,卻將其他所有的人都全部屏蔽。
明明她的身邊有那麼多人,可她始終,卻只是孤獨一人。
在一個冰冷的寒冬中,無盡的孤獨再次激發起了琴泫雅的感悟,她最後創作了這首霜雪千年。
雖然孤獨,但她卻也是有一種沒有對手的寂寞。
孤獨若霜雪,寂寞若泫雅。
可如今,本該是一輩子都不會被他彈奏的霜雪千年,卻是在今天被她盡情的演奏。
因爲她終於找到了和自己棋逢相當的對手。
終於找到了讓自己能用心彈奏,忘卻世間一切的勁敵。
在她看來,哪怕如今只是一刻。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或許是感受到了琴泫雅心中的那股悲傷與孤獨。
蘇長歌嘴角掛着淡笑:“不錯,你的琴道確實堪稱無雙。”
“但,我也有自信不弱於你。”
蘇長歌修長的五指在這一刻徹底與手中的琴融爲一體。
心起,琴奏。
原本在空中舞動着的音符,在這一刻充滿了更加至高而又玄妙的力量。
漫天的陰鬱之光,不斷交織成一道道畫面。
這時蘇長歌緩緩閉上了眼。
腦海的畫面變得更加清晰。
他曾經所經歷的一切化作一個個時空碎片不斷顯化。
這一路以來,他與年輕至尊,古代怪胎,頂尖勢力的傳人,激戰無數次。
即便是面對這些勢力背後的老祖威脅,他依舊放浪不羈,灑脫瀟灑。
以手中之劍,斬滅世人口中所認爲的不可敵。
他走過一個個祕境。
走遍一個個天地。
這個世界很大,好像沒有邊際。
這個世界很豐富,多姿多彩。
這個世界的故事很多,主角也不止他一個。
黃泉的飛鳥與梅花,忘川與黃泉。
這一切也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一角,也不過是這個世界發生着的故事。
音符跳動,琴曲悠揚。
這琴音很美,很空靈。
歡快瀟灑,行走天下,快意恩仇,江湖雲煙。
從這琴音中能隱隱約約感受到蘇長歌那自信的豪情萬丈。
好似鎮壓天地,打破萬古極致。
行走四方,遊歷人間 ,遍天地萬般情緒。
但即便是如此。
蘇長歌也沒有驕傲自滿。
因爲,他是這個世界的見證者,也是這個世界傳奇的締造者。
.....
不知何時。
飛舞的霜雪越下越大。
不知何時。
原本屬於琴泫雅的琴音早已沉寂。
不知何時。
琴泫雅的手指居然在跟着蘇長歌彈奏的曲音而奏響,竟隱隱有共鳴之意。
她看到了一個不同的世界。
從小在古琴軒宗長大的她,受盡了孤獨,從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麼壯闊,有多麼精彩。
在蘇長歌的這道曲音中。
她的靈魂好像走入到了蘇長歌的世界和故事裏。
原來,世界要比她想的要精彩的多。
原來,只要她不在乎周圍那異樣的聲音,出去好好走走看看,又會是一片新的世界。
琴泫雅癡迷琴道,自然也懂琴。
她從未聽過如此豐富多彩,甚至演繹人間的琴曲。
漫天的飄雪飛舞,音律瘋狂的跳動。
這片區域像是變得不一樣了,有無數琴道化作的一道道光輝垂落而下。
將那每一朵雪花都映襯的像是一股意境。
天地耀白。
琴泫雅行走在白色的海洋之中,天穹之上有漫天飛雪飄落。
這時。
腳下的白色海面中蕩起一陣漣漪。
好似是有一位人正站在前方。
在那裏,在漫天雪花中。
原來有一位矗立在光輝之中的人影。
他傲然而立,白衣如雪,沐浴着天帝般的光輝,絕代風華,蓋世無雙。
在這屬於霜雪的世界裏,時間好像是靜止了般。
琴泫雅緩緩伸出自己的手掌。
抬頭望向自空中紛紛揚揚灑落的雪花。
“原來,世界不只是孤獨,更多的是精彩。”
“這雪,好像,也沒有世人說的那麼冷。”
第309章 消失於飛雪之中,曾奏響的曲樂
錚——
這時,又是一道輕響傳出,琴泫雅戛然而止。
美眸凝視着自己的古琴,她的手指輕放在古琴之上,確實沒有再彈下去。
她再次望向坐在對面的蘇長歌,他依舊沉寂在浩蕩的琴音之中,彷彿心無旁颍篱g一切都由他而演繹。
江山如畫,誰主沉浮?
琴音嫋嫋,蒼雪飛舞。
一人,一琴,一曲,便好似構造成了整個世界。
不只是琴泫雅,佇立在一旁的骨海皇女和洛顏玉,彷彿也是走入到了蘇長歌心中的世界。
人浮於世,當如何?
登臨巔峯,望眼江山萬里。
人修大道,自孤獨。
大道三千,前路漫漫無期。
此時,蘇長歌的琴音也戛然而止,那股意境也徹底消失。
依舊還是先前的雪天峯,飄着白雪。
蘇長歌抬頭望着茫茫飛雪,那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純白。
就好像是他那不可言,不可探的未來。
良久,蘇長歌再次將目光落回到琴泫雅身上,嘴角淡笑道:“承讓了。”
琴泫雅美眸與蘇長歌對視,默不作聲。
只見她抱起自己的古琴,朝着雪天峯下山的路走去。
踏着茫茫白雪,厚雪堆積在她的肩頭,將她瘦弱的身形襯托得愈發單薄。
“走吧。”
蘇長歌沒有多問,帶着二女繼續朝着雪天峯之上走去。
飛雪飄飄,天地空寂,兩道人影卻是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一人是上山,一人是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