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海猪妖
到了現在,即使是大大咧咧的艾維也感覺到不對勁了,他下意識走進房間,略微拉起牀單,卻看到一隻黑色的黑莓手機正倒扣在地面上不斷響動着,同時還有一陣嗡嗡的震動傳出,在兩人寂靜無聲之中,顯得無比詭異……
“怎麼回事,我哥呢?”艾維從地上撿起手機,可是卻看到一顆閃光點在牀下閃爍,他下意識蹲下身,伸出手朝牀底摸去,在摸到一顆硬物之後立即抽回了手,直至此時,兩人纔看到,那是一顆女式戒指,上面鑲嵌着一顆碩大的鑽石,足足有四五克拉。
在看到這顆戒指之後,奧利維亞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氣道,“我記得你哥哥似乎沒有出門不帶手機的習慣。”
“是的。”艾維凝重道,“還有這顆戒指,我敢保證這不是我哥的東西。”
奧利維亞沒有答話,很顯然,這顆戒指便是昨晚三人在廢墟中搜刮的飾品了,不過這種事他沒必要多說,沉思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奧利維亞突然臉色一變,連忙拿起手機,給珍妮打起了電話來。
可是這次,電話很快接通,珍妮的聲音在電話中緩緩響起,似乎還未睡醒一般,聲音中帶着沉悶,“喂,是學長嗎?”
“是我。”奧利維亞略微鬆了一口氣,他看了還在艾倫宿舍踅摸的艾維一眼,壓低聲音道,“珍妮,你還在睡覺嗎?”
“是的呢,昨晚咱們凌晨六點纔回來,肯定要多睡一會,反正今天沒課。”珍妮理所當然道,“奧利維亞學長,有什麼問題嗎?”
奧利維亞張了張口,可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最終只是暗暗嘆息一聲,低聲道,“沒什麼,只是我發現艾倫不見了,我問問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而已。”
“沒有,回宿舍之後我再沒見過艾倫。”珍妮搖頭道,“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繼續睡覺了,要知道睡眠對女生可是很重要的呢。”
“沒問題,祝你好夢。”奧利維亞苦笑一聲,剛準備掛斷電話,可是電話那邊卻突然傳來珍妮詫異的聲音,“學長,你那邊是什麼聲音?喂,喂?”
“怎麼了?”奧利維亞略微一愣,可是不知是信號不好還是別的原因,電話那邊不斷傳來珍妮的“喂喂”聲,無論奧利維亞如何說話,那邊都聽不到了。
無奈之下,奧利維亞只得掛斷電話,搖搖頭,轉身告訴艾維如果見到艾倫回來,一定要先通知自己,然後才悻悻的返回了自己的寢室。
第509章 NO.509 詭異之夜
奧利維亞等待了一個上午,也沒等到艾倫的消息,直至下午兩三點的時候,一陣警笛聲突然從遠方傳來,最後停靠在了自己所在的宿舍樓樓底。
奧利維亞的宿舍共有五層,每層有四間寢室,每間寢室內除了公用的客廳和洗手間外,還有四間學生房間。
奧利維亞和艾倫同住在最高的第五層,當他隨着腥俗叱鏊奚峥聪驑堑椎臅r候,剛好看到兩名警察走進了宿舍樓,最後停在四樓的一間寢室外,幾名學生立即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奧利維亞拉了拉身邊的一名同學,好奇的小聲問道。
“聽說是咱們樓下傑西卡的寢室牆壁和房頂上滲透出了血跡。”那名同學聳聳肩,毫不在意的說道。
“血跡?宿舍樓內怎麼會有血跡?”一旁的克洛伊帶着圍裙走了出來,剛好聽到兩人的對話,下意識問道。
“鬼知道呢,也許是咱們這棟宿舍樓遭到了詛咒也說不定。”那名同學嘿嘿一笑,可是聽在奧利維亞的耳中,不知爲何,他只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下意識打了一個冷戰,連忙下樓跟了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可是他剛下樓,兩名警察便從四樓的宿舍走了出來,可是他們並沒有立即離去,而是露出凝重之色,順着樓梯朝五樓走來。
兩名警察一邊上樓,一邊小聲商談着什麼,後面的奧利維亞只聽到“血跡”“可疑”等字眼,然後便看到對方朝報警的那間寢室對應的五樓寢室的位置走去。
四樓頂部對應的五樓位置,是艾倫所在的寢室。
奧利維亞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他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只看到兩名警察敲開了艾倫寢室的大門,然後徑直朝着艾倫的房間走了過去。
“這是誰的房間?”進入艾倫的房間後,其中一名年紀稍大的警察蹲下身,掀開艾倫牀鋪下的牀單,拿出一隻手電筒朝牀底看去。
“是……是我哥哥艾倫,艾倫·克羅克特。”一旁的艾維走了過來,期期艾艾道。
那名警察神色漸漸嚴肅起來,似乎發現了什麼,他招呼了一聲同伴,兩人一同用手電筒望着牀底,此時艾倫的宿舍內已經站着五六個看熱鬧的學生,奧利維亞乾脆也走了進來,透過腥四X袋的縫隙,他似乎隱隱看到,腥四抗馑诘奈恢茫坪跤袔椎纴K列的劃痕?
那道劃痕在牀底的最裏面,因爲光線問題,之前奧利維亞和艾維都沒有發現,不過仔細看去,似乎可以看出,那幾道劃痕很像是用指甲在地板上摳出的痕跡……
那名年紀較大的警察神色更加嚴肅了,他緩緩站起身,環視着房間中的腥耍氐溃鞍瑐悺た肆_克特人呢?”
“昨晚後就沒有看到他了。”艾維猶豫道,“警察先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現在還不敢確定。”警察眼中閃過一抹沉思之色,補充道,“不過,很快就可以知道了。”說着,他拿出對講機嚴肅的說道,“B5組呼叫總部,我們這裏需要增員,順便,給我們帶一隊工程組的人過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不是奧利維亞能夠知道了,很快,又有幾輛警車停在了樓下,不僅如此,還有一隊打扮得像工人模樣的人走進了四樓,這些人手中拿着電鑽和梯子等設備。接下來,四樓和五樓上下兩間寢室都被警戒線封鎖了起來,並且將一干圍觀羣姓埑隽藢嬍摇�
回到自己的宿舍,奧利維亞一屁股坐在牀上,神色中充滿了不安,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憶着那道抓痕,艾倫失蹤、手機和鑽戒掉在了牀底下,而牀底下也發現了抓痕,而四樓的天花板上則出現了血跡……
這一切的一切,如果連在一起,似乎在預示着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曾在昨晚發生過……
是巧合嗎?
奧利維亞眼中閃過一抹陰影,可是還沒思索出什麼結果,他突然感覺房間內的光線暗了下來。奧利維亞下意識朝窗外看去,卻看到不知何時,窗外已經變得一片漆黑,同時還有一股詭異的冷風颳了進來,房間內充斥着陰沉沉的氣息……
“天黑了?”奧利維亞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明明還記得剛纔還是下午纔對,他連忙拉開自己的房門,卻看到宿舍內也是靜悄悄一片,之前的熱鬧早已消失不見,甚至還能看到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映得地面一片慘白。
就在這時,奧利維亞突然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寒意,就好像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住了一般,他有些僵硬的順着那股感覺緩緩轉過頭,卻看到一個全身慘白的小男孩正站在自己的身側,用通體全黑、沒有絲毫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雙眼睛中充滿了空洞以及一種不可名狀的惡意!
“啊!”奧利威亞驚叫一聲,一把從牀上彈起,可是等他再次看去,那裏哪有什麼小男孩?明明是空空蕩蕩,沒有絲毫物體!
奧利維亞神色更加難看了,豆大的汗珠簌簌而落,可是還未做出什麼,口袋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鈴……”
奧利維亞連忙顫抖的拿起電話,卻發現,來電的人竟然是中午失去聯繫的珍妮!
想也不想,奧利維亞立即接通了電話,頓時,珍妮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聲音中帶着無與倫比的驚恐,“奧利維亞學長,救救我……我怕!”
“珍妮?發生了什麼?”奧利維亞朝四周看了看,同時心驚膽戰的問道。
“有東西在我的房間外!”珍妮一邊哭泣一邊說道,“她跟着我,無論我走到哪裏她都在跟着我!快來救救我!”
“‘她’?”奧利維亞頓時一愣,不知是不是信號不好的原因,他突然覺得電話裏有一種噪音,就好像是踩在腐朽的木質地板上,發出的咯咯聲,他下意識走出房間,急忙道,“你在哪裏,我現在過去找你!”
“我在我的宿舍,你快點來,我好害怕……咯咯咯咯……”珍妮的話語還未說完,突然那個噪音越來越響,而珍妮的聲音則徹底被覆蓋,整個電話中,只剩下一陣急促的‘咯咯’聲!
咔啪!
奧利維亞手中一顫,電話直接摔到了地面。
可是,他卻聽到,那個聲音並沒有消失,而是從他的房間中隱隱傳來,奧利維亞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陰冷逐漸覆蓋在自己的全身,他的牙齒不斷打着顫,一股求生的慾望緩緩升。起想也不想,他深吸一口氣,瘋了一般朝着克洛伊的房門前跑去,然後咚咚咚的重重敲着對方的房門,隨即,房間內立即傳來了克洛伊的叫罵聲,“該死,是誰半夜不睡覺?”
“是我,奧利維亞,快開門!”奧利維亞臉色一喜,此時此刻,他只想身邊能有一個人陪伴,幫助他驅散那毛骨悚然的寒意!
“該死,下午你跑哪裏去了?警察在到處找你!”可是,門內卻傳來克洛伊的抱怨聲,還不等對方開門,那個咯咯聲極速接近,最後直接在奧利維亞的耳邊響徹起來!
頓時,奧利維亞徹底瞪圓了眼睛,他的拍打木門的動作徹底僵在半空……
月光透過窗戶,照射寢室內,房門是用上好的油漆漆成,一片油光水滑,甚至在月光下,都能倒映出影子來。
此時此刻,奧利維亞便透過門上的影子看到,一個長頭髮女人,正從天花板上緩緩垂落,對方倒掛在天花板上,正靜靜的垂在自己的身後……
……
克洛伊今天心情簡直是糟透了。
按照規則,寢室內四個人每天輪流做飯,可是實際上,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做出的飯菜簡直就是豬食般難以下嚥,可是因爲經濟原因,住在套間宿舍的學生都並不富裕,而在食堂喫飯的開銷未免有些大,於是腥吮闵塘亢茫葬崦刻斓娘埵扯加煽寺逡羴頊蕚洌鳡憟蟪辏瑢嬍抑衅渌素撠熋刻熨I菜,而克洛伊只需要負責做四人的飯菜就夠了。
本來,因爲免去了伙食費用,克洛伊對自己這份‘兼職’應該很滿意,可是在下午那羣警察到來之後,他卻總是有一種煩躁的感覺,說不上爲什麼,似乎是他進入了那個失蹤的艾倫的房間後,便產生了這種感覺。
不僅如此,在那些警察進去之後,還將他們全部趕了出去,不知道那些警察究竟發現了什麼,竟然派出了一支工程隊,在隔壁宿舍大興土木起來,不時傳來一陣陣刺耳的電鑽聲,噪音吵得人心情更加煩躁。
還好,下午四點左右,這個噪音便徹底結束,可是隨即那被封鎖的房間內,卻再次傳出一陣驚呼聲和議論聲,他和寢室的腥诉B忙跑出去,在隔離線外眼巴巴的張望着,可是卻只等到兩名警察抬着一張擔架,神色凝重的走了出來。
擔架從克洛伊的身邊經過,似乎有一陣風吹來,掀開了擔架的一角,此時他纔看到,擔架上,竟然有着一灘看不出形狀,似乎是和牆壁上的磚塊徹底混爲一體的碎肉!
那是一個人的屍體!
下意識的,克洛伊心中便產生了這個直覺,同時,一股無法形容的噁心衝上腦門,他稍微一彎腰,頓時將中午的午餐全部吐了出來!
不止是他,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嘔吐着,幾個膽小的甚至當場暈厥了過去……
還未等他們回過神,一名警長打扮的中年大鬍子警察便神色嚴肅的走了過來,一旁還有校長陪同着,他們走到克洛伊的面前,用凝重的神情說道,“我聽說,昨晚受害者和一個名叫奧利維亞的學生出去過?誰是奧利維亞?”
“我、我看到他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克洛伊連忙指了指自己寢室的大門,頓時一羣警察急匆匆的走了進去,可是不過半分鐘便再次出來,開始在整棟樓內搜索着什麼。
克洛伊下意識朝自己寢室中看了看,果然看到,奧利維亞的房門開啓着,門內沒有絲毫人影……
直至最後,他纔在艾倫同一宿舍的同學口中聽到,那個名叫艾倫的失蹤的學生,竟然在四樓和五樓之間幾釐米厚的地板隔層中發現了,而且發現的時候,對方就像是一張肉餅,完全看不出絲毫人類應有的形狀……
克洛伊的心情簡直糟透了,經過這一吐之後,整個寢室都沒有了喫晚餐的興致,不過到了晚上八點,克洛伊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用網絡遊戲去分擔自己的注意力。
這一玩,便直至深夜。
隨着筆記本中不斷傳來“doublekill!”“triplekill!”等等的驚歎聲,克洛伊終於暫時忘卻了白天的那一幕,他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雙眼,再次看了看錶,卻看到此時已經到了夜晚十一點。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玩了五六個小時。
“呼,該睡覺了。”克洛伊心滿意足的合上電腦,可是還未來得及起身,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這個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無比刺耳,頓時便將剛剛意猶未盡的克洛伊嚇了一跳,下一秒,他便氣急敗壞的站起身,用生平最大的怒氣大聲吼道,“該死,是誰半夜不睡覺?”
“是我,奧利維亞,快開門!”
克洛伊頓時一愣,原本氣勢洶洶的怒氣消失無蹤,他聽着門外奧利維亞的聲音,不禁有些詫異,試探着問道,“該死,下午你跑哪裏去了?警察在到處找你!”
可是,門外的聲音卻徒然一靜,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奧利維亞?”克洛伊頓時詫異起來,他想了想,乾脆拿出牀腳處的一根棒球棍,有些忐忑的走到門前,然後再次問道,“奧利維亞,你還在門口嗎?”
門外,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克洛伊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他猛地一把拉開房門,然後直接衝出了房屋,可是卻愕然的發現,房門外,竟然什麼都沒有……
“奧利維亞?”克洛伊試探的叫了一聲,在寂靜的夜晚,聲音總是能傳播得很遠,可是克洛伊卻絲毫聽不到奧利維亞的回應聲,他警惕的在寢室中轉了一圈,在走到奧利維亞的臥室前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異物感,他連忙抬起腳,卻發現一隻印有mead-in-china字樣的華爲手機正靜靜的躺在地面上。
克洛伊放下球棍,彎下腰拾起手機,只見手機上面,有着一串未接來電,而上面的來電顯示,則是珍妮的名字。
這是奧利維亞的手機……
克洛伊下意識打了一個冷戰,不知爲何,他只感覺寢室中充滿了詭異,連忙扔下手機,三兩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狠狠關上了門,並將門鎖牢牢反鎖起來!
“喵……”可是,還沒等他略微鬆一口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貓叫,克洛伊下意識回頭,可是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該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克洛伊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扔下球棍,一把跳到牀上,用被子將自己牢牢包裹起來,然後緊緊靠在牆上,這才勉強感覺到一絲安全感……
不知何時,克洛伊睡着了。
英國的三月份,天氣已經開始回暖,這幾天本身便是較爲炎熱的一段天氣,平時即使到了晚上,也並未覺得寒冷。
可是不知爲何,今天克洛伊雖然蓋着被子,可是在睡夢中,他依然感覺四周越來越冰冷,同時一陣野貓的叫聲隱隱傳來,讓睡夢中的克洛伊不斷皺起了眉頭。
當那股寒意忍無可忍的時候,克洛伊終於緩緩睜開了眼,可是再睜開眼的瞬間,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只見,自己的被褥上,竟然圍滿了野貓,這些野貓不知是從何處進來的,此時正不斷髮出嘈雜的喵喵叫聲,他剛想跳起來,突然感覺眼前一花,一絲黑色的長髮從自己的頭頂垂了下來!
克洛伊只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凍結了,他僵硬的抬起頭,卻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彎着腰,從自己身後的牆壁內部探出身子,用空洞的雙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第510章 NO.510 預知未來的解釋
雖然萊因哈特已經死亡,可是不知爲何,這段時間中張恆總是隱隱有着一種莫名的焦慮。
此時此刻,張恆從虛擬空間中退出,結束了一天的訓練,他用手揉了揉通紅的雙眼,站起身朝着蜂巢的B8層走去,邊走邊呼喚月華,詢問道,“這一批覺醒者這幾天訓練得如何?”
“很不錯,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訓練他們的實戰能力,通過和我的化身戰鬥,挑選出很多天賦不錯的苗子,即使是進度最差的成員,也已經可以在我面前走好幾個回合了。”月華雙眼放光道。
看到月華這幅表情,張恆頓時襠下一涼,他還記得當年自己究竟被月華修理得多慘,有段時間甚至月華都成爲了他的心理陰影,張恆連忙甩了甩頭,立即說道,“呃……很好,繼續訓練吧,我要他們至少在戰鬥方面達到我當年的水準。”
“明白。”月華款款大方的走在張恆身側,突然話題一轉,有些擔憂的看向張恆,“指揮官閣下,最近您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我建議您在我這裏做一次心理治療,我最近收羅了網絡上數千本心理學書籍和各種心理醫生的實例,發明出好幾種能夠有效的緩解人類心理疾病的療法呢。”
“還是算了……”張恆頓時打了一個冷顫,“我大概能想到你的治療方法,無非就是暴力破除心理障礙,或者以毒攻毒之類的策略了,如果有人接受了你的心理治療,估計不成瘋子也要變成神經病。”
“怎麼可能~”月華嬌嗔道,“可是那您現在的精神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我還撐得住。”張恆擺擺手,不願多談,“我的問題並非是心理疾病,畢竟以我的意志力,任何心理疾病都無法侵蝕我,真正令我感到不安的,還是那個日漸襲來的詛咒罷了。”
“詛咒?”月華神色頓時嚴肅起來,“那麼您爲什麼不再次嘗試一下‘先知’的能力?”
“嘗試過,而且不止一次。”張恆伸出一根手指,略微擺了擺,“可是全都失敗了……”
“爲什麼會這樣?”月華頓時愣住了,在她看來,張恆所擁有的“先知”可謂是BUG般的存在,而且這種力量只在一次事情上失敗過,那就是預測《黑洞表面》位面的時候,除此之外,張恆再沒有出現過一次失敗。
“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我的力量究竟源自何處。”張恆眼中閃過一抹深沉,緩緩說道,“你應該知道‘薛定諤的貓’吧,根據量子力學的解釋,貓在盒子中處於一種既死又活的狀態,直至你打開盒子,導致波函數坍縮之後,你才能明白貓到底是死是活——很顯然,這是量子力學不完備的表現,直至1957年,休·埃弗萊特提出了‘平行宇宙理論’,他指出兩隻貓都是真實的。有一隻活貓,有一隻死貓,它們位於不同的宇宙。”
“當我們向盒子裏看時,整個宇宙自動分裂成兩個不同的情形——這兩個宇宙一切都是完全相同的,唯一的區別在於——其中一個宇宙中,原子衰變了,貓死了,而在另一個宇宙中,原子沒有衰變,貓還活着。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是它在量子力學中,卻是最無懈可擊、最符合邏輯的結果。”
張恆繼續說道,“只可惜,這個理論在當年因爲太過荒誕,一直未引起過世人的重視,即使到現在也很難被世人所接受,但是從次元之星以及我所經歷的種種就可以看出,量子理論中的‘平行宇宙理論’是完全正確的,也就是說,我們所在的世界,的確是由無數個多元宇宙組合起來的世界。”
“的確,您的精神力的外在表現,似乎也和量子力學有所關聯。”月華點點頭,贊同道,可是立即又露出了疑惑,“可是這一切和您的‘先知’能力又有什麼關係呢?”
張恆笑了笑,繼續說道,“你應該聽說過平行宇宙論引申出來的另一個概念理論吧,就是量子泡沫概念。在量子泡沫的普朗克尺度下,時空不再是平滑的,許多不同的形狀會像泡沫一樣隨機浮出,又隨機消失,這樣在微小世界的能量起伏,就是量子漲落,在量子漲落中形成的小通道,就是所謂的大名鼎鼎的蟲洞。”
“根據平行宇宙理論,位面的數量是無限,在某些平行宇宙裏,你也許存在,也許不存在,而那個你存在的宇宙很有可能是你的未來,也可能是你的過去,如果他們的時間比你更早,那麼他們就有可能經歷過你還沒有經歷過,但卻即將經歷的事情。”
“同時不同宇宙之間,可以通過量子泡沫引起共振,將不同宇宙中你的記憶在某個時刻聯通起來,然後勾起你的一些想法,讓另一個宇宙或許發生,或許還未發生的記憶聯通到你的腦海裏,這便是所謂的‘先知’。”
月華眼前一亮,頓時若有所思起來,“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先知’的力量其實並非什麼玄而又玄的超自然,其實就是依靠您的精神力引動量子泡沫罷了,依然屬於科學領域的範疇,而且因爲多元宇宙太過廣大,很多時候量子泡沫根本無法按照您的意志去獲取別的世界的您的記憶,因此很難成功。”
“沒錯。”張恆點點頭,打了一個響指,“的確如此,除了這種原因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如果在未來,假如我已經死了,那麼引動那個世界先知的力量,也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已。”
月華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發現張恆一臉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也就是說,越是難以度過的危機,越難以被預測啊……”張恆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出電梯,來到B8層,朝着卸嘤X醒者所居住的地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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