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診所練醫術 第94章

作者:江边鱼翁

  踝關節扭傷,如果只是軟組織損傷,甚至都不需要上醫院處理。

  要是有骨折、關節錯位、脫位,那就必須由專業醫生處理了。

  踝關節正常情況下是非常穩定的,這裏的骨頭也非常強壯。最容易發生扭傷就是足背往外傾斜,特別是身體失去重心的情況下,整個身體的力量瞬間集中在一隻腳上,並且腳往外崴,這種力量非常恐怖。

  甚至可以直接造成嚴重骨折。

  因爲踝關節的構造更復雜,所以它的復位難度也要遠高於肩關節的普通復位。

  李敬生憑藉精通級普通正骨術與摸骨術,兩者結合,較爲輕鬆的完成了這次正骨復位,也讓他見識到了摸骨術的威力。

  如果沒學摸骨術,這門醫術沒有達到精通級,他絕對完成不了這次正骨復位。

  患者離開後,陳醫生對李敬生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

  不再那麼高冷。

  看他時,眼神中少了很多對立的鋒芒。

  李敬生不但在醫術上超過了他,而且還在患者面前幫他說話。他嘴上不說,心裏卻是感激的。

  半小時後,那位腕骨錯位的外賣小哥做完CT回來了。

  看上去臉色黯然。

  陳醫生有些迫不及待的迎上前查看檢查結果。

  “怎麼樣,沒有骨折吧?”

  他詢問的同時,已經對着光查看CT片子。

  “我問了CT室的醫生,說是我的腕部舟骨存在骨折,而且關節脫位較爲嚴重。他還告訴我,腕骨骨折脫位做常規X線片容易被忽視,CT的多平面和體積重建可以顯示隱匿的腕骨折,對骨折脫位的複雜性和程度都有更好的呈現。他建議我以CT檢查結果爲準。”

  外賣小哥對新的檢查結果充滿擔憂。

  眉頭一直緊皺着。

  陳醫生看完CT片子後,嘴中喃喃自語“怎麼還真就骨折了呢?看來X線檢查的精確度不咋地啊!”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明白與這位姓李的“實習生”的差距有多大。

  他想不通,爲什麼李敬生摸一下患者的腕骨就能知道骨折了呢?

  他自然不知道那是因爲李敬生已經得了徐醫師傳授的摸骨術。

  學了摸骨術與沒學摸骨術,差別太大了。

  “醫生,請問我這個還能手法復位治好麼?”

  外賣小哥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徐醫師看過CT片子後,語氣淡定道“可以手法復位試試,如果不成功,再做手術復位不遲。”

  “沒問題,請您費心!”

  小哥聞言連連點頭同意。

  徐醫師這次沒有交給李敬生來複位,而是親自施治。

  “小李,注意看我的復位手法,對付這種既有關節移位,又有骨折的複雜傷,僅憑簡單的復位手法已經無法完成。需要手摸心會,然後拔伸牽引,再接着端擠提按。”

  沒有任何骨鳴聲發出,只有外賣小哥的慘叫聲。

  徐醫師的正骨手法已經達到了極高境界,就那麼撥弄擠按幾下,然後就結束了。

  李敬生站在旁邊觀看,腦子裏則是努力回憶着給外賣小哥摸骨後構建出的骨位圖。

  也只有這樣才能理解徐醫師每一個正骨手法的深刻用意。

  “好了,給他打上石膏,固定二十一天左右再複查一下。”

  徐醫師操作完畢,剩下的活交給陳醫生。

  李敬生則是努力拆解着徐醫師剛纔的每一個正骨動作。

  “醫生,我一定要二十一天後才能幹活嗎?有沒有辦法能讓我早點幹活?”

  外賣小哥一臉愁容的問道。

  “你就知足吧!要不是我們徐醫師的醫術高明,你又是骨折,又是關節錯位,肯定要做手術才能治好。現在幫你手法復位了,你可以少花很多治療費,恢復時間也要比做手術快得多。還不用住院。”

  護士在旁邊勸他。

  與患者打交道,還得是女護士。

  這方面她們有天然的優勢。

  “我不是不知足,就是一想到要休息個把月,這次治療又花了一筆錢,下個月的房貸該咋辦喲!”

  小哥愁眉苦臉的解釋。

  這話讓護士和陳醫生都感到大爲震驚。

  “你,你才二十一歲就買房啦?”

  護士驚訝的問道。

  “嘿嘿,這沒什麼吧?我高中畢業後就沒讀書了,跑了三年多的外賣,平時也不怎麼花錢,想着在城裏安個家,於是付首付買了一套房子。”

  小哥說起這事,多少透着幾分得意。

  李敬生工作這麼多年都沒能買房,而且讀的書比這位外賣小哥多很多。

  他感到很挫敗。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肯喫苦和努力的人,一個個都是那麼優秀。

  這幾年他聽到勸人躺平的話,最多的一句就是隻要你肯喫苦就會有喫不完的苦。

  不聽老人胡言,開心好幾年。

  現實卻是人家外賣小哥才二十一歲就通過自己的努力買上了房,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二十一歲就通過自己的努力買了房,這還沒什麼呀?你特別特別優秀你知道嗎?”護士的年齡不大,也就二十二三歲左右。

  看着這個踏實勤奮的外賣小哥,她似乎頗有好感。

  直接跟人家聊了起來。

  在城裏有套房更容易娶到老婆,特麼的居然是真的。

  李敬生暗自咬牙,得向這位外賣小哥學習,啥時候在城裏能買套房子就美了。

  以前,買房算是遙遙無期。

  因爲他在醫院工作那會,工資並不是很高,再加上與女友都是大手大腳花錢,根本存不住錢。

  哪怕到了現在,他仍然有錢就想花光。

  生命值餘額也是一樣,每次攢得多一點了,就會很快花掉。

  這時,兩名脖子上掛着工作牌的醫生走了進來。

  領頭的醫生四十一二歲,滿臉威嚴。

  跟着的女醫生二十七八歲,挺漂亮,只是臉色同樣冰冷淡漠。

  在醫院裏,工作牌掛脖子上的基本上都是領導。

  李敬生瞥了領頭男子的工作牌一眼。

  醫務處,副科長尚志。

  來的不但是領導,還是科長級別的領導。

  李敬生下意識的往後站了站。

  主要他也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現在穿着白大褂站在門允覂雀判灬t師一起灾位颊撸难Y多少有些發虛。

  也不知道這兩名醫務處的領導是例行公事過來檢查一下,還是得了舉報,衝着李敬生這個冒牌醫生來的?

  “叫什麼名字?”

  副科長尚志用鷹一樣銳利的眼神盯住李敬生。

  無形的壓迫讓李敬生感到心悸。

  “李敬生。”

  他老實的回答。

  “不是本院的吧?”

  “嗯!”

  “老徐,帶着他跟我們去一趟辦公室。”

  說完,尚科長直接出去了。

  跟他一起來的那個女的,則留在原地,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李敬生。

  “沒事,我們去做個說明就可以了。”

  徐醫師安慰了李敬生一句,向外面走去。

  李敬生跟着一起到了醫務科的辦公室,那個女領導一直跟在他後面,更像是監督一位犯人。

  辦公室內,尚科長表情嚴肅。

  “老徐,你在醫院工作也有些年頭了,應該知道醫院的規章制度。怎麼把個外院的醫生帶進來了?”

  尚科長不罵李敬生,而是追究徐醫師的責任。

  “這事我向科室彙報過,得到了允許。你們可以打電話問我們骨外科室。”

  徐醫師老神在在,似乎早有準備。

  李敬生在旁邊站着,手心裏都在冒汗。

  他非常清楚,自己這個小运尼t生在第二醫院這種龐然大物面前就是螻蟻。

  人家現在都懶得正眼看他。

  等到追究完了徐醫師的責任,接下來就該懲罰李敬生了。

  千萬不要以爲他不在第二醫院工作,人家就管不着他。

  只要想收拾他,有得是辦法。

  隨便跟上級主管部門告個狀,就足夠李敬生喫不了兜着走了。

  當然,人家輕易不會驚動上級主管部門,像這種小事情,基本上都是內部處理。

  尚科長對那女助手示意“小蕾,打個電話問問骨外科。”

  這個女助手回到醫務科後,直接脫掉了身上的白大褂,露出裏面穿着的白色職業套裙。

  同時顯露的還有那苗條的好身段。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拿桌上的座機打電話覈實去了。

  過了片刻,她打完了電話。

  坐着沒起身,直揚轉頭看着尚科長這邊。

  “尚科長,剛纔問了,徐醫師確實向科主任彙報過此事。他們科主任正在主持一場重要的會裕葬釙s過來親自向您解釋清楚。”

  尚科長點點頭,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

  “你們先在那邊坐一會,老徐,你寫個情況說明。這件事情從性質上來講,那是很惡劣的。我們醫院還沒開過這種先例。”

  尚科長的語氣依然嚴厲。

  批評完了徐醫師,又轉頭看向李敬生。

  “你是哪家醫院的醫生?”

  “我現在自己開运R郧笆堑谝会t院的醫生。”

  李敬生把老底全都交代清楚。

  “簡直就是胡鬧,一個运尼t生居然被帶進來我們醫院,堂而皇之的在門孕嗅t。”

  尚科長聽到李敬生是個開运模瑲獾媚樁技t了。

  本以爲李敬生起碼也是哪家正規醫院的醫生,找了徐醫師的關係,想要過來跟着學點正骨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