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好!”
李敬生在第二醫院的地位不低,保衛科很買他的賬。調個監控只是小事一樁。
保衛科把監控拷貝好以後,還親自給他送過來了。
沒過多久,他的刑偵朋友也到了。
兩人並沒有在現場過多交流,婁警官穿着便衣,很有默契的取走了證據,帶回去化驗。
下午的坐岳^續進行,李敬生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只是他對喫的喝的,變得更加小心。
下午四點不到的樣子,吳教授請他會缘哪莻�患者,拿着核磁檢查報告直接過來了。
“李教授,真的如您詳嗟哪菢樱业哪X袋裏面好像長了瘤子。”
患者現在對他那是心服口服。
只是對李敬生的稱呼,讓李敬生很是尷尬。
他現在還只是講師,連副教授都不算。
不過他並沒有過多辯解,而是拿過患者的檢查片子與出的報告查看。
患者的左側大腦額葉、頂葉實質內多發囊實性類圓形長T病竈。邊界看上去還算清晰,也很光滑。
病竈內的信號不怎麼均勻,有結節狀液化竈。
神經內科方面的詳啵罹瓷乃揭话惆恪�
但是這個詳嘟Y果,仍然一眼就能看出是顱內腫瘤。
是什麼性質的瘤子,需要病理檢測才能知道。
感覺有點像是星形細胞瘤。
“你這個可能需要做手術才能治好哦!”
李敬生對患者說道。
“您能給我做嗎?”
患者對李敬生盲目信任,這讓李敬生心中苦笑。
“我只是骨科醫生,做不了開顱手術。你需要到神經外科做手術。”
“還要開顱啊!唉喲,這不完蛋了嗎?好好的,怎麼腦袋裏面長瘤子呢?”
患者一聽要開顱做手術,臉色都變了。
第532章 人心不古,叫什麼李醫師,得叫師父!
“開顱手術有一定風險,但是現在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基本上不會出什麼問題。你如果不及時做手術把瘤子切掉,它會繼續長大,到時候對你的神經壓迫與侵害會不斷加重,你的右手邉庸δ芎芸赡苋繂适А�
甚至身體還會出現其它邉庸δ苷系K,疼痛等問題。
我個人的建議儘早手術。
因爲瘤子長得越大,手術的難度也會越高。
現在做手術,醫生可以省事很多,治療費用也會低不少。而且風險要比將來做手術小很多。”
李敬生給患者做着思想工作。
有的患者因爲種種顧慮,一直拖着。
最終只會得不償失。
就好比兩軍交戰,不趁着對方弱小時將其消滅,反而等到對方不斷發展壯大,成了氣候再去動手,只會反受其害。
患者最終聽從了他的建議,選擇住院做手術。
因爲是開顱手術,風險和難度都比較高,本來是應該到人民醫院、僑邦醫院,或者是省外的神經外科專科醫院做手術會更安全。
患者可能出於對李敬生的信任,居然選擇在第二醫院的神經外科治療。
也許在患者看來,李敬生這個骨外科醫生都已經如此厲害,第二醫院的其他醫生肯定也一樣優秀。
對此,李敬生還真不好多說什麼。
總不能把患者往外趕吧?
要是被醫院領導、神經外科的醫生知道了,肯定會對他有很大看法。
喫着第二醫院的飯,還要砸第二醫院的鍋,這肯定不行。
好在第二醫院的神經外科並不是很弱,完成這臺手術應該沒什麼問題。
……
第二天上午,他在自家运,接到了那位刑偵朋友的電話。
“李醫生,這邊已經有了一些結果。保溫杯裏面的水含有可致殘的鉛毒素,還有少量砷成份。已經可以確定有人在你的水杯中投毒。保溫杯上並沒有查出第二人的指紋,兇手很狡猾,可能戴着薄手套作案。”
婁警官告訴他的這個消息,把他驚出一身冷汗。
砷就不必說了,屬於非常可怕的化學物,它會導致四肢壞疽。到時候,大概率只能截肢保命。
鉛就更恐怖了。
人體神經對鉛高度過敏,哪怕很少量,也可能導致神經受到永久性損傷與破壞。
兒童平時拿一些彩色杯子喝水,很容易出現鉛中毒,導致一些兒童的神經發育受到永久損傷。
因爲一些無良的瓷器廠家爲了節省成本,直接把塗料燒在杯子表層。
選購彩色杯子、碗的時候,一定要選釉下彩。
經過高溫燒製後,想要達到一個炫麗的彩色效果,塗料中必定含有大量重金屬。其中就包括鉛。
“我當時接到一位主任的會哉埱螅s過去會裕驯勇湓谑址◤臀婚T允伊恕送曛酗埼揖突氐搅碎T允遥谶@短短的時間內,到底是誰投的毒?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那是我的水杯。
還有,我手下的醫生與護士忙到十二點多才離開。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精準對我的水杯投毒,說明這人熟悉這一切。”
李敬生向婁警官提供一些線索。
“我們這邊已經查看了你提供的監控,有鎖定投毒的嫌疑人。這人非常狡猾,有意避開監控,而且全程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的衣服是一件較爲寬鬆的黑色羽絨服。身材比較矮小,初步判斷,很可能是個女性。嫌疑人的動作很快,行走迅速,所以可以基本推斷是位年輕女性。
這邊已經聯繫了你們醫院,調取了更多的監控,正在排查。
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你最近要特別注意食品安全。我這邊有新發現也會及時告訴你。”
有一位刑偵朋友還是挺不錯的。
遇到這種危險的事情,可以得到很多幫助。
“把那個嫌疑人的監控截圖發給我,看看能否辨認出來。”
李敬生說道。
“沒問題!要是你能直接認出來,那是最好,我們還省事了。”
婁警官把監控戴屏與那一小段視頻發給他。
看過圖片後,李敬生無奈的搖搖頭。
術業有專攻。
這個嫌疑人經過了不少僞裝,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來。更別提認出對方是誰了。
醫院的人應該不會幹這種蠢事纔對。
不過在金錢與巨大利益的誘惑下,難免有些人鋌而走險。
李敬生只能等調查結果出來。
這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更好。
他把監控中那人投毒的視頻反覆觀看了多次。
這人絕對是個熟人。
進門允裔幔瑏K沒有東張西望,而是快步走向他放水杯的位置,直接拿起他的保溫杯,擰開後,又蓋好放回原處。
整個過程也就十秒左右。
不是熟悉環境的人,很難這麼幹淨利落。
第二天,李敬生照例去第二醫院上班。
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這只是表面,暗地裏,他提高警惕,水杯絕不輕易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中午他與手下幾個醫生,還有護士黎麗一起去食堂喫飯。
“老師,今天我去幫您打飯!”
劉憲平時沉默寡言,但是並不代表他沒有情商。
偶爾也會孝敬一下李敬生。
獻獻殷勤之類。
手下幾個醫生輪着給他打飯,這幾乎成了慣例。
剛開始,李敬生還有些不同意。後來發現拒絕他們的孝心後,反而讓他們感到很失落。
於是慢慢接受了他們的打飯服務。
他無意間看到劉憲快步走向窗口,只覺得與昨天在監控中看到的那個投毒嫌疑人的動作十分相似。而且劉憲的個子不高,很是矮小。
李敬生的腦門子嗡地一聲,最信任的人背叛他這個師父?
不管是不是劉憲乾的,現在有了這個懷疑,他哪還敢讓劉憲幫他打飯啊!
要是暗中下毒,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李敬生當即跟着走向窗口。
“劉憲,今天讓我自己來吧!下次你再幫我打飯!”
“那好吧!”
劉憲遲疑了一下,顯得有些錯愕,最終勉強答應。
看得出來,他沒能給李敬生打飯,似乎有點不高興。
這些細微表現,也讓李敬生更加認定劉憲可能真的有問題。
中午喫過飯,李敬生起身離開後,當即打電話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婁警官。
“我的同事正在排查監控,目前有一些線索了。還需要進一步調取新的監控,並且進行排查,這需要大量時間。你這件事情,現在已經立案調查。這樣,我一會裝扮成患者過來看看那個叫劉憲的醫生。”
婁警官也向他說着最新的調查進展。
“太好了,有你這位專業人士現場對比查看,肯定能看出端倪。最近老麻煩你,真是挺過意不去的。”
李敬生感激的說道。
“嗨,這有什麼呀!破案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對於這種違法犯罪行爲,我有義務,也有責任將兇手繩之以法,維護法律的威嚴。”
……
下午兩點四十多的樣子,婁警官一身便衣,裝扮成骨傷病人過來了。
李敬生特意找藉口把劉憲叫了過來。
看過後,婁警官沒什麼表示就走了。
但是隨後,李敬生的手機收到短信息。
就短短几個字。
“不像他乾的。但是有意外的重大發現。”
這條信息讓李敬生心中嘀咕,有時候還真不能主觀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