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像盧老闆這種病變還算是比較理想的,剛開始不久,可以一點點糾正。
有些頸椎病變嚴重的患者,壓迫到神經,甚至有可能導致身體麻木、偏癱。
給其治療完畢,盧老闆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
直言治療找對了人,這筆錢花得值。
李敬生匆匆趕去食堂喫飯。
貼心的女朋友已經給他買好了飯菜,等着他。
李敬生今天來得算是有點晚了。
端着盤子,迎面看到普外科的幾名醫生走來。居中的乾瘦老頭,正是普外科的科主任。
“畢主任好!”
李敬生笑着打招呼。
眼睛卻是盯着畢主任的臉,端詳得很仔細。
弄得畢主任有些莫名其妙。
他與李敬生還算熟悉。
“小李,今兒個我這臉上是有花嗎?”
畢主任因爲做手術,也不確定是不是臉上弄了血。
“沒有花。您能不能坐下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的臉?”
李敬生一本正經道。
“哈哈,這是幹嘛啊?你小子是不是想要到普外科找我撈手術鍛鍊機會?”
畢主任說是這麼說,仍然按照李敬生的要求找了個就近的位子坐下。
第412章 果然是大病,地位上來了。
普外科現在依然是第二醫院最強的一個科室。
身爲科室主任,又是普外科最頂尖的主任醫師之一,畢主任的地位自然不必說。
很多人不明白爲什麼一個科室主任的地位那麼高,權力那麼大。
院長、副院長、院助、院辦主任這些人,雖然地位很高,但是大多數屬於行政職務。現在實行醫改,很多大院的副院長已經不再是純粹的行政職務。
而是由一些厲害的臨牀醫生、護士兼任。
能夠爬到這一步的醫護人員,都是人中龍鳳,屬於行業內混得極好的那小撮人了。
如果第二醫院有一天也做大了,那麼畢主任同樣會兼任一個副院長職務。
現在的話,他的實際權力並不比副院長低。
科室進那些藥,設備器材,以及人員任用、醫療發展規劃,他都有着很大的決策權。
女醫藥代表們不惜以身體換業務,賄賂的其實不是普通主任醫師,而是像畢主任這種。普通醫生最多就是給點額外提成,還不值得她們犧牲身體。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如果是那種獨自帶組,並且所在的醫療組很強大的主任醫師,那又當別論。
因爲這個科室的40%以上用藥,有可能都是人家所在的醫療組在使用。
不把人伺候好了,不用你的那些藥,科主任也沒轍。
大家本身就是同事關係,理論上來說是平等的。
還別說達到帶組主任這種級別,就算是副主任醫師,科主任也會對他們客客氣氣。
一個科室更像是一個小王國。
科主任的王位想要穩固,需要得到同事們的支持。
普通小醫生,話語權有限,作用也有限。
到得副主任醫師這個級別,一般就有點地位了。
用很多人的話說,老子終於可以乾點事了。
畢主任對一個小主治醫生如此言聽計從,手下的醫生們頗爲驚訝。不過大家也知道李敬生的厲害,自然是默認之。
他們都想看看李敬生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畢主任,你能露出一個笑容嗎?”
李敬生盯着畢主任認真端詳片刻後,又提出了一個要求。
其他人的麪皮一陣抽搐,這個李敬生到底想幹啥?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擺佈畢主任,真的好嗎?
偏偏在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畢主任,還真就聽話的擠出一絲笑容。
當領導的,特別是在高位呆久了,笑容也慢慢消失。
或者成爲一個符號,而不再是一種情緒。
畢主任平時在工作中承受着巨大壓力,幾乎很少看到他笑。總是嚴肅着一張臉。
也沒有任何一位領導會嘻皮笑臉。
“笑容太僵硬,還能再自然一點嗎?”
李敬生得寸進遲,進一步提出要求。
畢主任按照他的要求,努力讓笑容更自然一點。只是任他如何努力,總是笑不好,甚至越笑越難看。
“看來您平時得多笑笑啊!”
李敬生評頭論足。
“你能吞嚥口水試一下嗎?”
他又提出一個稀奇古怪的要求。
畢主任按照他的要求,吞嚥口水。
只是看上去頗爲費力。
畢主任本人對此似乎也有些驚訝。
“畢主任,要不我先去給您買飯吧!”
一名手下的醫學生請示道。
因爲他不知道李敬生還要擺弄畢主任多久,本來就有點晚了。
他很擔心窗口的飯菜被賣光。
特別是好一點的飯菜,非常容易被搶光。
“先別給畢主任買吧,他現在應該不能喫飯。”
李敬生直接替畢主任做了主。
在醫院,就得聽醫生的。
此刻在他眼裏,畢主任就是他的一個患者。
“我建議您現在馬上測量一下血壓,然後查個顱腦CT。”
李敬生非常嚴肅的說道。
“哎呀,糟糕,我早上急着到醫院查房,忘記喫降壓藥了。”
畢主任聽了後,臉色微變。
心裏一慌,他的臉色變化很明顯,帶着一絲嚇人的暗紅色。
“別激動,別激動,千萬別激動。您現在保持心情平穩,呼吸自然。你們趕緊去找個平移牀過來,再拿個血壓計。然後走綠色通道,請影像室給畢主任抓緊時間做個顱腦CT。”
李敬生一把扶住畢主任。
剛纔還好好的人,真的是說病就病。
這一切把所有醫生都給看懵B了。
就連歐晴嵐看着男友,都是兩眼閃爍着小星星。她太崇拜男朋友的醫術了。
這種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
“快,去推平移牀!”
兩名年輕的醫學生,看到老師的情況不妙,就算再傻也知道眼下是立功,表忠心的機會。
他們立刻飛奔着去找平移牀。
在住院部、手術室外面,還有門裕揭茽椂急容^好找。
輪椅一般也好找。
醫院自己會配製一部分,方便用於移動患者。
有時候,一些患者使用以後康復了,或者人不在了,輪椅扔在醫院,會被醫護人員歸置到門缘臉翘蓍g等位置。方便其他患者使用。
喫飯的食堂在負一樓,要找平移牀真不好找。
“二樓婦產科門詰撚校s緊推一張過來。”
李敬生對那兩名醫學生喊道。
關鍵時刻,他們這些小年輕容易慌,六神無主。
還得是李敬生這種經歷過風浪洗禮的人,才能沉着冷靜。
搶救病人,大家多少都鍛鍊過那麼幾次。
但是搶救身邊人,特別是重要領導,親人之類,這又是不同。
說得不好聽一點,搶救的是陌生人,大家也都只是盡力而爲。真的沒搶救過來,最多就是有一點點難受,僅此而已。
搶救的是重要領導、親人,那又是不同。
病人的每一個病情變化,都會牽動着當事醫護人員的內心。
感情更深厚,也更急切。
“畢主任,現在有沒有感覺頭痛?”
“還好。”
畢主任自己也是一位老醫生,現在已經意識到不妙。
只是沒想到病魔來得如此突然。
而且這種親身體驗,與他想像的有很大不同。
“走,我背您去CT室。”
李敬生在第二醫院混了幾個月,對地形早就熟悉了。
主要是他的本領過人,有好幾個科主任都對他特別倚重。有疑難病例,會想着請他過去會個允颤N的。
消化內科、呼吸內科、心胸外科就不必說了。
這三個科室,現在與李敬生都已經是老熟人,成爲了他們那兒的常客。
這也讓他對醫院的環境更加熟悉。
就比如剛纔指揮那兩名醫學生上二樓去找平移牀,他立刻就能想到餐廳上方的婦產科門杂羞@種牀。
因爲他去客串時,見到過。
就停放在角落裏。
李敬生一把背起畢主任,直接朝着CT室跑去。
現在每一秒鐘都是格外珍貴。
腦卒中在發病前,會有一些徵兆,但是時間很短。
也有的沒什麼特別明顯的徵兆,往往容易被人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