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要是現在能夠找到一家代替的醫藥公司,保證讓田總跪着上門求原諒。
“媽的,太不把人當人看了。”
李敬生的臉色陰沉,早就受夠了這個業務員的鳥氣。
不能坐以待斃。
這是逼着他把這家醫藥公司替換掉啊!
趙老闆心臟病發作,估計最輕也得住院一個星期以上才能回來。
趁着這個空窗期,李敬生正好一鼓作氣,悶聲發大財,爭取把房租賺出來。
這時,玻璃門推開,一個戴着鴨舌帽的中年男子走進运鶅取�
唐萍放下掃把,迎向男子,笑着問道“您有什麼需要嗎?”
一般儘量不問病人是不是看病。
因爲有的顧客不是來看病,就只是進來買個補藥,你問他病了沒有,他會不高興。
“我專程來找李醫生的!”
中年男子摘下鴨舌帽,露出一張不怒自威的臉,目光看向李敬生。
“哦……我記得您。”
李敬生一下就認出了這名男子。
正是昨天來找麻煩的那名男子。
“您的母親好點了嗎?”
李敬生問道。
此人就是那個犯心臟病老太太的兒子。
今天,他的老婆沒有陪着一起過來。
“謝謝李醫生關心,我母親已經甦醒了,各方面都在好轉。醫生告訴我們,如果當時不是正好在您的运l病,並且及時正確詳啵贸潈x救治,人很可能已經沒了。”
男子說起這件事情時,眼神中透着濃濃的感激。
“人醒過來了就好!我只是做了一個醫生該做的事情。”
李敬生一點也不倨功。
只要患者別像昨天一樣,一進來不問青紅皁白,直接找麻煩就好。
“我叫謝貴秋,昨天因爲沒了解清楚情況,上門多有冒犯,實在對不起。今天特意買了點水果上門向您道歉。救了我母親,這是天大的恩情。我準備等我母親出院那天請您去喫頓飯,以後咱倆常來常往。”
男子把一個果籃遞給他。
第55章 認了個便宜大哥
果籃內裝着草莓、櫻桃、葡萄等水果,品種豐富,份量足,價格肯定不便宜。
此人倒是恩怨分明。
挑選果籃時專挑貴的買,以示找狻�
“您實在太客氣啦!誤會嘛,澄清了就沒事了,還破費您買這麼一大籃昂貴的水果,多不好意思啊!別站着,您快請坐!”
李敬生接過果籃後連連道謝,熱情的招待這位名叫謝貴秋的男子。
要是這一幕被那個女記者和攝影師看到,怕是要罵他勢利眼了。
“謝先生請喝水!”
唐萍很有眼力勁,在飲水機上接了一杯白開水過來。
“謝謝!”
謝貴秋衝她點點頭。
“昨天真的挺對不住的,平時對這些小运挠∠笠泊_實不太好。我母親年紀大了,性格很倔強,非得要一個人住在老紡織廠的員工宿舍。無論我們怎麼勸,她就是不肯搬過去與我們住,最後也就只能依着她。當年我還只有三歲多的時候,我父親就因爲一次意外去世了,只留下我媽帶着我和我姐姐,三個人相依爲命。爲了我和我姐,她沒有再嫁……”
謝貴秋願意主動把這些私事告訴李敬生,算是主動獲取李敬生的信任。
別以爲通過分享祕密來換取信任,加深友誼只是小朋友的專利。
大人同樣如此。
只是成年人的世界太殘酷了,大家更喜歡守口如瓶,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一個女人在幾十年前要把一雙兒女拉扯大,真是不容易啊!”
李敬生感慨道。
怪不得那個老太太性格倔強且強勢。
女子本弱,爲母則剛。
她的丈夫去世了,孩子年幼,如果她不強勢一些,肯定會受盡他人的欺負。
沒有爸爸的孩子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初入社會,都很容易受到別人欺負。
孩子內心也會感到自卑、膽怯。
因爲他們面對其他孩子欺負時,自知沒有爸爸來撐腰,便會缺乏反抗的底氣。
“何止是不容易,完全就是太艱難了。我記得最慘的時候,全家一天的口糧只有兩個饅頭,我媽捨不得自己喫,把饅頭給我和姐姐一人一個,她卻偷偷的撿爛菜葉回來喫。當年我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卻因爲交不起學費,無法入學。是我媽媽揹着我,偷偷的賣了四次血,纔給我湊齊了學費。後來她暈倒在路上,被人救了後,我才知道這些事……”
說到童年的悲慘回憶,謝貴秋的眼睛微微有些溼潤。
“我告訴您這些,是想讓您知道我母親對我有多重要。”
什麼叫做至親?
這便是至親。
是血肉親情加上後天點點滴滴的養育恩情。
“謝謝您對我的信任,願意把這些童年往事分享給我。換作任何人有這樣一位無私且偉大的母親,都願意拿生命去呵護。”
李敬生認真的說道。
這話似乎引起了謝貴秋的共情,被理解,被認同,讓他對李敬生有了更深的好感。
“第二醫院心外科的章主任告訴我,因爲我媽媽是特殊體質,屬於罕見的右心位,再加上描述的症狀與感冒類似。別說是小运尼t生,便是大醫院的醫生都很容易誤裕瑥亩鴮е抡`哉`治。幸好您當時沒有給我媽媽輸液。出事後,您能夠第一時間查出我母親是室顫,也是極爲關鍵。
章主任告訴我,室顫的詳嘈枰鶕R牀症狀、病史、影像學檢查等進行綜合詳唷H绻窃诖筢t院,詳嚯y度低,但是在條件簡陋的运偌由袭愋奈唬瑯O難在第一時間詳喑鰜怼�
我把監控拿給他看了。
他看完後,直說這個运t生不簡單,還說我媽媽這是遇上了貴人,命不該絕。
要不是您及時查出病因,並且第一時間除顫,就算救護車趕到也很難再把人救回來。
李醫生,您救助了我母親一命,恩同再造。
不知道能否冒昧的要一個你的電話號碼?我就想着,今後咱倆可以像好朋友一樣聯繫和走往。”
謝貴秋十分真盏奶岢隽艘粋�請求。
謝恩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送點水果、禮物,客氣幾句,以後基本不再聯繫。第二種,像朋友一樣一直保持聯繫交往。
出於對李敬生的極度感激,還有就是對李敬生的人品高度認可,再加上兩人似乎還算投緣,謝貴秋這才冒昧的提出這麼一個請求。
“可以啊,當然可以。只要您不嫌棄我是一個開运男±祥浘托小D芸吹贸鰜恚莻�恩怨分明,行事正派的人,能與您成爲朋友,是我的榮幸。我開运崆妨艘黄ü少~,以前那些酒肉朋友像是躲瘟神一樣躲着我,害怕我找他們借錢,您可得考慮清楚哦?”
李敬生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未曾清貧難做人,不經磨難永天真。
李敬生要不是開运潆y後看清了那些‘朋友’的真面孔,恐怕還會一直傻傻的把他們當朋友。
事實上,他在醫院上班時,這些朋友打電話找他幫忙,不管是他們還是他們的親友,李敬生都會熱心的幫忙。
甚至一度被稱爲朋友圈的‘小孟嘗君’。
現在想來,那時候就是一個被別人利用的傻子。
別人有困難時,他拼命的幫。
等他落難時,能借一百給他充話費就算是真愛了。現實真的就有這麼扎心。
也正因爲經歷過,李敬生已經不再輕信任何‘朋友’。
他可不想再扎一次心。
那種感覺,既痛苦,又憤怒,總之特別難受。
“嘿,真是巧了,我年輕時也有過與你相似的經歷。你真要有困難,借多了我沒有,十萬八萬的問題不大。”
謝貴秋微笑着回答道。
兩個男人的眼睛彼此對視着,都沒有迴避。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交朋友無非就兩個字,‘信’與‘铡�
彼此信任,彼此坦眨@是友誼長存的基礎。
如果再加上一個‘利’字,那就基本上牢不可破了。
“謝謝大哥不嫌棄,我的電話號碼是136……7799,我叫李敬生。”
李敬生把電知號碼報了過去。
“我撥過來了!”
謝貴秋按照李敬生報的號碼撥打,李敬生的手機很快響起。
雙方互存了電話號碼。
“以後咱倆這樣稱呼行不行?我叫你敬生,或者李老弟。我癡長你幾歲,你叫我謝大哥或者秋哥。說真的,我看你是越看越有眼緣,能夠與你成爲朋友,我母親今後有個頭疼腦熱的,到你這兒看病我也能放心。”
他跟李敬生交朋友,原來還打着這個主意呢。
第56章 還以爲多大點事呢
雖然不知道謝貴秋是幹什麼的,但是可以肯定不會是普通人。
李敬生以前工作的醫院也算是中等規模的大醫院了。
說實話,謝貴秋給他的感覺,比正院長還要更威嚴。
感覺應該是個官員或者企業家之類。
前者的可能更大。
私營企業家即便身家過十億,也很難有這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只有長期手握重權,纔可能薰陶出這種威嚴氣場。
如果是國企的高管,那基本上也與官員沒啥區別了。
“既然與秋哥成了朋友,您的母親過來看病,予以能力範圍內的照顧那是義不容辭。”
李敬生倒是答應得很爽快。
老太太年事已高,基本上是個藥罐子。他的小运枰@樣的客戶。
到時候給老太太做檢查與問约毿囊恍簿蛯Φ米≈x貴秋這個送上門的便宜朋友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僅通過這一件事,讓李敬生把謝貴秋當成知心朋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在心裏面給謝貴秋的定位是‘熟人’。
以後交往深了,可能升級爲好朋友,甚至成爲更高級的真心朋友。
“謝謝,謝謝!”
謝貴秋雙掌合在一起,連連表示感謝。
“對了,剛纔進門時看到你一臉愁容,這是运辟Y金嗎?”
“怎麼,要是我缺錢,秋哥願意借錢給我應應急?”
李敬生試探着問道。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借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