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好了,我喫完了,你們慢慢喫。等會我要是回門杂悬c晚的話,你們努力安撫好患者,別搞得人家投訴。”
李敬生對幾人說道。
徐醫師不在,他就是手法復位門允业睦洗蟆�
所有事務皆由他主持。
出了亂子,到時候上面肯定找他。
不過以他現在的地位,就算真被投訴了,估計也就是徐醫師以前的態度。
論地位,他如今在醫院內已經比徐醫師高出不少了。
就連徐醫師都不怕被投訴,他更沒道理怕。
從食堂出來,他徑直來到心胸外科。
“美女,請問章主任……”
“是李敬生醫生吧?我們章主任在3手術室,讓你來了後,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不等李敬生把話問完,護士小姐姐直接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看來章主任早就給護士交代清楚了。
“謝啦!”
李敬生並不認識對方,但是這個護士肯定認識他。
如今成了第二醫院的半個名人,認識他的醫護人員還真不少。
爲第二醫院帶回來了巨大榮耀,所以大家對他頗有好感。
整棟外科縮合大樓其實是互通的。
轉卟∪恕⒙摵鲜中g都很方便。
第二醫院外科室握有頂級醫療資源的也就那麼幾個。心胸外科與神外這兩年算是不相上下,暗地裏較着勁。
明面上,兩個科室卻是聯起手來對抗普外科。
因爲普外科太強了。
心胸外科如果只是單獨跟普外科搶資源,根本搶不過。
必須拉上神外聯手才能與之抗衡。
對於科室間的利益爭奪,李敬生向來都是坐看風雲起,不問紅塵事。
他從不捲入這些科室間的利益爭奪,而是一心鑽研醫術,提升醫術。也正是如此,他與普外科、心胸外科兩個科室的主任都算是有一些交情。
至少與這兩位都能說得上話。
按開3號手術室的門,一名年紀三十歲左右的女護士開的門。
“手術快要開始了,趕緊進來吧!”
她顯然也是認識李敬生的。
“好的!謝謝!”
李敬生有點尷尬,他並不認識對方。只能衝着這名護士點頭笑了笑。
換好手術服與拖鞋,他進了裏面的手術間。
章主任與心胸外科的幾個醫生、護士已經在裏面了。
麻醉醫生老餘也在。
“章主任,不好意思,我來得有點晚了。”
李敬生歉意道。
“晚啥呀,簡直就是掐巴着點進來的,剛剛好。老餘,你說是吧?”
“我想說的是,怎麼哪都有這小子啊?”
老餘抬頭瞄了李敬生一眼。
“哈哈,這說明李醫生優秀,能者往往多勞。”章主任笑着幫他說話。
其他醫生和護士都有些羨慕李敬生能得到章主任的賞識。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裏有這麼多的優秀前輩,我可萬萬不敢擔當能者二字,當一頭任勞任怨的黃牛倒是沒問題。”李敬生可不敢在這裏翹什麼尾巴。
“餘醫生,上次那事還沒謝謝你哩!”
李敬生指的是下班後打電話請餘醫生給那個患者做氣管切管的事情。
雖然最後沒做成,但是仍然得感謝老餘的幫忙。
“屁大點事,謝啥呀!也是那人命裏該絕,都已經給他做了搶救的準備,還非得轉院。”
老餘的語氣輕描淡寫。
渾不在意幫忙的這件事。
“喲霍!看不出來你倆挺熟嘛!麻醉差不多了吧?”
章主任是主刀醫生,全程掌舵。
老餘看了看監護儀器的錶盤,隨即又查看了一下患者的狀態,甚至翻起患者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可以幹活了。”
有了麻醉醫生的允許,醫護們立刻開始行動。
能看出來,這是一支專業素養很高的團隊,彼此之間配合相當默契。
包括站位都是無聲無息完成。
“患者術前做了全面體檢,我對其做出的手術耐受能力評估是良好,手術方案已經發給李醫生看過。小夥子,有沒有信心過來給他開胸?”
章主任的話把在場的醫護都給嚇了一大跳。
“主,主任,您該不會真的讓他來操刀吧?”
也就一助敢提出點異議。
別的醫生儘管有擔憂,但是不敢輕易反對章主任的決定。
在手術室,主刀發起來火,即便是牛B哄哄的巡迴護士也得夾着尾巴做人。
“不是真的難道還會是煮的嗎?”
章主任瞟了一助一眼。
年過四十的一助在這強大的眼神威懾下,愣是瞬間就被威懾住了。
“章主任,我覺得這有點冒險誒!他還這麼年輕,又只是骨外科一個新晉的主治醫生,平時有沒有手術經驗都還很難講。開胸的風險本身就極高,咱們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安全。”
巡迴護士還是發言了。
她的職責所在,有可能影響到手術安全的問題,那就必須提出來。
可能擔心自己的份量不夠,畢竟章主任不但是心胸外科的學科帶頭人,而且還是科主任,雙重地位,像大山一樣壓人。
“餘醫生,安全問題您可是主帥呀!這事您可不能答應!”
能在醫院生存下來,並且混得還不錯的醫生、護士,都有着相當強的溝通能力與一定情商。
她把餘醫生也給拉了進來。
並且把安全責任的帽子扣到了餘醫生頭上。
這回只要老餘勸一句章主任,立馬就能阻止章主任這種冒失行爲。
沒想到老餘卻是連頭都沒抬“只要李敬生敢答應,那就說明他有把握。你和我都沒必要鹹喫蘿蔔淡操心,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巡迴護士瞬間崩潰。
本來想要拉個盟友幫幫腔,結果反而倒戈了她一把。
“感謝章主任給我這個鍛鍊機會,開胸雖說有一定風險,但是僅僅打開胸腔,我想應該能夠勝任。萬一有操作不當的地方,各位老師也可以及時叫停或是幫我指正。”
李敬生好不容易來參加一臺這麼重要的手術,只要有機會,那肯定要拼命撈。
風險?
如果只是技術方面的風險,對他來說幾乎不存在。
爐火純青級別的切開法,在場能達到的恐怕也就那麼一兩人。
甚至有可能一人都沒有。
“聽到了嗎?他說能夠勝任。我們要多給年輕人機會,這樣纔有未來。”
章主任當即拍了板。
“小李,別愣着,手術就得爭分奪秒,趕緊上!我相信你不會搞砸!”
李敬生沒有再猶豫,淨手後,戴上手套,穿無菌服,站到了臺上。
而且站的是主刀位。
“可是,這,這也太冒險啦!”
巡迴護士與一助皆是充滿擔憂。
萬一出了事,到時候抗責任可不僅僅只有章主任一個。
“你們擔心個屁呀!真當老章糊塗了?李敬生在技能比武中展露出來的切開水平,可是連評委都在私下裏稱讚不已。你們啊,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老餘看着巡迴護士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副大難臨頭的表情,有些不忍心。
當場出言道破天機。
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評委的稱讚。
“這事我們還真不知道誒!那就先看看吧!”巡迴護士的眼神緩和了許多。
有些信息他們接觸不到,自然不知道李敬生的水平。
“用傳統柳葉刀吧!”
李敬生還是更喜歡冷兵器。
不過切開表皮也沒哪個醫生會用電刀。因爲它自帶灼傷與止血,實際上是以燒焦細小血管爲代價。
這對傷口的癒合不利。
甚至有可能引起組織壞死。
李敬生的本意,其實是給器械護士透個底,全程儘量用柳葉刀。
因爲兩人本身也是第一次合作。
刀位已經劃好了。
虛線,右胸後外側。
隨着外科手術經驗越來越豐富,技術越來越成熟,多樣化,靈活化,早就不流行大開大磕的搞法。
動不動就要把胸骨鋸開,肋骨給人家搞斷,或者在腿部切開一道長達四十多釐米的長創口,這些落後的手術方式早已經被各種更先進的術式所取代。
手術的目的不是爲了獲得最大手術視野,更不是搞出多大排場,而是爲了切除病竈,解決問題。
能夠儘量減少對患者的傷害,那就儘量把傷害降到最低。
“需要切斷患者的第五肋或者第六肋後端嗎?”
李敬生詢問章主任。
“先不切斷吧!如果手術進展不順利,有這個需要再考慮。”
“行,那我就從第五肋間進入胸腔了!”
李敬生詢問完了後,當即持刀爲患者切開胸腔。
只見他下刀時輕鬆、快捷,顯得極爲淡定,動作也是十分嫺熟,充滿強大自信。
整個過程更是極爲絲滑。
“請幫我牽引一下切開的皮層。”
李敬生看向仍然愣着沒回過神的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