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歐晴嵐的父親就在他面前兩次煽情。
也可能是肺腑之言,對女兒真情流露。也有可能是爲了強化歐晴嵐在李敬生心目中的地位,讓李敬生以後想要動手打她,或者罵她時,都能看在這件事情的份上,做出忍讓。
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李敬生從不打罵自己的女人。
不愛了,放手就行了。
給完了名片,中年男子帶着妻子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坐。
與李敬生說話也是直來直往,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目送着他們離開後,李敬生趕緊去喫飯。
本來是想要問問他們喫晚飯了沒有?
結果人家根本不給他問話的機會。
給完名片直接就走了。
他喫完飯,打了個車,匆匆趕往僑邦醫院。
歐晴嵐今天晚上有點慘,需要值班。
骨外科收治的病人越來越多,人手也是變得越來越緊張。
值夜班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以幫助值班醫生學會獨立處理很多突發情況。
因爲晚上遇到一些小問題,都是值班醫生自己處理。
不可能找上級醫生幫忙。
否則鐵定捱罵。
第246章 不能一味慣着,結果出來了
李敬生打車趕到僑邦醫院後,給‘內科大總管’發信息。
“我已經到了僑邦急钥疲垎柣颊咴谀模俊�
真不敢想像,一整棟大樓都是急灾行摹�
僑邦醫院的實力不僅體現在每年成功灾蔚囊呻y病例、危重病例上,也在醫院規模上體現出來了。
就連人民醫院都不敢這麼霸氣。
對於這種頂級大醫院來說,在寸土寸金的離江市拿地建一棟樓不算什麼難事。
畢竟它的年收入據說超過兩百億。
李敬生的陽光运c僑邦醫院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小不點。不過他有他的優勢,也沒必要與人家比體量。
“馬上過來接你!”
內科大總管回信息倒是很快。
過了片刻功夫,一名地中海髮型的老年男人匆匆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眼神相當兇惡。
“是內科大總管嗎?”
李敬生試着詢問這名老年男子。
按道理,趙老闆應該陪着一起過來的。
畢竟是他請李敬生幫忙。
理應陪同。
但是趙老闆這人一向老奸巨猾,這種爛事情,他找人幫忙可以,卻不會往上湊。
應該是故意躲着不來。
想想也對,他與李敬生不同。內科大總管是趙老闆的恩人,關係匪湣�
如果趙老闆跟着一起來,萬一有什麼事,他管還是不管?
不管的話,內科大總管以後與他的關係肯定會變得生疏。要是管吧,那就惹了爛事上身。
李敬生不同,過來幫忙是情份,幫不了,轉身就可以走。
“是我是我!這麼晚還過來幫忙會裕f分感謝!”
老年男子看上去應該在六十歲左右。
可能這幾天被家屬一直各種威脅和辱罵,身心俱疲。在這種巨大的思想壓力下,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可想而知。
能夠堅持沒倒下已經算是很堅強了。
只是滿臉的憔悴卻怎麼也掩不住,眼角、額頭等處的皺紋更是極爲明顯。眼袋非常大,還有嚴重的黑眼圈。
笑起來讓人發瘮,感覺就像殭屍片裏的殭屍強行擠出一點笑容。
“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紹兵。這位是那個小女孩的父親。”
老年男子趕緊介紹了下自己的身份。
擔心李敬生不知深湥槑ё虐涯莻�目光兇惡的青年男子身份也給介紹了一下。
其實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李敬生在城南老街開运沁@點眼力勁都沒有,早就玩不下去了。
“這就是你請來的所謂專家?”
患者的父親用極度不滿的語氣質問老者。
“糾正一下,我不是什麼專家。就只是聽說了這位紹醫生的事情後,出於同情,過來盡一份微薄之力。能幫着把病因查出來那是最好。”
李敬生看向家屬,一臉正色的說道。
“這麼年輕,不是大學裏面的學生吧?拿我女兒當小白鼠,我可堅決不答應。”
家屬仍然透着強烈的不滿。
“您說笑了,我已經工作好幾年了。而且只是過來會裕粫䦟δ愕呐畠涸斐扇魏蝹Α!崩罹瓷鷳哆@種家屬很輕鬆。
這種家屬其實並不屬於難纏的類型。
他只是因爲女兒一個小感冒被醫生治療後變成了神經病,所以對醫生充滿不信任與憤怒。
“紹醫生,先帶我去看看患者吧!孩子現在能進行正常交流嗎?”
“交流有點困難。”
紹兵有些發怵的瞄了一眼身後跟着的家屬。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急钥平釉大廳內。
只見一張能推動的平板牀上躺着個五歲大的小女孩,一名二十七八歲的女子守在旁邊,表情悲痛,充滿了擔憂。
瞧這情形,多半是孩子的媽媽。
“就是這個小姑娘,目前主要症狀是嘔吐、噁心、譫妄,面部好像有點僵硬,沒辦法流露出表情。哪怕是痛苦時,她的面部表情也不明顯。”
紹兵給李敬生主要介紹了一下患者的情況。
患者躺在急缘慕釉大廳內,這說明根本沒有被收治。
接源髲d內還有不少這種類似的病人。
要麼在排隊等着候裕N只能租一張這種帶四個滑輪的臨時平板牀,讓患者躺在上面。
萬一有突發情況,就在醫院內,醫護們還不至於見死不救。
肯定會給予一些急救措施。
李敬生也去過人民醫院,與僑邦醫院的冷酷無情比起來,人民醫院算是有溫度多了。
雖說也有不願意收治入院的病人,但是沒有這麼多。
而且多少會有專門的醫護人員巡察一下,爲患者提供必要的幫助與支持治療。
僑邦醫院的急源髲d內,能明顯感受到部分患者被醫護們漠視。
要麼是治不了的,勸患者去別的醫院灾危颊卟豢稀�
要麼是患者沒錢交住院費。
要麼是病情不明顯,沒辦法予以確認。
總之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有。這部分被漠視的病人數量有點多。
這與醫院的規章制度,以及收治標準有關係。
“小朋友,喫晚飯了嗎?”
李敬生溫和的與小女孩打招呼。
“喫了一點,但是全吐掉了。”
女孩的媽媽在旁邊回答道。
“如果喫不了東西的話,還是要讓醫院輸點葡萄糖營養液支持一下才行啊!孩子這麼小,多可憐呀!”
李敬生既是對家屬說的,也是對紹兵醫生說的。
紹兵以前雖然是僑邦醫院的著名醫生,現在卻連一個住院資格都弄不到。也不知道是他以前混得差,還是他以前的同事太過冷漠無情。
“有給孩子輸營養液支持!目前這邊已經想辦法排查了多種病因,系統性紅斑狼瘡、梅毒、纖維肌痛綜合徵、鼠咬熱,都已經基本排除。正在篩查結核病,明天應該能出結果。”
紹兵對李敬生說道。
看來讓孩子在這裏待著,醫院方面倒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只是按照醫院的規定,沒辦法收治住院。
主要是沒有哪個醫生敢輕易接手。
能在僑邦醫院找一份醫生的工作非常不容易,相當於千軍萬馬中殺過來的。萬一因爲一時的善心,把工作弄丟了,這個損失是任何一位醫生都不願意承受的結果。
能理解。
李敬生伸手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額頭。
“有點燙啊!體溫應該是發熱吧?”
“對,37.5度左右徘徊。”
紹兵點頭確認。
“孩子的媽媽,我能給她檢查一下淋巴結嗎?”
李敬生徵詢孩子媽媽的意見。
孩子的父親有點兇惡,很不好說話的樣子,還是別問他好了。
孩子的媽媽轉頭看向丈夫。
得了丈夫的同意後,才答應道。
“可以。還請小心一點,別弄疼了孩子。”
“我會小心的。”
李敬生點頭答應着,開始檢查小女孩的淋巴結。
主要是脖子、腋下。
“她的淋巴結有點腫大啊!脖子強直現象也挺嚴重。”
李敬生的眉頭微皺,他還發現小女孩的脖子後面有一個紅色斑點。記得本來在臉上有紅色斑點的,現在卻看不到了。
至於身體的其它地方,看孩子父親那冰冷的眼神,還是別給她檢查身體的胸腹部位好了。
李敬生檢查完畢,走到便民臺,擠了一點消毒液淨手。
誰也不知道小女孩是什麼病,雖說梅毒排除了,但是出於醫生的習慣,給患者檢查完,一般都會擠點消毒液淨手。
“孩子平時是誰帶呢?”
李敬生檢查完畢,心中已經有了幾個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