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看起來,老趙的氣色要比以前差一點。
“喲,貴客呀!李老弟快請坐,快請坐!”
趙老闆看到李敬生來了,態度比以前恭敬無數倍。
連忙站起身,熱情的迎接。
“你先等我一下,我有一包好茶放在樓上了。”趙老闆說着快速上樓拿茶葉去了。
李敬生隨意打量着櫃檯與貨架上的藥品。
“咦,這些藥品有點眼熟啊!”
近兩個多月沒來快康运T,李敬生髮現這裏賣的藥品有了很大變化。
快康运郧百u的保健藥比較單一,因爲利通醫藥公司的貨實在不咋地。
趙老闆生性謹慎,害怕出事,很多藥寧願不賣。
現在擺在櫃檯內的保健藥品種豐富多了,而且品牌與對面福瑞多藥店的特別相似。
李敬生也是一個心思靈通之人,聯想到那次福瑞多藥店的老闆娘提着菸酒上門道歉。茅臺酒,就數趙老闆最多。
也不知道爲什麼有那麼多人送他茅臺。
當然,也可能是禮尚往來。
還有的是客情需要,又或者個別有錢的患者在他那裏治好了病,出於感激,送他的。
但是這種可能應該比較小。
看來老趙與對面的福瑞多藥店關係很深啊!
怪不得放任福瑞多藥店發展,沒下黑手呢。
“李老弟,坐呀!別站着!”
趙老闆熱情的招呼他到裏面的會客室坐下,然後泡茶。
“這茶葉是我託人從綠茶聖地買來的,味道還不錯。你嚐嚐。”
泡好後,給李敬生倒茶。
七分滿就停住了。
酒滿敬人,茶滿欺人,這是老規矩。
倒酒要給對方滿上,倒茶要是倒得太滿,那是對客人的不尊重。
脾氣不好的,倒掉茶,扣住杯子就會走人。
李敬生品了一口,太燙。
味道倒是不錯。
入嘴有點澀,但是很快又芬芳滿嘴,口舌生津。
“聽說你要搬新址了,什麼時候搬呀?”
趙老闆頗有些羨慕的問道。
“就這兩天準備搬完。這城南老街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你的耳朵啊!”
李敬生也沒想過要瞞着誰。
沒那個必要。
沒拿下那座小院子之前,肯定要捂得嚴嚴實實。
後面把合同簽了,不用擔心再有變數,也就沒必要再瞞着別人了。
“哈哈,本來就是屁股大一點的地方,我就算不想知道也傳我耳朵裏了。你能租下那個小院子,我只能說兩個字,羨慕。早在三年前,那個搞羣租房的老闆還沒租下時,我就想要把那個小院子買下來。結果別說買,對方連一樓都不肯出租。我沒這方面的門路,也就熄了這個念頭。
沒想到你的實力這麼強,悶聲不響就拿下了,而且是整租。
以後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你騰飛,把我們這些競爭對手遠遠甩在身後。
天時、地利、人和,三樣你都佔齊了,你知道嗎?”
趙老闆把茶當酒喝,一仰脖子喝光。
聽得出來,他的語氣中透着濃濃的酸味兒。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就是混口飯喫而已。還得請你們這些同行多多幫襯和照顧纔行!”
李敬生還真不覺得自己有多強。
將來等他的醫術達到很高的水平,求他治病的達官貴人多了,那時候纔有可能真正建立一個超級恐怖的人脈網。
現在就是一普通醫生。
“謙虛是吧?我給你算算,先說天時,你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並且還能上報紙上電視,這種機緣哪家运苡校课议_了二十多年运ㄥX想上報紙,人家還不幹。”
趙老闆給他掰着指頭算。
“地利,你以前的运T面小,但是佔據的碼頭很好。那頭的人流量都得從你运T前過。現在就更加不得了,有了那麼大一個院子,兩棟樓,這種地利優勢就連衛生站都沒法比。”
說的還真是那麼回事。
社區衛生服務站的場地很大,但是縮在小巷子裏面,終究是偏僻了一些。
要同時有大的場地,還要臨街的鋪面,幾乎不可能辦成。
因爲租金就不是一般的运軌虺惺堋�
李敬生只花七萬/年的租金租下整個院子,兩棟樓,簡直不敢想像。
現在被他裝修改造以後,那可不再是兩棟住宅,而是臨街的門面、辦公大樓。
“再說最後一項,人和。城南老街,以前誰都跟你不對付,現在我被你拿下了,其它六家藥店更是沒人敢逆你。喬站長又與你格外親近。就連與世無爭的葉老闆都對你好感滿滿。最讓人羨慕的還是你居然一邊開着运贿吥玫搅说诙t院正式醫生的身份。唉……”
趙老闆又是仰頭一杯茶喝盡。
“人和人不能比啊!李老弟是我看着起飛的,只求以後不記前嫌,讓我在這裏混一口飯喫。”
趙老闆毫不懷疑,只要李敬生願意,完全有能力滅了快康运�
而且會很輕鬆。
與趙老闆聊了一陣,李敬生起身告辭。
出來後,他直接去了金匱运�
“大哥,忙着吶!我找一下葉老闆。”
李敬生與櫃檯的中年男子打招呼。
這名男子像個悶瓶子,很少說話。
真不知道葉老闆是怎麼想的,招一個這樣的人放在櫃檯抓藥。
“是李醫生吧!直接進來就行,我在配藥。”
她的聲音還是挺好聽的,清脆悅耳,而且說話不急不徐,顯得很穩重。
放在古代,她應該屬於那種很有主見,很有學識的才女。
“在配藥啊,我還是別進去吧!等下你的祕方該泄漏了!”
李敬生知道中藥方子很多都是祕方,從不外傳。
“鵝鵝鵝~!”
她掩嘴輕笑。
“啥祕方啊,我就是配藥研究一個古方而已,進來吧!”
李敬生這才繞過櫃檯,走了進去。
中年男子永遠都是在櫃檯後面整理各種中藥,或者拿一本醫書看着。偶爾也會搗藥。
走到裏間的熬藥間,裏面充斥着濃濃的中藥味。
金匱运臉I務不是很好,但是這裏的藥物有着很高的品質。
特別是配製出來的一些膏藥、治療骨傷、骨病的藥物,療效顯著。
骨傷藥就不必說了。
李敬生每次有需要都到這裏買續骨膏給病人敷。
“葉老闆這是研究什麼方子啊?我看這藥的種類挺多的。”
“治療癤腫的一個藥方。古方上的很多藥現在根本找不到了,我只能換其它藥,然後劑量也要調整,頭疼。”
她輕捋額前留海。
論長相,她算不上什麼絕色美女,但是那種古代才女的獨特氣質,讓人眼前一亮。
與她交談時,她對很多疾病都有着獨道的見解。
算是一位有真才實學的中醫。
可惜生錯了時代,在這個中醫被西醫碾壓的時代,她的發展空間很小很小。
“現在中醫古方要麼失傳,要麼就是面臨藥物難尋的境地,確實挺難的。”李敬生能理解她的心情。
“可不是嘛!國外爲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們不但挖了我國的一些高明中醫過去,而且專門租了地種植各種中藥,然後製成湯劑出售。我們运u的最好的湯劑永遠只有一種,那就是涼茶。”
她的話語中,帶着一絲自嘲。
很多現狀根本不是一兩個人能改變,李敬生對於這些事情,根本幫不上忙。
以後等他能賺大錢了,投資支持她的中醫藥事業倒是可以。
“你這兒的中藥療效顯著,貨真價實,我相信只要堅持下去,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相信中醫,選擇中藥治病。”
李敬生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安慰成份更大。
十個病人能有一個選擇中醫就不錯了。
實際上,大家都是選西醫,最多就是感冒之類的小病,買點中成藥服用。
“我的运T面到期了,準備搬到新址。特意過來跟你結一下賬,我算了一下,這個月拿了二十七次藥,一共是多少錢?”
“洪叔,陽光运倪@個月的藥費是多少?”
她詢問外面的中年男子。
“670元。”
中年男子惜字如金。
這個價格非常低廉,估計也就只在成本價之上加了一點工費。
利潤小得可憐。
“這是700元,不用找了。非常感謝你們給我最低的成本價。”
李敬生本來想給一千的,覺得有點污辱人,也就算了。
像葉老闆這種才女,自尊心肯定非常強。
“該多少就多少!不用多給!你使用那些治療骨傷的藥膏時,也就相當於推廣了中藥,這便是我的初衷。”
她直接讓洪叔拿了三十元找給李敬生。
“有句話,說出來你別生氣行嗎?”
李敬生看着她說道。
“不生氣,李醫生有什麼話儘管說。”
她的眼神特別明亮,淡淡的看着李敬生。
“利潤那麼低,我挺擔心你們這裏能不能維持下去。就不能稍微提高一點利潤嗎?”
李敬生覺得她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態度真的不適合開运�
哪個開运睦祥洸幌胱刨嶅X啊?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只要賺錢的方式合法合規,那就大膽放心的賺。
李敬生賣保健藥,以前一百倍利潤都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