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喬站長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我到車裏等你。”
從頭到尾,唐萍與小高都被喬站長自動忽略了。
兩人的份量不夠,還真沒辦法入喬站長的法眼。
“唐姐,高醫生,你們都下班吧!唐姐,麻煩你幫我鎖一下店門。”
“好的。”
唐萍得了李敬生的信賴後,現在已經擁有了运蔫�匙。
萬一李敬生有事不在,就可以由她開門或者鎖門。
走出运惠v黑色寶馬停在外面。
喬站長可是一點都不低調啊!
很多職務比較高的單位老大,通常不會開豪車。
不是買不起,而是避免被人盯上。
李敬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沒坐後面,也是一種乘車禮儀。
通常情況下,司機開車,領導坐後排。
現在是喬站長開車,要是他坐在後排,這個譜兒擺得有點大。
“那天邀請你到衛生站上班的事情,我並無惡意。你不想去也就算了,今後你與衛生站之間,仍然可以常來常往。”
喬站長等他坐好後,開車直接調頭。
然後說了第一句話。
喬站長直接壓實線掉頭,看得出來,應該不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人。
這個社會似乎有個很有趣的現象,很多有個一官半職或者地位比較高的人,都不喜歡死守規矩。反而是普通平民百姓,一個個都是老實的在條條框框內規矩的生活着。
是因爲那些人敢闖敢拼,不守規矩,最後成就了一番事業。
還是因爲有了地位後,變得驕橫,無視一些小規則,直接踐踏它們。這個誰也說不清楚。
“好的,謝謝您的寬容與理解。”
李敬生聽到喬站長主動表示不計較被拒絕的事情。
他還是挺高興的。
“李醫生以前在哪家醫院高就啊?”
“規培和住院醫都是在第一醫院乾的。只是我的悟性差,表現平凡,所以連主治都沒聘上。”
李敬生並不避諱過去的平凡。
“我也是第一醫院規培的,在第一醫院幹了八年,邭獗饶闵晕⒑靡稽c。聘上了主治,不過我知道,一輩子也就這樣到頂了。後面我就主動來了城南衛生站,我家就住在附近,方便照顧父母。”
喬站長主動透露一些私事,應該就是一個交換信息,快速與李敬生增加親密度的用意。
而對李敬生這種‘硬茬’,打壓不了,收編不了,那就只能儘量搞得和氣一點。
“我最佩服的就是孝敬父母的人了!咱倆都在第一醫院幹過多年的醫生,還真是緣分。”
李敬生笑着道。
“要說孝敬父母這事吧,我覺得只要父母善待自己的孩子,根本不用人教,孩子長大後自然會懂得孝敬他們。過分溺愛的不在這裏面啊!”
喬站長一句話,惹得李敬生笑了。
慣子如殺子。
過份溺愛孩子的人終究是極少數。不但害了孩子,而且最終會自食苦果。
“第一醫院給了我許多寶貴的成長經歷,只是那裏的大環境你也清楚,制度僵化,老資格太多了。新人想要出頭,沒關係沒背景太難了。你以前在第一醫院幹什麼科室呀?”
喬院長這人看着威嚴,聊開了,還是挺有話題的。
不說別的,光衝着他與李敬生曾經都在第一醫院幹過醫生,這就有很多共同話題了。
“我幹過好多個科室,急浴⑵胀狻⒑魞取⑾瘍瓤啤⑾饪啤M淄椎木褪且粋�打雜的,哪裏缺人就把我往哪裏塞。乾的時間最長的還是呼吸內科,跟您這種優秀的前輩肯定沒法比,我天天干住院,管牀,值班。”
李敬生說起過去的往事,那真的是不堪回首。
以前混得不是一般的差。
“那裏的環境就是這樣子,老實人只要能喫苦,就有喫不完的苦。我的邭夂靡稽c,遇到了一位不錯的上級醫生,後來我調到衛生站都是他幫着我打招呼才成功上位。”
說起這位上級醫生,喬站長的眼底深處還有臉上全是感激。
人生總會遇到那麼幾個貴人。
陽光运叫l生站本來就不遠,車子很快就停了下來。
衛生站的院子不算大,呈回字形。
門源髽桥c住院大樓是一體的。
門源髽轻崦孢�有一棟三層高的樓棟。衛生防疫,食堂,員工宿舍,工會辦公室等等,雜七雜八的全都集中在後棟。
院子裏停着十幾輛私家車。
救護車卻是停在門源髽堑淖髠取�
就一輛,基本上喫灰。
普通患者用不着打120急救,緊急病例這裏基本搞不定,直接會分配給第二醫院出急浴�
李敬生來過這裏兩次,本身也自卑,再加上這裏的醫護普遍高冷,後來再沒來過。
時隔半年之久,重新來到衛生站,他的身份地位已經大不相同。
現在是由喬站長親自開車接過來的。
下車後,門缘淖o士,藥房的人,全都好奇的看着他。
當他們認出喬站長接的人是李敬生後,表情中多少透着些許震驚。
“醫生都在會允覂龋@邊請!”
喬站長對他很客氣。
有一點可以肯定,趙老闆等人會灾幔瑳]有太大進展,喬站長這才親自出馬請李敬生過來。
對李敬生肯定是抱有較大希望的。
喬站長這麼瞧得起李敬生,一方面有可能是趙老闆爲了甩鍋,把李敬生誇大了。還有就是李敬生治好了那個背部長膿包的老漢,丁守望對李敬生刮目相看,同樣讓喬站長對李敬生的實力高看了幾眼。
李敬生能感受到門阅莻�滿臉雀斑的小護士,全程用驚訝,羨慕的眼神看着他。
說實話,讓他很受用。
揚眉吐氣的滋味是真不錯。
下次再來衛生站,估計這個護士妹子的臉就不敢甩那麼高了。
進得會允遥Y面燈火通明,近二十號人坐在裏面。
屏幕上的投影是檢查結果。
拍的腹部超聲,X線。
別以爲衛生站的檢查設備有多牛,十幾個醫生照樣買不起一臺CT設備。
核磁共振就更不用說了。
很多二甲醫院都沒有這玩意。
至少兩千萬一臺,還要每年各種維護保養,一般的小醫院買它當祖宗供着就差不多。
以前剛出來的時候,核磁的價格上億。
後面量產了,價格降到五千萬。
聽說國內買得早的大醫院,至今仍未收回成本。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陽光运睦钺t生,特意請他一起過來會浴R葬幔蹅兌际浅悄侠辖值尼t護人員,大家守望相助。”
喬站長一說話,所有人都靜下來看着他和李敬生。
話音剛落,趙老闆帶頭鼓掌。
腥烁乓黄鸸恼疲闶菬崃覛g迎李敬生的到來和加入。
“謝謝大家!今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李敬生向腥司瞎藨B放得非常低。
“李老弟,坐這裏來,給你留着位置。”
趙老闆對着他招手。
不得不說,趙老闆這人做表面功夫還是很有水平的。
哪怕是李敬生曾經被他陰過無數次,恨得咬牙切齒,現在慢慢的,也在趙老闆的努力下,兩人的關係得以修復和緩和。
他走過去坐在趙老闆旁邊。
跟清冷的葉老闆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他們三位运祥涀谝粔K。
趙老闆把快康运娜齻�醫生全給拉過來了。葉老闆依然帶着那個‘保鏢’。
兩人也不知道是什麼關係。
“這是患者的檢查資料,你先看看。”
趙老闆把一些檢查報告遞給他。
接過後,李敬生仔細查看。
“白細胞明顯升高啊,尿素氮也同樣高於正常水平很多。”
患者的體溫已經高燒39.5度。
……
看完現有的檢查資料,特別是拍的片子,腸穿孔基本能夠排除。
急性腹膜炎應該也能排除。
“我看着有點像急性結腸炎,葉老闆則認爲應該重點查三焦中的中焦。”趙老闆介紹着情況。
葉老闆走的是中醫的路子,雖然也有學習西醫技術,但是以中醫爲主。
李敬生對中醫那一套不太懂。
西醫治病也從不參考中醫的那一套理論。甚至,西醫從不認爲人體有穴位、經絡。
橫膈以下至臍內臟器官爲中焦,包括脾、胃、肝、膽等內臟。
“從患者的脈象、氣色、疼痛部位來詳啵艺J爲病竈應該在中焦。可能比較接近肝膽這一區域,只是我的把脈水平與詳嗨讲坏郊遥瑳]法鎖定具體的病竈部位。”
她用平靜而清冷的語氣述說着詳嘟Y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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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去看看患者,僅看這些數據,不怕兩位笑話,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當然是謙虛的說法。
“可以,當然可以,我帶你去病房。”
趙老闆在這裏,比家裏還熟。
看來他是這裏的常客啊!
一個运祥洶研l生站混得這麼熟,也是沒誰了。
喬站長顯然對李敬生還是挺重視的,也跟了出來。
三人一起前往病房。
“那個年輕醫生行不行啊?”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