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此人一向深居簡出,與李敬生從無交集,突然主動請客。
這是吹的什麼風?
李敬生的陽光运罱_實崛起了,但是還沒強大到能讓喬站長請他喫飯的地步。
趙老闆走出十幾米遠,又折了回來。
“哦,對了,晚上讓唐美人也一起去吧!有她在,肯定能增趣不少。”
酒局必叫個漂亮女士陪酒,這種惡俗文化,在領導圈十分盛行。
抄襲古代官場的糟粕罷了。
古代的紅樓女子那可是合法的,相當於現代的明星。
她們很多都是才華出校枞琰S鸝,舞如彩蝶,顏值同樣是豔壓羣芳。成爲官員、權貴、上層社會的枯燥生活點綴罷了。
拿唐萍當紅樓女子用?虧得趙老闆敢想。
“唐姐沒空。”
李敬生冷着臉拒絕。
趙老闆還真以爲靠上了喬站長就能讓李敬生乖乖聽命?做他的春秋大美夢。
“呵呵,我也只是隨口提一句,實在沒空那就算了。”
人就是這樣子,欺軟怕硬。
眼見李敬生的態度堅決,趙老闆也就乾笑着放棄了。
李敬生低着頭走進运闹凶聊プ艈陶鹃L突然請他喫飯的用意。
其實他知道,這個見義勇爲獎獲得有點僥倖。
可能正好趕上了某個風口。
護士或醫生在路上遇到有人突然發病,或者車禍受傷等等,及時出手救助的例子非常多。這些人的事例有的被曝光後,會得到一些嘉獎。
來自官方的嘉獎並不多。
最多就是媒體稱之爲最美醫生、最美護士,然後醫院得知以後,給當事護士或醫生一些獎勵。
李敬生搶救那個傷員的情況比較特殊。
當時發生當街羣毆、持械行兇,性質惡劣,環境危險。
他這個运祥浉艺境鼍热耍确闲麄麽t生的美德,又符合宣傳不顧危險,不畏黑惡的社會正能量風氣。
於是,見義勇爲獎也就順理成章落到了他頭上。
別看只是一本小小的證書,獲得者也是不計其數。但是卻讓他成爲了城南老街所有醫護人員的一個標兵。
有着這重身份,喬站長主動跟他認識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老闆,剛纔趙老闆讓我也跟着一起,是什麼事情啊?”
唐萍在运鶅龋宦牭搅俗钺峤徽劦哪莾删洹�
“有個飯局,叫你陪酒,你去不去?”
“那肯定不去啊!”
她聞言臉色微變。
“這不就對了嗎?我直接幫你拒絕了。”
“謝謝老闆。”
她露出會心的笑容。
“唐姐,要是老闆答應讓你陪酒怎麼辦?”
小高在旁邊問道。
“他要敢讓我去,我就辭職。”
唐萍回答得斬釘截鐵。
“高醫生,是不是閒得沒事幹?櫃檯裏的貨都賣空那麼多了,及時補上啊!”
李敬生算是明白趙老闆爲什麼有時候要抽小高。
小夥子說話一點都不注意。
女人的神經通常很敏感,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小高縮了縮脖子,趕緊去裏面庫房搬藥去了。
晚上六點二十左右,李敬生早早的讓唐萍與小高下了班,鎖了店門徑直前往聚東樓酒店。
名字是酒店,實際上就是一檔次較高的飯館而已。
它並不提供客房住宿服務,連早餐都不做。只做中餐和晚餐。
江離市人口本就密集,再加上這家酒樓的菜系口味、服務都很不錯,每到飯點就人滿爲患。
往往需要提前訂餐纔能有位子。
去得晚了,基本上只能在店外排隊。遇到節假日,喫個飯排隊兩小時都正常。
今天是喬站長請客,李敬生自然不用操心訂餐位的事。
聚東樓酒店就在城南老街東邊出口,望江而立,地理位置極佳。食客若是坐在二樓的雅間,可以眺望對面的江景。
還有,停車場也非常大。
很多食客爲了節省停車費,直接把車子停在人行道上。
酒樓前面很長一段的人行道都可並排停車。
李敬生以前混得不太好,買不起汽車,出行基本上靠走,或者騎他那輛摩托機車。不過論舒適度,肯定是汽車更舒服。
遇到下雨天,騎機車就是受罪。
現在無論到哪,要麼走路,要麼坐公交車、打車。
肯定不如自己有輛私家車方便。
等他哪天有錢了,肯定要學趙老闆一樣,買輛汽車來開開。
走到酒樓門口時,正好6.27分。
提前兩分鐘到,算是他對喬站長的禮儀。
“歡迎光臨!請問有預約嗎?”
門口的迎賓小姐穿着開衩的旗袍,個子是真的高,起碼一米七以上。
穿上高跟鞋,比很多男人都高了。
好像很多酒店都喜歡搞這一套拉客方式。
“有人請客,說是在二樓雅間。”
服務員看他穿得不咋地,眼神和態度始終只是維持在禮貌及格線而已。
“請問知道是哪個雅間嗎?”
“不知道。”
“那您知道訂餐人的名字嗎?”
“姓喬。”
李敬生當時也沒細問是哪個雅間。
“不好意思呢,二樓的十七個雅間的訂餐客人中沒有姓喬的先生或女士。您看是否打個電話覈實一下?”
服務員看向他的眼神已經透着懷疑了。
經常會有一些人混進酒樓撿別人的剩餐喫,還有的直接混進去偷客人的錢物。酒樓在安保這一塊做得還算到位。
李敬生顯然被當成了那一號人。
“哎,李老弟,李老弟,就等你了!這邊,這邊!”
趙老闆站在二樓的樓梯處衝着他招手,呼喊。
“原來請您喫飯的人是趙老闆呀!您請!”
服務員歉意的向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訂餐的人是趙老闆?”
“嗯!那個雅間是趙老闆預訂的。祝您用餐愉快。”
迎賓予以確認。
這年頭當個迎賓都不容易,還得記住訂餐人的姓名。不過這家酒樓在服務細節上確實下了功夫。
請客的人明明是喬站長,卻是趙老闆一手操辦、買單,老趙在人際交往這方面確實會來事。
李敬生快步走向二樓步梯。
“還以爲你不來了呢,正準備去你运纯础陶鹃L已經到了,咱倆趕緊上去吧!”
趙老闆如此熱心,應該充當着中間人的角色。
說白了,就是喬站長有什麼需求,趙老闆鞍前馬後的跑腿張羅。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趙老闆與喬站長的關係應該相當密切。
能在城南老街開二十多年运坏梗瑏K且越做越強,肯定是樹大根深,底牌多多。
雅間的名字爲‘秋韻’。
訂這個雅間應該沒什麼特殊用意。
門沒有關。
進去後,可以看到已經有五個人入席了。
三男兩女。
坐在主位的白皙男子就是喬站長。
四十七八歲的年紀,相貌堂堂,膚色白皙透亮,身材微胖。給人的第一印象,他的鼻子特別大,與臉上的五官比例並不是很協調。
通常來說,鼻子大的人脾氣比較暴躁,野心也很大。
這種人往往兩個極端,要麼幹出一番大事業,要麼沉在最底層,幹一些苦力或者充當無業遊民的角色。
因爲脾氣暴躁,易怒,如果是男性,又是沉在底層,鬥毆概率很高。
一言不合就能動手傷人。
喬站長是衛生站的老大,位高權重,自有不同凡響的氣質。
坐在他右手邊的是個年輕女子,二十六七歲,顏值還可以,就是個子比較嬌小。
李敬生對這個女的有一點點印象,應該是衛生站的女護士。
請她過來陪席,應該是爲了活躍一下氣氛,關鍵時刻打打圓場之類。
另一名中年男子,長着一張馬臉,面目略顯猙獰,皮膚黑黑的,個子不高。
即便戴着一副無框眼鏡仍然沒能把那份猙獰削弱多少。
這人雖然其貌不揚,卻是衛生站的外科扛霸子,丁守望。
以前是大醫院肛門結直腸外科手術室的醫生。
聽說衝擊副高失敗,憤而離職。
然後被城南衛生站當寶貝一樣收入‘囊中’。因爲丁守望的存在,也確實拉高了衛生站的外科水平。
痔瘡、脫肛這一塊的業務,衛生站這兩年發展得特別好。
自打李敬生進來,丁守望的目光就鎖住了他。
兩人其實從沒打過交道。
喬站長左邊的一個位子是空着的。
左邊第二個位置坐着一位氣質十分特殊的年輕女子。
估摸着能有二十八九歲,丹鳳眼,懸鼻,朱脣焉紅,粉臉略顯蒼白,眼神清亮。坐在那兒彷彿一方與世無爭的淨土。這麼特別的女子,李敬生還是第一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