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边鱼翁
“救……救我!”
男子發出虛弱的求救聲,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也非常虛弱。
這種情況下,李敬生已經不敢冒然移動傷者。
“別擔心,我是陽光运睦钺t生,我會想辦法救你。”
這是李敬生對傷者說的第一句話。
憑他的搶救經驗,這名男子的生命極度危險。這種情況下,給患者強烈的生存信心非常重要。
他蹲下身,迅速給傷者檢查傷勢。
有一隻手臂無力的橫放在身側,肱骨中段位置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曲着。
幾乎不用摸,他就能斷定這隻手臂被打斷了。
起碼也是粉碎性骨折的那種程度。
更嚴重點,只連着一層皮的離斷傷都有可能。
這人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無袖漢衫,外面套一件牛仔外套,下身是一條污跡斑斑的牛仔褲,腳上穿的是已經發黑的白色邉有�
本以爲捱打的人是那幾個維持秩序的保安,現在看來並不是。
至少這名男子給李敬生的感覺像個……無業中青年。
有可能是鬧事者,然後被藥店一方的安保人員給打了。
能開那麼大的一家藥店,且聘用多達二十人以上,實力肯定不弱。
人家開業第一天就跑去鬧事,打起來很正常。
別說是開藥店的網紅,以前兩家某涼茶廠家、兩家某移動公司還經常曝出做促銷活動時,互歐的新聞呢。
要砸人飯碗,後果自然是非常嚴重的。
李敬生給這名男子檢查了一遍,肋骨至少斷掉了三根以上,腿骨暫時沒發現骨折,但是小腿正面有着好幾個青紫大包,很可能是鈍器用力擊打造成。
最嚴重的就是頭部傷口,破了一個口子,出血很厲害。
成年人的血液總量也就四五千毫升的樣子。
少一點的,甚至只有3500毫升不到,多一點的,也就六七千毫升。這個可以根據體重進行簡單估算,約相當於體重的8%。
短時間內,出血量超過1000毫升就有可能出現休克、昏迷,甚至直接死亡。
這名男子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
如果不及時施救,等到救護車趕到時,多半已經救不活了。
李敬生目前有兩門止血醫術,結紮止血與壓迫止血都是熟練級水平。相當於高年資住院醫師的水平,應對稍微有點難度的止血沒問題。
經過進一步檢查,他發現男子頭部傷口同樣屬於鈍器擊打造成。
出血源不明。
試着壓迫止血並未湊效,結紮止血更加談都不用談。
因爲結紮止血必須找到破裂的血管,並且在近心端結紮方能止住出血。
連出血源在哪裏都找不到,怎麼結紮血管?
行兇者下手非常狠,李敬生甚至通過摸骨發現傷者的頭骨很可能被打碎了。
這是下了死手。
頭部本來就是人體最致命的部位之一,拳擊都能致死,更別說拿鋼管之類猛擊了。
頭蓋骨是人體骨骼中堅硬程度僅次於牙齒的存在。
牙齒用來咀嚼食物,在口腔內。
頭蓋骨則是與其它骨骼一樣,起到保護身體重要器官與組織的作用。在這一類骨骼中,它實際上是最堅硬的。
直接被人把頭骨打碎,這個擊打力道有多兇殘可想而知了。
李敬生最擔憂的就是傷者的顱內組織受到了嚴重傷害。
不過傷者目前的呼吸、邉庸δ芏紱]受到抑制,還知道爬起來到运T外呼救,神智應該也是清醒的。
所以,大腦受到嚴重損傷的可能較低。
現在要做的就是幫助傷者迅速止血,然後再根據實際情況進一步搶救。
他以最快的速度給傷者檢查完畢,並且進行詳啵贫〒尵确桨浮�
可是現在想要給傷者止血面臨困境。
說出去有點丟人,他的止血技術有點菜,沒辦法止住這個傷者的頭部出血。
急救手冊中的實用知識迅速在他的腦子裏一一閃現。
急葬t學裏面關於頭部止血的內容也是努力回憶。
當年啃那本厚厚的急葬t學時,他可是下了不少苦功夫。
後面在急钥戚嗈D,有一部分理論知識得以成功與實踐結合。有一部分至今仍停留在理論階段。
這沒什麼好丟人的。
很多主治醫師第一次到門宰還偷偷帶一本門允謨阅亍�
有些基礎知識差點的,還得再帶一本抗感染用藥手冊。
至於住院醫師第一次坐裕低蹬苎Y面翻書那就更加不算什麼了。
畢竟絕大多數人都不是什麼天才,都是一步步成長過來的。
李敬生看着傷者的生命正在快速消逝,心急如焚。
运鶅茸顝姷尼t生就是他,現在面臨搶救,他必須主持大局。
幸好醫生等級升到了低年資主治級別。
讓他面對這種急危重症患者時還能保持一絲鎮定。
細密的汗水,已經從他的額頭滲出。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還能縫合止血呢?”
彷彿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光明。
傷口通過縫合後,通達到一定程度的間接止血作用。
剛纔急着搶救患者的生命,只想着直接止血的方法,卻忽略了間接止血。
“唐姐,立刻準備縫合頭部傷口的縫針與縫合線、持針器、鑷子。你害怕的話,讓高醫生拿出來吧。”
李敬生對她感道。
“好,好……”
唐萍遠遠的站在幾米遠的运鶅瓤醋牛牭嚼罹瓷闹笓],立刻進治療室準備去了。
也幸虧李敬生的外科基本縫合達到了低年資住院醫師水平以上。
關鍵時刻才能救這名傷者的命。
如果還停留在實習、規培水平,後果難料。
正常情況下,實習生縫合這種長度的傷口,起碼要弄半小時。規培生看實力強弱,快的也得二十分鐘左右。
而且縫合效果可能會比較差。
唐萍取了縫合的器材與工具後,猶豫了一下,最終竟然沒有交給小高,而是勇敢的走向門外。
只是她的眼神仍然在警惕的察看着运T外的動靜。
看看行兇的暴徒是否在附近。
“你……不怕了嗎?”
李敬生迅速接過手套戴上後,迅速用持針器夾住縫針。
與縫衣針不同,手術縫針多爲勾形,是彎的。
穿線的難度要略高一點。
唐萍的內心肯定還是恐懼的,手一直在抖。
面對這種血腥且隨時可能發生暴力行兇的現場,別說是女人,就連絕大多數男人都會感到恐懼和害怕。
“我鍛鍊一下自己。”
她說話時,已經蹲下身,開始拿推子給患者清理頭部傷口及周圍的頭髮。
如果是正式手術,肯定要備皮。
現在只能簡單處理一下。
小高等了一會,看到外面沒什麼危險後,也走了出來。
李敬生已經穿好線。
“高醫生,幫我扶住傷者的頭部,倒點生理鹽水沖洗一下傷口。”
如果是污損傷,雙氧水沖洗的效果也還不錯。
基層醫療機構常用。
“不打局麻嗎?”
“現在必須抓緊時間止血,打局麻要耽誤很多時間,事急從權吧!”
李敬生說完,又對傷者說道。
“現在要給你縫合傷口了,有點痛,忍一忍。出血太厲害了,必須趕緊止血,不然有可能致命。”
傷者沒有任何回應。
人已經陷入休克狀態。
李敬生給其開始縫合,選擇的是單純連續縫合法。
這門外科技能現在是熟練級,用起來肯定遠不如精通級的間斷縫合。
可惜他的生命值餘額已經只剩下57點,根本就不足以支撐升級這門醫術。
好在熟練級比入門級強多了。
花費了近八分鐘的樣子,頭部的傷口縫合完畢。
出血明顯變小了許多。
不過內部出血肯定還是存在的。
而且縫合也不是特別好,畢竟只有高年資住院醫師的縫合水平嘛!
“高醫生,再拿兩個冰袋過來,儘可能幫他把出血止住。”
李敬生嚴密觀察着患者的情況。
包括呼吸、心跳這兩個最重要的體徵。
這時候,多輛警車已經趕到事發現場,有一輛直接停在了运T口。
救護車暫時還沒到。
“醫生,傷者的情況怎麼樣?”
幹警下車後走了過來。
“受傷非常嚴重,頭蓋骨碎裂,存在頭部大出血。暫時幫他採取了縫合傷口的緊急止血措施,有一定效果,不過肯定需要立刻送到大醫院進一步搶救。還有,他的左臂肱骨存在粉碎性骨折,腿部也存在嚴重的鈍器擊打傷,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李敬生向警察說明傷者的傷情時,饒是見過大場面的警察也爲之色變。
傷者的傷情如此嚴重,行兇者完全漠視法律,這是想要致人死亡啊!
“辛苦你們三位了!救護車應該馬上就會到,交接之前,還要麻煩你們照顧一下傷者,盡全力保障他的生命。”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李敬生表現得非常淡然。
警察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运抢吓f嚴重的噴繪招牌。
“陽光运∵住@不就是前些天上報紙的那家嗎?怪不得敢站出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