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之後再跟你解釋。放心。我們的靈魂只是暫居在這兩個傢伙身上。等我們找到了合適的軀殼,會把你的小跟班們還回來的。他們的靈魂還在,只是暫時被我們的靈魂壓制了。”
單卡拉比點了點頭,命令自己接受這件事。
他不是完全明白,但聽從聖天使是第一優先級的事情。
聖天使的靈魂寄居在一名墮天使教團成員的身上。他想。這說明天使的靈魂和惡魔的軀體並不衝突。墮天使教團一定都能成爲真正的天使。
一瞬間,感覺純白的聖光都要從倒流的硫磺河裏落下,灑滿庭院。
單卡拉比突然覺得有點陶醉。
“他的樣子看上去呆呆的。”伊莉克古爾模樣的納魯夫小聲對以查說。
“這一位已經是聰明的了。”以查小聲對納魯夫說。
漂亮美豔的納魯夫拍着前面的椅子背笑出了聲。“嗨!你看你!我沒有那麼挑剔的意思!”
“您說什麼?”
單卡拉比聽到了這一句。
“不用在意。”以查呲牙一笑。“幫個忙。”
“啊。那是自然。”單卡拉比這次很快明白了。“沒有您的指示,我不會擅自透露這件事。聖天使的意圖不應揣測。”
“不錯!還可以!”伊莉克古爾·納魯夫伸出大拇指。
“有必要的時候,我會來告訴他們。”以查點了點頭,又道:“這兩天,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除了感受不到和您的連接之外,沒有。”單卡拉比諏嵈鸬馈�
只見以查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
第95章 在咱們家的藏寶室裏
“聖天使,您有什麼苦惱?隨時爲您效勞。”不管怎麼說,只要看到聖天使平靜的神色,單卡拉比就感到安心和更加虔铡�
“沒關係。”以查很快回答,又對着旁邊說:“納魯夫。我去辦點事。這裏是我家。不熟悉的話,讓單卡拉比帶着你參觀一下。”
“好嘞。”長着伊莉克古爾面容的惡魔做了個手勢。
“要什麼就拿給他。”以查對單拉卡比道。
“謹遵您的吩咐。”
以查點了點頭,起身瀟灑離去。
不知道從哪兒突然蹦出來一個長着一對羊角的小女孩,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一大一小身影像兩顆不對稱的櫻桃,說着什麼,很快飛遠。
單卡拉比沒有嘗試理解不可理解的情況。
“聖天使的朋友。我是單卡拉比。屬於以查因特公爵的教團教長。”他向被留下的紅髮惡魔禮貌的躬身。
“他有教團?”納魯夫驚訝極了。“好傢伙。他真是比我想的還要厲害!看來老納魯夫真是走吡恕9 �
“是的。”單卡拉比覺得尊重聖天使的朋友的任何觀點都是有必要的。“我有什麼能爲您做的嗎?”
“嗨!別您啊您的。聽着費勁!叫我納魯夫!”美豔的紅髮惡魔噌地站起,一把親熱地摟住他的肩膀,想了想道:
“不對。還是叫那個名字吧。免得穿幫了麻煩。他媽的。想不起來了。叫什麼來着?”
“伊莉克……伊莉克古爾。”
“對!伊莉克古爾。”
長着伊莉克古爾面容的惡魔瞥了單卡拉比一眼,擰了下他的鼻子,“你臉紅什麼?這是臉紅吧?嗨!跟個雛兒似的!你是惡魔嗎?笨蛋!”
教長的確感覺自己的臉要被點着了。
“聖天使的朋友。請您不要這麼說話……”
“你!”
“你別……”
單卡拉比竭力保持平靜,和伊莉克古爾對視——一對大大的,暗金色眼瞳倒影在他的眼睛裏。
離得太近了。他後腦一陣眩暈。
無所不能的聖天使。我需要您的拯救。立刻。
“真是個笨蛋。”長着伊莉克古爾面容的納魯夫粗獷地大笑兩聲,放開了他。
“來。先幫我這個。”
她走到剛纔所坐的長椅側面,抬起一端。利落地招呼教長。“愣着幹嘛!帥小夥,幫忙抬一下!”
單卡拉比木訥地點了點頭,走到另一邊抬起災難石質地的長椅——忘記了剛掌握的法術有一項可以很輕鬆的抬起這種程度的重量。
“輕點。輕點。”納魯夫囑咐道。
“這是做什麼?”他們已經把長椅舉在肩膀上了,單卡拉比終於想到問這個問題。
“這是我的船!我的寶貝兒!窒息之夜!”納魯夫從另一端狡黠地向他擠了擠眼睛。“雖然現在暫時只能依附在這傻椅子上。不過她遲早會重見天日的。在此之前,咱們要好好愛護它。”
單拉卡比被這種極具侵略性的代詞搞糊塗了。“咱們……”
“哈!那可不。你不是我好夥計的教徒嗎?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好了。快告訴我,咱家的藏寶室在哪裏?我要把我親愛的窒息之夜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總之。
單卡拉比停止思考,帶着伊莉克古爾·納魯夫向“咱家的藏寶室”去,順便機械地指點了大部分場所的位置。
天氣不好——地獄只有這一種天氣。
他們落在門廊向內走。
四個墮天使教團成員從他們身邊路過。
“教長。”一頭惡魔驚奇地打着招呼,三頭惡魔側身讓行。
他們擦肩而過,單卡拉比聽到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那是伊莉克古爾……你覺不覺得她變漂亮了好多?”
“教長爲何親自搬椅子……”
“伊莉克古爾要單獨向教長告解嗎?椅子是幹什麼的?”
“你是說……”
單卡拉比感覺非常不妙。但明顯沒得解釋。
“真的漂亮嗎?他媽的。老納魯夫果然怎樣都是最棒的。”
納魯夫故意下流地扭了兩下,引起一陣驚呼,然後發出夏日一樣的大笑。
單卡拉比屏住呼吸,把臉貼在冰涼的石椅上,使勁向前走。
……
藏寶室。
一間非常靠裏,三角錐型的材料儲藏室——這是一種超出時代的設計,爲了穩定性而放棄了惡魔所迷信的六角錐型,儲藏室每一條邊從上至下壓入三道蔓靈族的加固咒文,轉動視角時能看到隱隱青綠光點閃爍。
納魯夫一進入便迅速掌握了環境,她一眼相中一座又寬又長又高的黑曜石鑲烈銅置物臺,指揮單卡拉比把附有窒息之夜的石椅放置其上。
“公爵說您……你可以隨意使用這裏的物品。”單卡拉比提醒。
不過看上去納魯夫完全不需要提醒。她滿意地端詳了一會兒,隨手便在一堆軟性材料中精準地抓過一條帶有自淨符咒的沙金刺繡絨布蓋在上面。
然後吹了個口哨,開始翻看起周圍那些泛着金屬冷光的三隻腳儲物櫥。
單卡拉比感覺有點不自在。
也許是氣氛太安靜,空間太狹窄,灰塵太多,又和這位愛吹口哨的女士共處一室的緣故。
好在沉默很快被打破。
“你們這兒有沒有好的手藝匠?”納魯夫轉過頭問他,耳朵一動一動。“我得趕快造出個船來。一直讓我的心肝寶貝呆在這個石頭裏可不行。”
“手藝匠?”
單卡拉比在腦海中搜索着這個詞,他只在書上見過。“專門負責製作工藝品的工匠?”
“嗯哼。”
“據我所知,沒有。”
“嗨。我就知道。他跟我講了。沒事兒!老納魯夫自己來。”
納魯夫把一條腿雄赳赳氣昂昂地踩在一個怨憎魔皮箱子上,擺了擺手,“你走吧!多謝,帥小夥。”
“……好。”
單卡拉比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看着伊莉克古爾·納魯夫翻箱倒櫃,迅速忙成一陣風。
他轉身準備離去,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堵牆。
抬頭看見一雙爆裂的白眼,冷氣噴在他臉上。
“破壞之手”伊佛滅。
“尊敬的阿斯莫德大公爵。”
“有陌生的惡魔氣息。”伊佛滅一字一頓,聲音冷漠。“不弱。”
地獄大公爵沉默寡言,整日立在最高的塔頂警戒,單卡拉比完全沒和這傢伙打過交道——既然已經成爲聖天使的戰友,那就沒有敵意和厭惡可言,不過也絕對稱不上有任何好感。
他面色鐵青——下巴鐵青,單卡拉比只看得到下巴。
伊佛滅抽了抽鼻子。
地獄大公爵基本看不見,但能感覺到——或者嗅到。“她有兩種年齡……三種。行爲和表面不符……我沒有見過。她是誰?”
“以查因特公爵的朋友。”單卡拉比向他解釋。
“我是納……伊莉克古爾!嗨!”紅髮豹耳的惡魔在百忙之中抽出一個側臉和一個揮手向他們打着招呼。
“命令!”伊佛滅突然對她一聲爆喝。
第96章 要打出去打
“這是以查因特公爵的朋友。不要傷害她。”單卡拉比立刻伸手阻擋。
“不對……太不對了……怎麼能信任……”伊佛滅把只到自己胸口的單卡拉比撥到一邊,向着伊莉克古爾走去。
“公爵允許她使用這裏。”
“不安全……”
“我要告訴公爵!”單卡拉比從懷中迅速摸出那個裝有快捷符文的水晶瓶,抓出四枚,擋在伊佛滅面前。
地獄大公爵阿斯莫德看着的確非常可怕。
他的面目同時展現着兩種狀態——極端的兇暴和壓抑的受難。
仔細看去,他向前彎的粗大牛角上有起碼幾百道深湶灰坏拇植趥郏训男乜诤图绨蛏系哪菍雍谏财ひ矟M是割痕和瘡疤——就好像他在基希諾的刀鋒之脊浴血搏鬥過千百年般。
可怕。
但單卡拉比心中充滿神聖的正義。他無所畏懼。
“讓開。”
伊佛滅的聲音又冷又硬。“以查因特,讓我負責安全。難道你,不聽他的指令?”
這……他好像也挺正義。單卡拉比猶豫了一下,伊佛滅已經瞬閃至教長背後,衝納魯夫抬起右爪,將命令補充完畢:
“命令:臥!”
五大命令之擊倒的命令——原理是通過讓所有骨節脫臼來造成全身癱瘓。
“臥!!!!!!!”
低沉威嚴的雄聲扇形擴散,震得整個房間內的金屬製品都發出嗡鳴。
來自大公爵位格的命令。
視野中不可見。蠻不講理的力量尖釘般撕裂空氣,一口氣擊在伊莉克古爾·納魯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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