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494章

作者:去冬边

  “以查在尋找另外的遮蔽盒。”他聽見自己又道。就好像把現實像棋子一樣的擺出來能有所助益似的。也許塔粒粒奇能看到下一步。或者——可能這就是塔粒粒奇所言那種理直氣壯而根本不可能,能從中產生出希望的幻想。“這是爲了用另一種手段支撐涅希斯和藍勒溫拉扯出的九大位面世界裂縫。”

  他停了停,但還是選擇說下去。“這樣的話,這道裂縫就可以不必以已知和未知的拉扯張力而作爲基礎存在。唯星奇面就有可能從中得到解放。而那之後,我想就是需要那種‘健康訓練’的時候。”

  “這是你的主意?”塔粒粒奇沒有再次糾正他。“你有這方面的能力。‘解’的能力。”

  “我沒有告訴他。呃。或許沒有直接告訴——”他提到過。但絕對不是以建議的方式。難道那不是普通的學術可行性討論嗎?顯然以查是從另一方面理解了。不論如何。唯星奇面是個好地方,雖然他很難具體列出爲什麼好。

  “我希望他能成功。”柯啓爾說。

  “那你最好希望他能失敗。”

  “就像我希望他好時,應該希望他壞一樣?”

  肥料都被消化完了。塔粒粒奇的新芽和裝飾性的外接枝條都柔軟地平攤着。

  “健康訓練。即使按照一些表面原理去設計。也往往收效甚微。”大生命師平靜的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造成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症狀的並不是健康問題。”

  “他說他累了。”

  “這麼說也勉強算對。但我不會給滿分的。因爲沒有過程。”塔粒粒奇道。“過程是,他的心情扭曲。因爲一些太過於滐@,普遍,你甚至不敢相信會在他身上發生作用的原因。”

第906章 一起

  “我覺得我也許會相信。”柯啓爾有些不安地道。

  “噢。你不會。”

  塔粒粒奇拍了拍兩個葉片。“你沒辦法理解。不過你也不需要——這就是天使,你們什麼也不用理解就能行動,所以,你纔是最棒的學生和他的好朋友,也許仍然會是——啊。好了。”他突然用結束性質的語氣說。

  柯啓爾困惑地望着他,等待了一會兒。

  “呃。好什麼呢?”他沒等到回答,於是問。

  “你需要幫助。”

  塔粒粒奇做了一個微小但精確的“請”的動作,指向門外。“我已經把那些幫助叫到你的身邊來了。”

  ……

  ……

  ……

  有誰領着他的手拾級而上。

  以查並看不見階梯。也看不見兩旁的長椅和上面坐着的隱形旁觀者。但毫無疑問,這裏座無虛席,不比世界另一面最擁擠的地方差。他們走到看不見的大門內,關上門,一路上上那些看不見的門閂。通道在他們身後關閉。把那些直愣愣的,看不見的目光隔絕在外。

  那隻小手始終拉着他。最終他們到了一間裝飾輝煌而多彩的宏偉廳堂內,一間像華麗崇拜教徒集資建造的教堂內室。它和所有物質和能量上的宏偉建築中最宏偉的那些相比毫不遜色。

  除了它在肉眼上完全看不見。

  以查的目光滑過那些裝飾,花紋應該在的地方。

  “這裏變化很大。多了很多結構式的東西。”他評論道。隨後聽見迪亞波羅嘻嘻一笑,從他的身旁顯現。看不見的多彩宏偉廳堂的佔位符變成了黑石堆積的岩漿通道。實際的,伸手可以觸摸的。比他伸出去的觸摸的手指,腦子裏的思想還真實。

  溫度適宜的硫磺空氣撲面而來。

  “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了。”以查道。

  “還差最後一件禮物。我們就快要完成了。”地獄的女兒舉起雙手,歡快地轉了一圈。她的身體在空氣中擦出火焰的花邊。“然後我要——”她眨眨眼。“我要幹什麼?頭兒?”

  以查微笑地看着她。他感到放鬆。安寧。親切自然。“過了這麼長時間,你仍然不知道?”

  迪亞波羅搖搖頭。

  “地獄的變化,發展,和崩潰能被你完全感知到。”以查摸了摸她的一隻角。“如果有誰想要回答這個問題,沒有誰比你更合適。只有你知道你要去哪兒。”

  迪亞波羅沒有回答。只是兩手合在一起,期待地望着他。

  “沒關係。那就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嗎?”

  “以前。現在。以後都不需要。”

  以查衝她眨眨眼。笑了。“重要的是你在這兒。我們和你在一起。”

  “一起。”

  迪亞波羅笑道。

  “啊。”她說。好像鬆了一口氣。紅色的眼睛閃亮起來。“那,我還會見到誰呢?”

  以查擁抱了她一下,地獄的女兒順從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們感受溫馨,直到岩漿通道的另一側開始露出細微的光芒。就像有誰從另一邊正在挖掘,試圖打通兩個空間。

  以查穿過濃稠的空氣進入深處。迪亞波羅跟在身後。

  一塊岩石被推到了地上。周圍有一圈大小几乎均等的碎屑。厚實的黑巖障壁上有一個裂口。一張臉在幾乎平視的位置看過來,神情淡然,彷彿早就知道自己將要見到誰——正是它在發出微光。

  以查覺得自己如果認不出那張臉,接下來的發展會很有趣——

  可惜他完全知道那是誰——

  一張來自月之天使沙利葉的臉。迪亞波羅好奇地在他們之間看來看去。

  “你好嗎?無羽者。”以查看着他。安寧的感覺仍然未從他心中褪去。“我希望你不好。”

  像要花費力氣一般,那張臉的目光過了一會兒落在他身上。又過了一會兒纔開口。

  “這是詛咒。”他說。

  “真盏脑{咒。”以查微微頷首。“我最近甚至都沒有給出過幾個真盏脑{咒。你非常幸摺!�

  “那麼我也詛咒你。你好。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我希望你行動不便,百病纏身,失去一切。一生迎來悲慘的結尾。”

  以查微笑。“我很高興你直接用我的名字來稱呼我了。”

  “哦。”

  沙利葉的臉上滑過若有似無的笑容——幾乎無法界定,這張臉不是用來笑的。“你是獨立的個體。一個規則上的魔鬼。”

  “怎麼稱呼我都行。但可惜的是,這些稱呼不會再改變任何事情。”

  “一般我們把這種個體就稱爲魔鬼。”無羽者用沙利葉帶有諷刺表情的嘴脣說。

  “你說什麼都行。”

  “不管怎樣,你仍然來了。在我的執行人脫離了她的義務之後。”無羽者輕聲道。“我可以認爲你選擇了我嗎?”

  “你怎麼認爲都行。”

  黑巖障壁的傳來挖鑿的聲音。裂口擴大了。沙利葉的上半身透過裂口他面前。他前傾身子,把一隻泛着月光的手臂跨向這一側。

  “我認爲你選擇了我。”無羽者說。奇特的姿勢沒有阻礙他話語中的從容。“他們或許也是這麼認爲的。”

  “那麼你的自信來源於何處呢?”以查沒有動。迪亞波羅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那隻手臂。

  “我對化身的不需要。我和他們不同。”無羽者說。“我想你充分地知道這一點。你和涅希斯短短的伴行中,從他那裏知道了很多。對嗎?”

  “並不夠多。不夠讓我做出決定。”以查笑道。“但我實在無法忍受了。”

  “他說的是真的哦。”迪亞波羅突然接道。

  無羽者輕嘆一聲。“理由?”

  “沒有。我最近經常如此。許多傢伙認爲我陷入了一種可怕的疾病中。甚至認爲我就是那種疾病的來源。”

  “你是嗎?”

  “我可以是。或許是。”

  “但你不承認。”

  “因爲我不是。”以查笑道。“有的時候,我並不介意陰值贸选呐率轻槍ξ业摹S袝r相反。這是個心情問題。我想他們有時都忘了我是什麼。”

  “不是所有‘他們’都忘了。”

  “哦。當然。比如她就沒有。”以查拍了拍迪亞波羅的頭。

  “我明白了。”

  無羽者停頓了一會兒。“我暫且接受你的謊言式回答。和不準確的有關事實的敘述。我接受——因爲如果你不想見我。你是看不到我的。”

  迪亞波羅拖着那隻發光的手臂。他們握了握手。

第907章 上天堂

  多斯瑪斯從睡眠中醒來。他在最近纔開始體會到這種平庸活動可能的確有那一麼一點點的存在意義——杖唬鼛硪欢〞r間的脆弱,浪費,和失去管控——但也說明了某種權力——輕微犯錯的權力。

  他將會有很多機會可以使用這種權力。

  生死之輪發出平緩的轉動聲。他抬頭看了看。生命從他周身被汩汩抽走,蒼白的薄霧擰成鬆散的線纏繞在緩慢扭轉的輪盤間。它的盡頭消失在另一道青黑的,看上去同樣脆弱的線的盡頭,如同兩條互相吞掉的蛇——

  一個快速消逝的反閃光——就像閃光,但是變暗——在兩條蛇張嘴的部分被他捕捉到了。

  多斯瑪斯站起身來,注意到那道青黑的死亡之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輸送。乾巴巴地貼在輪盤的溝槽底部。

  但生死之輪仍在轉動。

  他想了一會兒。直到眼角有其他物體的移動吸引了他的注意。在那張他希望出現,纔出現的桌子上。

  小小的積木塊堆成了六芒星體的形狀。一個完整的六芒星體。積木塊的每一個邊緣都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扭曲才使形狀成立。但整體看上去意外的和諧。

  和堅固。

  哦。本能從他胸中升起,比思想動的還快——他該排練一下了。一般惡魔發表謊言不用排練。尤其是親愛的爺爺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他相信自己繼承了他相當的能力。但這個謊言實在太大,而且他將要面對的對象也非常難以——

  金色的壁燈從牆上流下來。滑到他面前,變成有嘴巴和耳朵的形狀。頭的數目和之前相仿。

  多斯瑪斯嘆了口氣。

  “我沒得撒謊了,是不是?”他沒看涅希斯的頭——任何一顆頭。或許會有所助益呢?

  並沒有。

  “是的。”涅希斯說,“如果你不知道,我也不會知道。但如果你知道了——”他不用說完。

  “謝謝我。”多斯瑪斯揉着自己的鼻樑,越過手指的側面看着那些小方塊。“你謝謝我。我謝謝我。”

  “你想知道我的想法。”涅希斯的聲音像糖漿一樣流淌。“並且你希望我置之不管。讓以查因特和無羽者取得上風。這是當然的。”

  “你當然會置之不管?”

  “你當然會這麼希望。它非常的有道理。”涅希斯以一種客觀的,中立的評價語氣道。“我當然也不可能置之不管。”

  多斯瑪斯感覺眉頭自己皺了起來。他看向涅希斯。“你不能直接接觸藍勒溫。”他有些猶疑地道。“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不然,天生衝突和世界裂痕兩條邊緣碰撞的合併衝動會吞噬你們——”

  啊。他停住了。思維的壞火花照亮了他。

  親愛的爺爺以查因特。維裏·肖大師。他突然極度需要他們在這——他迫不及待要跟他們發表演說,觀察他們臉上的表情。

  “世界裂痕沒有合併。”多斯瑪斯壓抑着翻湧的情緒,緩緩說,“是因爲無羽者把它單獨帶走,封存起來了。就在那些遮蔽盒裏。”

  看。他根本不需要涅希斯的回答。他是對的。當他對的時候,他格外正確。他想笑,但笑對涅希斯沒意義。這傢伙不懂欣賞。“那些遠古死靈的復生物——”當然,現在指的就是梅茲·五,他們都清楚——他繼續說,一邊說一邊想。感覺正在和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心靈相通,他們共同狠狠掐住維裏·肖這根筆——不管他願意不願意——編寫史詩。“只要正確的使用它,就能打開那些盒子。”

  然後會怎麼樣?他該說然後會怎麼樣了。打開所有的遮蔽盒。世界的裂隙會暴露在外。在那個時候,隨便一點點微小的震動都會引發——

  傷害。損毀。沉寂。尖叫。融合。爆成碎片。

  影響。

  “顯然他們現在把它們挪作他用了。”涅希斯用一句重複音節很多的話把多斯瑪斯拉了回來。他還站在這兒,不是嗎?真奇怪。“利用這些遮蔽盒和九大位面的天生聯繫,把它們作爲世界不去合併的支柱。在某種程度上,這是比直接打開它們更差的做法。”

  把缺失的拼圖鑲嵌之後按回去,然後指望它僅僅提供支撐,不被發現。維裏·肖肯定想的到更值得一書的比喻。多斯瑪斯心想。的確。這很糟糕。充滿着風險。做出這種決定是盲目的,目光短湹模p蔑的,不負責任的。

  惡魔式的。

  “所以我需要動用一名信使。”涅希斯說。

  “信使。”

  多斯瑪斯重複這個詞。嗯。涅希斯要否定這個結構。所以他仍然還要和藍勒溫保持那些已經保持了億萬年的距離——

  他這才發現涅希斯已經挪到他面前了。這沒有必要。全知之眼的觀察不需要依託於——

  一隻手從金光燦燦的身軀一側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臂。多斯瑪斯縮了一下。涅希斯毫不受力,溶解了。

  融金滑過他的手臂,迅速爬上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