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384章

作者:去冬边

第632章 萬能問題解決

  不管專業機械師和拉斯諾洛有怎樣的分歧,他們還是在唯一的一件事上的想法類似:他們將回到吸血鬼的城堡,並在那裏等待以查因特的回覆,度過一段較爲清閒的時間。

  在這唯一的相同點上他們錯了。他們進入包圍吸血鬼城堡的大片陰雲,扎進那片不會停歇的潮溼雨夜,在灰石環繞的盆底底部看到了城堡的廢墟——只有半片廢墟。城堡有一半裂成了不均勻的碎塊,另外一半浸在純粹的黑暗裏。

  寂靜之中,只聽齒輪轉動的聲音,面臨未曾預料的突變,機械師懸停在半空,高速思考。吸血鬼陷入可怕的寂靜,只頓了一頓,便徑直向城堡中心飛去。

  “等等。”機械師被咯咯吱吱的機械偶託着,在後面追着叫道,“你打算幹什麼?”

  拉斯諾洛頭也不回,“你知道來的是誰嗎?”

  “我知道,所以——”

  所以他怎麼打算都無所謂了。拉斯諾洛本來要這樣回答的。不過他回不回答也無所謂了。黑暗察覺到他們的存在,漫了過來。那道陰暗和純黑間的分界線飛快地越過了他們。

  暴雨從他們頭頂消失。鼻尖水汽的小分子被黑暗溶解。他們很快看不見彼此了。視力作廢。機械師扣緊左右兩邊機械偶腦袋的凹槽,聽見拉斯諾洛的聲音比衝壓過的木板還平:

  “萬魔之主。地獄的主宰。別西卜殿下。歡迎您蒞臨我的居所。希望裏面的工作人員都已經被疏散過了。”吸血鬼說。

  沒有回答。只有嗡嗡的背景聲聚集過來。幾隻圍繞着拉斯諾洛的幽鬼不堪噪音,從他身上逃走。吸血鬼和機械師各自在自己的黑色小房間裏,等待着。

  機械師的手指牢牢嵌在機械偶的腦袋裏。萬能問題解決機有些過熱。但應當問題不大,他已經做好打算,如果接下來發生太過不妙的事情,他會毫不猶豫地使用它。這很可能發生,所以他得做好準備,大家都知道惡魔女王近乎沒有任何耐心,她很快就會用行動表明來意,那坍塌的城堡就是一種參考。

  這個問題可以解決。

  他們似乎又錯了。連錯兩次真是始料未及。翅膀振動的聲音又響了一會兒。

  “我沒見過你們嗡。”

  別西卜的聲音響了,帶着疑惑和煩躁。但她沒有對他們做對城堡做的事。

  問題沒有產生。

  當然,城堡的毀壞也是個問題。但僅僅是對拉斯諾洛而言。機械師覺得這不足以讓他有所行動。

  他保持平靜,等待拉斯諾洛表態。

  “您不需要認識我們。”高階吸血鬼彬彬有禮,不卑不亢,以至於顯得有點好笑。“我想以查因特公爵應該也提到過,我們和他在進行一項重要的任務。是爲了糾正當前宇宙的一項錯誤——”他說着,然後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聲音變尖。

  機械師又把手指扣緊。但聽起來惡魔之主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吸血鬼的咳嗽聲傳了過來。顯然別西卜只是隨便捏了一下就放開了他。

  她似乎顯得有點茫然。真是有點怪。機械師用手指彈着機械偶的腦瓜崩。好像問題確實不會產生了。他用五絃再次聯絡以查——他採用這種方式的原因在於音波結構體使用的規則能繞過許多種能量屏障,而且對於惡魔之主降臨的情況有特殊的編碼……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由於身體和心腦的構造,他無法學會巨靈心歌。

  不管怎樣,以查因特這次總該迅速做出反應了。

  他沒有。

  這值得使用萬能問題解決機嗎?機械師思考着。

  “您找以查因特公爵有事情?”那邊,拉斯諾洛·班琴斯·朗停頓了幾秒,問。明知故問,任何有宇宙間基本常識的生物都知道,在一個惡魔之王面前這樣浪費時間多半會被咬掉腦袋。但別西卜遲疑了一下,慢慢出聲:“是的嗡。”

  “噢。”拉斯諾洛點頭。這個點頭只有別西卜看得見。“您在我的城堡裏是找不到他的。他也有段時間沒有返回唯星奇面了。恐怕您今天只是白跑一趟。別西卜殿下。我最後一次聽到消息是他前往終道之末。您不是從那裏來的嗎?”

  “是的嗡。”別西卜說。然後又停了。機械師依舊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也不夠好奇。但拉斯諾洛似乎正漸入佳境,流利接道:

  “所以您在那裏沒有找到他。”

  “是的嗡。”

  “您在地獄也找過了?想必找過——不用找您也知道。您在唯星奇面也沒有找到他。希望您還沒去過檔案區。您沒必要去,因爲以查因特公爵也不在那兒。您肯定也嘗試和他聯繫過許多次了吧?我們都知道您和他的關係最爲緊密。您一定有自己的辦法。靈魂級別的。但您還是沒聯絡到他。他不在他該在的地方。也不在自己的家裏。很遺憾,他也不在我們所知道的範圍內。”

  沒錯。機械師點頭。起碼還有一件事很清楚:以查因特失去了聯絡,對應這種情況的制度允許他們在他缺席的情況下繼續測試。

  別西卜這次沒有回答。嗡嗡聲變得急躁起來。但並非針對他們。機械師有點明白了。別西卜不知道如何對待他們倆。此時此刻,他們差不多處在同一陣營,但他們兩個不是惡魔。如果她不能像對待普通下屬一樣壓榨他們,像對待敵人一樣殘忍地虐待他們。她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眼下的情況對她而言非常陌生。陌生所以急躁。如果別西卜決定回到讓自己舒服的感覺,而他們因爲惡魔之主的急躁被殺害,那可能也只會被判作一場過失而已——

  “撲。”輕微一聲,像是蟲子被蛛網捕獲的聲音。

  那個過失的觸發器來了。

  觸發器大聲叫道,聲音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喂!!這怎麼回事!!大笨蛋們幹嘛呢!!!以查因特老哥失蹤了!!快快快!!我的兄弟姐妹!!和我一起動起來——”

  維裏·肖的聲音戛然而止。嗡嗡聲暴漲數百倍,甚至讓他們的臉皮都一起震動。空中亮起無數紅眼睛,而黑暗瞬間就壓住了他們的前胸後背。它還在繼續向裏壓,要把他們擠扁。

  別西卜生氣了。

  這是個問題。

  絕對需要解決。

  機械師的手指一直扣在機械偶的腦袋上。他撥動齒輪,啓動萬能問題解決機。

第633章 伸腸·襯的誤導

  距離振幅三百的葬禮應該還有兩天。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涅塞心想。

  他奇怪爲什麼自己現在突然想起這件事。這會兒他在中心地穴之中,但不是他找到維裏·肖的那個大墓地的中心地穴。他在另一片墓地的內穴,遠古時代由傑出靈體幫助建設的最初的幾個大墓地之一。

  或許是最初,最古老,也最大的一個。

  算了。沒必要自欺欺人。沒有“或許”。這裏就是最初,最古老,最大的那片墓地。涅塞對自己說。有充分的證據。比如剛剛出現,又找了藉口緩慢離開的那位墓地領主,和以查因特曾經描述過的某位墓地領主的樣子完全一致。

  伸腸·襯。也是第一位成功從普通殭屍轉化爲通靈師的不死生物領導者。也就是有史以來第一位正經的墓地領主——反正從那個年代活到現在的也只有他這傢伙了。他怎麼說都行。

  也就是說,這裏是最大的大墓地。是一片“大大墓地”。如果不是身在其中的話,難免會覺得還挺好笑的。

  所以不好笑。

  涅塞的目光跟隨着一隻脊背上冒出一列指甲的骨架老鼠。他來的時候它就在這兒瘋狂地轉着圈,這會兒幾乎要轉出火星。他直直地站在殺生域的地底最深處的角落,把頭靠在那道縫上,垂着眼。頭上的土層中有無數亡靈在來回蠕動,每隔幾米就有一種遠古靈體在千萬年前設下的機關——別說是入侵者了,連這些慢吞吞的傢伙自己都不可能知道怎麼安全的快速通過它們。

  不過涅塞知道,而且能通過,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明白。如果他剛纔沒有被伸腸·襯拐走,關在這他媽的鬼地牢裏的話,這件事是值得自鳴得意一番的。“我早就告訴過你了。莫非這超出了我們所講的知識點嗎?”現在的情況如果被以查因特知道,他會這麼說。和顏悅色,但聽起來加倍難受。

  惡魔公爵確實用他書房那些厚厚的筆記中告訴過他關於這些殺生域的基礎知識,和在其行走所需要的要素。只是自己着急大意,抱着那麼一點點的僥倖心理,倏忽了。

  這是最不可原諒的地方,這件事完全是他自己的錯。他要責怪也只能責怪自己。

  他爲什麼這麼着急,這麼大意呢?

  牆上有個圓形。骨架老鼠跑到圓形的凹痕裏,順着跑了一陣,終於找到一個只有自己身子一半大的洞,一頭紮了進去。它使勁撲騰,把一邊腳掌瞪得“嘎嘣”折斷。只剩骨架的老鼠不知道疼痛,繼續沒命的向那個洞裏鑽。

  “嘎嘣”“嘎嘣”的細微碎裂聲亂響。和老鼠不一樣的是,涅塞沒有到處在這片地牢中尋找縫隙,沒頭蒼蠅一樣向某個註定是死路的縫隙裏鑽行。但他覺得自己還是和它一樣。

  老鼠突然發出一聲終結般的響亮爆裂聲。被擠扁了。圓形的中心像活板門一樣被平移到一邊,把老鼠的殘骸掃到地板上。牆上露出一個暮氣沉沉的洞口,和地牢內部在難聞方面各有特色的氣息湧了進來,形成一波難聞的交換。涅塞沒有趁這個洞口的打開的時機試圖溜走。

  他不能再着急,再大意了。

  一條滿是鏽污,看不清原本顏色的腿——叫它腿的唯一原因僅僅是因爲它負責和地面的接觸——邁了進來。伸腸·襯挪進來總共花了大概五分鐘時間,真比五百年還漫長。涅塞盯着這坨骯髒的玩意緩慢蠕動,遏制着內心的衝動。

  他爲什麼還有這麼多衝動呢?

  “啊。不好意思。”

  伸腸·襯總算把自己搬到了地牢內,開口了。“我剛纔忘記拿東西了。”墓地領主發出憨憨的笑聲,嘴角一邊不斷滴落肥料一樣稀瀝瀝的半固體。

  他揚了揚一隻粗壯的“手臂”,露出前端鑲嵌的某樣事物——它被排泄物一樣的東西包裹着,連原本的顏色和形狀都看不清楚了。“所以我回去取了。久等了。這位先生。”伸腸·襯弓下腰,把差不多二三十條腸子拍在地上,“我現在就——”

  “別說了。放我走。死肉。”涅塞說。

  “啊。”墓地領主一頓,很快溫和地笑了,“爲什麼突然這麼說?我們這裏可不常有新客人哩。”他把那團東西舉過頭頂,“親愛的客人,我要好好的歡迎你……”

  “我下次再來做客。死肉。”涅塞打斷伸腸·襯,讓自己的語氣儘可能強硬。他盯着伸腸·襯背後散發着惡臭的洞口——墓地領主進來時好像忘記了關門,用作堵口的圓形腐土還靠在牆的一側。而這傢伙的動作如此之慢,好像他只要縱深一躍,從那洞口闖出去,就能輕而易舉的逃離這兒。

  衝動,急躁。

  涅塞咬緊牙關,似乎聽見以查因特的話在腦海中響起:

  “多撒謊,多巧妙的迴避問題。多強調對方處於死亡狀態。這是和亡靈生物溝通的祕訣——如果你想溝通的話。他們理解不了這些,就會被你牽着走。但有一點要嚴加註意,當面對通靈師——也就是墓地領主的時候,絕不能去執行那些看似很有誘惑力的行動。他們受到遠古靈體的改造,不需要主動灌注精神就能在身邊創造出各種誤導環境。你應當已經在書上看到過了,這是他們保護大墓地和自己子民的核心手段。別不小心中了這樣的陷阱。”

  “中了陷阱會怎樣?”他記得自己問。

  “會顯得你很笨。”

  他想起這句話,彷彿能聽到惡魔的輕笑聲。

  不管怎麼說,他已經中了一個陷阱。被關在了這兒。涅塞盯着那洞口和伸腸·襯之間巨大的裂縫。他很笨。不是顯得。他必須承認一點,即使以查因特最近令他難以理解,他還是想聽他的話。面對這第二個陷阱,他絕對不會再着急上鉤。要引領節奏——

  他爲什麼不直接……

  “死肉。”涅塞叫道,“把你手裏的東西放下,咱們就聊會兒天吧。我對你們那殺手組織的事很感興趣。”

  “真的?”那一團糞便一樣的傢伙抖動起來,似乎感到受寵若驚,“你想和我聊天嗎?我可愛的稀有的客人?”

第634章 好的殺手沒有名字

  “‘最有效率的暗殺者不會留下名字。最成功的殺手組織也是一樣。’經過一萬一千三百名熱心讀者的投票,這句話成功入選‘上世紀最有危害的廣告詞’榜單,在世紀排名中位列第七。

  上榜原因:

  和本身的道理無關,這句廣告詞上榜的原因在於嚴重攪亂了僱傭擊殺的市場,並對全宇宙的職業選擇浪潮造成了糟糕的影響。

  這句話在何種情況下被髮明已不可考,但和這個行業有所關聯的智慧生物都知道,它很快在幾乎所有缺乏名氣的殺手組織中得到了極其廣泛的傳播,成爲了殺手組織對外手冊中的金科玉律。在殺手們的過往成績遭受質疑的時候,他們會翻到這一頁,朗誦這一法條,啓動其中的奧義——現在讓我們仔細看看吧,‘最有效率的暗殺者不會留下名字’,這句話的意思完全可以曲解爲‘不專業就是專業’,因此這個奧義可以使任何殺手不需要任何證據就達到專業性上的自我證明。

  而這一證明,如前文所說,無法反駁,再挑剔的僱主也會在它面前泄氣,敗下陣來。

  很容易想象這會帶來什麼,對吧?

  這種現象的泛濫造成了殺手行業的亂象,使辨別殺手個體和組織的質量變得極其困難。這也把許多真正優秀的殺手拖下了水,使他們陷入保密和自證的兩難困境——要麼他們得進入競爭自吹自擂的惡性循環,要麼他們就沉默着等待挑選。

  無論是其中的哪一種,這讓他們和那些業餘殺手站在一起了。他們聚集成一堆,面目模糊,僱主挑中他們全憑邭狻6鲱惏屋汀闪瞬豢赡艿男稳菰~。

  在這一現象達到頂峯的時候,殺手們互相輕蔑,就連爲所不爲協會的‘專業殺手’也難以置身事外。

  自然,僱主們亦飽受阻礙。他們遠道而來,踏入陌生兇險的土地,懷揣着真心想讓某個存在死掉,老老實實去購買服務的真招那椋袠I環境卻要求他們在自己不擅長的方面做出專業判斷,不然他們很可能傾家蕩產卻只僱傭了一個廢物,在餘生看着仇敵逍遙法外。

  這合理嗎?

  不管合理不合理,僱主們受夠了這樣任憑宰割。既然找不到合適的殺手,他們順理成章,想到自己去執行謿ⅰ:芸欤性絹碓蕉嗟囊庵緜�體意識到學習生命終止技藝的重要性。個體謿⒓妓嚨膶W習在上世紀後期風靡一時,隨之相伴的自然是整個殺手市場更加混亂,最終在爆發中走向了徹底的沉寂。

  謿⑦@一古老的行業,至此受到了幾乎毀滅的打擊。隨着孤島世紀的到來和整個宇宙的認識分化和倒退,它的復興似乎也遙遙無期。

  ‘最有效率的暗殺者不會留下名字。最成功的殺手組織也是一樣。’

  可怕的是,哪怕是直到今天,我們仍能感受到這句話對當今謿⒔绲挠绊憵堭N。生活在物質位面的殺手現在更樂意稱呼自己爲賞金獵人,或者把自己包裝爲處刑人。而規則和能量生物的稱呼更加五花八門,這樣就能小小回避掉那個悖論。這足以證明它的有害程度。

  迄今爲止,堅稱自己爲‘殺手組織’的,恐怕只有殺生域曾名爲“連指”的團體。

  遺憾的是,即使是這最後謿⑹袌雒皂樀闹袌粤α浚矝]能逃脫那句話的影響。現在他們在泛宇宙間最有傳播度的稱呼,仍然是:‘殺生域的那個殺手組織’。絕大部分的生靈也只知道這個空泛的稱呼。

  因爲最成功的殺手組織沒有名字。”

  ——《死亡貿易——殺手和殺手組織興旺史》

  ……

  ……

  ……

  “我想會見你們殺生域殺手組織的成員。”涅塞說。墓地領主攤在地上,像一座糞便的小山,他一秒都不想和他相處在同一空間。但他必須談下去。

  在之前的尋覓中他已經發現這個殺手組織雖然在殺生域‘人盡皆知’,甚至許多亡靈對他們的行事講的頭頭是道,還能說出殺手們經常集會的辦公地點,去到那裏卻往往還是撲個空。高階一點的不死生物都知道殺手組織就在他們之間,卻沒有一個傢伙承認自己是其中一員。值得懷疑,這也是他們保持祕密的一種方式。

  伸腸·襯一定知道更核心的情報。

  他應該表現得更主動……

  “帶我去見他們。死屍。”於是涅塞說道。

  “可以。”出乎意料,比他想的還要順利的多,墓地領主答應了,一點也沒猶豫。伸腸·襯咯咯直笑,噴出大量棕黑色的粘稠液體,“你想直接去,還是想先跟我聊聊呢?”

  涅塞皺着眉頭躲掉那些從頭澆下的污物,“當然直接去。”

  “我建議你和我聊聊呢。我的客人。”伸腸·襯伸出一隻手到涅塞腳邊,去抹那些果凍狀的液體——只是把它們抹的更勻了,“畢竟他們是做生意的。如果你沒有生意要做就貿然打擾他們。那可是很不禮貌。”

  他舉起手,把一直拿着的那團東西換到另外一邊,“在殺生域,沒有禮貌的傢伙會寸步難行。你不是沒有禮貌的傢伙吧?”

  他又笑了,笑容噁心,“有什麼你可以先問我。我可以幫你解答,嗯,部分問題。然後我幫你想個會見他們的藉口。”

  其實沒什麼不能忍受。腳邊的髒東西可以忍受,眼前的髒東西也可以忍受。忍受不了的是心上的髒東西。涅塞想了想——他認爲自己已經考慮了所有能夠考慮的。“好吧。這裏的殺手組織準備刺殺來自惡魔公爵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我想要知道這件事的全部信息。”

  “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伸腸·襯顯得有點驚奇。

  “是的。他正遭受謿ⅰN蚁胍涝驙懞危约罢l想要殺他。”

  “啊……我想想。嗯。我大概知道。”伸腸·襯頓了頓,把兩隻泥濘的手臂絞在一起,“原諒我多嘴。你問這些是想要阻止它吧?”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先生。”

  “好嘞。你真的很有禮貌,先生。看來一會兒我不用擔心會面時的禮儀問題了。”伸腸·襯嘿嘿笑,用右手不好意思地摳着地板,“確實有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