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362章

作者:去冬边

  那!就!是……”

  ——《和了不起的維裏·肖同行——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傳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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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每個被我消滅的倒黴蛋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以查歪過頭,看着涅希斯,從他許多臉中的一張看到了:“說的沒錯。所以你覺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覺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以查呲牙一笑,轉向安朵斯,“比如說——尊敬的安朵斯公爵,我怎麼才能讓你滿意呢?”

  “你不妨先下來,以查因特公爵。我們長時間不見了。我想面對面看看你的臉。”

  “那就算了。如果你想再和我來一次‘公平對決’。只怕你會感覺更不滿意。”

  “混沌在上,那絕不會發生。”

  “混沌在上。那絕對會發生。”

  “以查因特公爵。”安朵斯的手腳沒有閒着,他抓住繩梯試圖向上攀登,納魯夫斜眼一看,梯子在一瞬間統統消失,整個桅杆變得光溜溜。安朵斯落回地面,帶了點咬牙切齒的語氣:

  “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以查因特!我就希望你下來。我們敘敘舊,談一談。”

  “恕難從命。”

  以查轉回頭,把安朵斯晾在一邊,悠悠地嘆了口氣。納魯夫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根魚竿,正在解開漁線,聞聲抬起半個眼睛,“爲什麼不下去?老納魯夫剛剛都聽到了。照做不就行了,那不就是個‘滿意的答案’?”

  “他說的未必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他自己都未必知道。”

  “我的夥計。你說什麼呢?沒聽懂。哈哈!”

  “我說……”以查瞥着他,轉言:“你現在也在這兒,說明你也有所要求,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喔?啊……”納魯夫解着漁線的手停了,把一個拳頭抵在下巴上,認真思考,“我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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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目太難是啓動作弊的信號。不難時也可。

  以查因特早就打算開始作弊了。他像個許願樹一樣一本正經地打聽那些亡魂的願望只是爲了蒐集更多信息從而總結涅希斯在那些他不知道的部分所設置的規律——從而尋找作弊的手段。

  出乎意料的是,在這些五花八門的死後願望裏,裏面竟然只有三分之一是復活。當然,不論是什麼願望,以查因特其實也完全沒有實現它們的打算。

  畢竟他們已經死了。死就死了。而且對一個惡魔來說,他們活着也不會如何。

  發現了嗎?這個惡魔既要傷你的心,還要侵犯你的隱私呢。

  真壞真壞。”

  ——《和了不起的維裏·肖同行——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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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你就不用告訴我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幫你。”以查接過船長的魚竿,向船弦外甩了出去,“不如說說你是怎麼到這裏來的吧。”

  “喔!”納魯夫把三根手指放在嘴邊,嘿嘿一笑,“我的夥計,那可就有的說了!”

第580章 那天晚上的時候

  “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描述時間的流逝可真是困難啊!一般我們會說,到了那天晚上的時候,亡魂們的騷動平息下來,先是攻擊型逐漸減少,隨後沮喪程度也回到到了合理的波動範圍內——

  但問題是,他們都一直在同一個晚上。所以也只能先這樣:

  總的來說,忽略掉少數不配合的亡魂,整個願望調查還算在緩慢的推行。從那天晚上到了那天晚上的時候,我們的以查因特差不多知道了大部分亡魂最後的願望。這要多虧在這過程中並沒有任何亡魂捷足先登,率先拯救自己搶佔逃離這兒的最後兩個名額。

  另一方面,納魯夫的支持讓以查因特能在船上自由,連貫的通行,不會被邏輯傳送到奇怪的地方——關於這件事以查因特也在那天晚上弄的更清楚了點。

  全知之眼涅希斯所製造的這一片規則區域並非無根之木——他當前剛萌芽的小小力量也不允許——就像他和以查因特的合作一般,涅希斯將規則區域的某些性質綁定在其他適宜個體上以減少壓力。

  所以,真正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船長納魯夫管理物理邉又猓�有其他神祕人員負責這規則區域的許多方面。

  所以,那天晚上,以查因特進行作弊計劃的重要一步,就是探究這份名單上的所有自知或不自知的個體……”

  ——《和了不起的維裏·肖同行——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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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的時候,以查在甲板上沒看到黎芙。之前的印象中黎芙一直在亡魂們聚集的邊緣數米若即若離地晃悠。印象中這位仙靈一直表現的有點消極,除了在當天晚上亡魂的怒火剛冒起時抽了他兩鞭,沒有參與任何抗議和攻擊行爲。

  當天晚上,以查在空蕩蕩的船艙中找到了她。黎芙靜靜地坐在半圓桌的角落,瓦布拉臥在另一側。

  “你幫忙管理這裏的時間?”以查坐在黎芙旁邊,仙靈連眼皮都沒抬,“是嗎?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以查轉過頭看了看瓦布拉,又轉回來。兩個死者身上的頹廢氣氛一脈相承。黎芙顯然是不知什麼時候受到了惡魔老頭的壞影響,結成了某種庭院裏一棵樹和另一棵樹的關係。以查不是很關心。

  “是,還是不是?”他禮貌地問。雖然心裏大概有答案。仙靈天生對時間的敏感性幾乎決定她是這裏最適合的時間管理載體。但他還是想確認一下。黎芙一動不動,似乎是指望他自己明白。

  本來以查是可以自己明白的。但仙靈面無表情,整個面孔又皺縮的厲害,嚴重影響了從上面閱讀消息。

  “你的狀態太差了。”他諏嵉嘏u道。得到了仙靈的冷淡回覆:“像之前一樣掀開我的腦殼看看啊。廢物。”

  以查嘆了口氣。既然對方這麼說,那就連拒絕的必要都沒了。雖然那隻能直接回溯到過去場景的假手已經被他丟掉,但探究夢境的能力他還保留。

  他伸出手,準備去抓仙靈的腦袋。

  身後的瓦布拉發出一聲悠長,響亮,難以忽略的嘆氣聲。

  “我告訴你。以查因特。她不知道。”惡魔老頭的聲音繼續響起,隨後是羽毛慢吞吞的抖動聲,緊接着支棱着乾枯殘羽的半獅鷲惡魔亡魂來到了以查身後。

  “她是的。”他說。

  以查放開黎芙,轉過身,“您爲什麼知道?”

  “你要不要聽?”瓦布拉愁眉苦臉地盯着自己一根眉毛的尖端。

  “聽。”

  以查看到瓦布拉的眯縫眼睛似乎是在他印象中的第一次,實打實的張開了一個顯著幅度。惡魔老頭認真地盯着他,抽搐似的抬了抬一邊乾焦的眉毛。

  過了好一會兒,以查意識到瓦布拉在做一件非常罕見的事——朝他使眼色——“跟我出去”。於是他點點頭,和瓦布拉無聲地出門——他們沒有引起黎芙的注意,仙靈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繼續盯着面前的空氣發呆。

  他們繞過幾個圍坐在甲板上的亡魂,來到空蕩蕩的船尾,半獅鷲惡魔老頭主動湊近:“你得把她從我這裏帶走。”

  “她?”以查揚起一邊眉毛。

  瓦布拉射來責怪的目光。“明知故問”,他的臉色說。“那個仙靈。讓她不要跟着我。”他說。

  “你還沒有告訴我她承擔時間管理的詳細經過。”

  “那又有什麼意義呢?太多影響。沒有意義。”瓦布拉這次似乎懶得繼續責備了,表情疲憊,聲音細弱蚊吶:

  “聽我接下來的話:給她找點事,改變狀態。她才能幫你。”

  如果這次談話的對象不是瓦布拉的話,以查絕對會追根問底。但他清楚該和這位惡魔老頭怎麼打交道。

  “找點事情……”他思考了一秒,掛上配合的表情,“現在?”

  “今天晚上……”瓦布拉深深地抽了一口氣。

  “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當然來不及。廢物。”瓦布拉把那口氣嘆了出來,“她現在已經沒救了——我說的沒救和生死無關。沒救。廢物。你要阻止她變成這樣。”

  “你這樣。”

  “我這樣。廢物。”

  他們互相看了一會兒。

  那天晚上的時候,理解瓦布拉和黎芙的異常行爲確實讓以查思考了一陣兒。那天晚上的時候經過數次斷斷續續的交涉他終於明白了:

  瓦布拉的消極氛圍對黎芙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她把自己所負的重要責任丟在了腦後——她沒有任何印象,沒有動力,沒有憤怒和同情,完全冷漠,完全中立。

  而在時間管理者這樣的態度下,時空的錯亂被完全放任,不存在任何調整的可能。這對任何形式的作弊都大大有害。他必須要避免,挽回這種情況。

  另一方面,瓦布拉似乎也對這樣的怪異陪伴持否定態度。相比擺脫死亡的困境,他更想擺脫那天晚上的和他一樣頹廢沮喪的仙靈黎芙。

  他們的目的剛好相同。

  據瓦布拉所說,想要避免黎芙變成那天晚上這樣,就要從一開始杜絕這種可能。

第581章 五絃

  顯而易見,這有一個困境。沒有黎芙的幫助他無法準確的到達到正確的時間點。而如果不到那個時間點解決問題,他就無法獲得黎芙的幫助。以查因特向瓦布拉詢問有沒有什麼辦法——當然有,只是不問的話這傢伙一定懶得說。

  惡魔老頭嘆了一口氣。

  以查因特見過最大年紀的惡魔無疑是納魯夫。但瓦布拉是他情不自禁就想稱呼爲“老頭”的一位。惡魔老頭先是嘆氣,然後發呆,摳着自己胳肢窩下面所剩無幾的羽毛,然後用掉下來的羽毛撣着腳指甲。

  以查耐心等待,直到他丟下羽毛,慢吞吞地從臥姿變成蹲姿:“我讓她去。”

  “你讓她會聽?”

  “一次。還是可以的。”瓦布拉軟弱無力地抖動一下翅膀,出現在了船艙門邊。

  沒過多久(反正都是在那天晚上),門再次開了,黎芙以一個極其萎靡的姿勢的從門裏飄了出來,面無表情地落到以查面前:“你要到哪兒去?”

  “哪兒”就是“什麼時候”,他們都知道。簡單的溝通之後,以查眼前亮起了白光。他最後注意到的是涅希斯攀在瞭望臺的最高處,幾個腦袋正正地對着這個方向。

  他們互相眨眼睛。以查因特離開了當天晚上。

  ……

  ……

  “維裏·肖先生!維裏·肖先生!”維裏·肖在唯星之五的上空來回轉悠,遣詞造句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

  “要叫大師。”他轉了轉眼珠,朝着振幅三百躍去,落在環形數據塔的頂端,彎下身莊嚴宣佈:

  “從今天開始,叫我大師!!聽見沒!!”

  “維裏·肖大師。好的。沒問題。以後我會使用這種稱呼。”振幅三百一如既往的順從,天真,“那麼其他大師們呢?”

  “小傻子。我說我!只叫我維裏·肖一個人大師就可以了!”

  “好的。沒問題。一個人大師。”

  “喂!!!!!你是笨蛋嗎!!!!”

  維裏·肖好氣又好笑。他向下看,沒看到振幅三百,於是順着沿着環形數據塔沿着牆壁凸起的部分向下跳,終於在大約三分之一的地方找到了音波結構體。

  振幅三百正勤勤懇懇地忙碌着,似乎正在爲這一層的數據櫃添加什麼東西。只見他伸出一隻又圓又胖的手在櫃門提手上方一按,停頓一會兒再拿開,光滑的櫃門上就多了一個凹槽,凹槽裏面嵌着五根細絲一樣的弦。

  維裏·肖看着,伸出根指頭到凹槽裏撥弄了一下那幾根弦,細弦胡亂震動幾下,只發出一陣凌亂的噪音。

  “第一世界位面的樣本還有一半沒有歸檔完畢。”在祕法學者詢問之前,這邊振幅三百手足並用,又給四個相鄰的檔案櫃添加了一套五絃。它一邊弄一邊轉過頭,黑色的大眼睛向下示意,“下面是給殺生域和萬象森林預留的。這兩個位面的樣本還沒有傳送過來呢。”

  “哦。”結構體認真的語氣讓維裏·肖鬆開手,下意識跟着向下看,果然見到數據塔下面的部分只預留了支撐結構,還沒有樣本櫃填充其中。

  “原來如此……”他興致缺缺地點頭。

  “這個是聲音標記和密碼裝置。”振幅三百拍了拍剛銘刻出的一套五絃,輕柔地打斷了維裏·肖:

  “可以同時完成標籤和鎖的功能。在三十億次內都不會重複。通用標準顯示是——”隨即接哦固體搖了搖腦袋,發出一陣嗶聲。附近所有檔案櫃上的五絃被嗶聲觸動,共鳴出一陣單調但有序的滴答聲。隨着滴答聲響起,振幅三百很快切換髮出一陣不同的嗶聲。

  這次只有面前的櫃子發出嘎噠一響。也發出一陣嗶啵聲。隨後櫃門緩緩向外開啓。

  維裏·肖基本沒懂。但對這樣的工作內容也不是很好奇——一方面他對任何需要紮實工作的內容都不是很好奇,另一方面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次所經歷的大事件令他收集到了重要的素材。絕對足夠了。《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傳記》可以開寫了。他甚至已經想了個絕佳的副標題,也許當主標題更好。

  “和了不起的維裏·肖同行”。

  真是天才般的靈感迸發啊!

  所以對振幅三百的介紹,維裏·肖有點不夠專心。再說整件事也確實變得太過正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