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他沉靜地回答。“事實上,我也有向您討教的意思。只是覺得一時間需要您觀點參考的地方有點太多了。”
“哦吼?還有什麼?”
“我們樓上還躺着一個凋零了九千萬年的靈魂。”
以查聳了聳肩。“不瞞您說,我正想辦法讓它恢復咿D。本來我可能還做別的打算,但既然您來了。不妨也幫我看上一眼。”
“九千萬年!”塔粒粒奇一頓,高聲叫道,“好傢伙!那我必須讓它加入我的花園了!”
單卡拉比臉色陡變。
“不值得。”
以查做了個手勢,向他示意,而後對塔粒粒奇笑道:
“我得說清楚,這不是完全的自然靈魂,我已經操作過了,沒有那麼有價值——當然是從研究的角度來說。
不過,我也非常理解您的好奇心——恐怕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能理解的心情了。因此,我願意多付出百分之一。”
塔粒粒奇用四條榕樹根一般的藤蔓包住桌子,順時針慢慢流動。
以查知道這表示他在思考。
“成交。”
大生命師終於說道,“那就先看看這個凋零的靈魂吧。我過會兒再和你談這隻小貓的事。”
以查勾了勾手指,白尾巴回到掌中。
“單卡拉比。帶他去看伊莉克古爾。”他對教長道。
單卡拉比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默默離席。蔓靈漫不經心地蠕動到餐桌的同一邊。
教長和蔓靈準備離開餐廳。
“等等!”希琪絲叫道,她緊攥着雙拳。指甲戳進手心裏。“我父親呢?”
第377章 檢查白尾巴
“父親?”塔粒粒奇漠然問。
“雄蕊。”以查說。
“天吶。你用複雜的事物來解釋不復雜事物來達到挖苦的本領一點也沒有減少。”塔粒粒奇嚓聲笑道,“他很好。”
“是我理解的那種‘很好’嗎?”
“哦吼。以查因特。我不會糟糕的對待你送來的小樹苗們。”
塔粒粒奇揮舞着一根直條,像是在擺手,“就這樣咯。我的孩子。我不用和你多解釋。我相信我們都不需要。”
希琪絲還要說什麼,以查抬手阻止,衝塔粒粒奇點了點頭。
蔓靈又是一笑,枝梢順滑地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餐廳只剩下他們兩個。
“你很討厭他吧?”希琪絲看以查一眼。
“討厭?誰?”
“喂。”
希琪絲小心翼翼地向樓梯拐角望了望,確定蔓靈和教長已經走遠了。
“那個怪樹藤團!塔粒粒奇!他剛戳穿了你的腦袋。就剛剛!剛進門的時候!你沒感覺到嘛?!”
“是嗎?”以查滿不在乎地問。
希琪絲猛地擰過身,幾乎是旋轉着跳了起來,落在以查桌前。
她帶着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舉起一隻帶着尖利指甲的手指,使勁地在額頭指着。
“不會吧。你就這點反應嗎?我可看見了。那種氣勢,我看旁邊坐着的那傢伙也看到了。”
她使勁地指着額頭中心示意,好像怕以查沒明白似的。“我們都嚇了一跳。這可不是膽子小!我們以爲你被殺啦!”
“這樣。那確實差不多。”
以查若無其事地回答,“你可以認爲我被殺了,又瞬間復活。”
希琪絲懷疑地打量着他,似乎在分辨他所說的是真是假。
她沒能成功分辨。
“好吧。我不懂。”她嘟囔道,“你和這位大生命師的關係這麼差,他又這麼兇惡。幹嘛還叫我們去找他幫忙?”
“差?”以查揚起一邊眉毛。
“都這樣了難道是好?”
希琪絲眼睛瞪得超大。“不算那件事。”她又指着自己的腦門示意。“我感覺剛纔只要有一句話不對,他就要把我們塞進壁爐裏當柴燒了!你還笑嘻嘻地在這兒坐着,和他聊天!”
“你確實發現了一個盲點。”
以查做了個狡黠的表情。一隻手撫摸着白尾巴,靠在椅背上,樣子頗爲悠閒,“這麼說我也奇怪,爲什麼某些傢伙總要用這種方式和我打招呼呢?我想我的額頭或者胸口應該沒有畫着紅點纔對。”
他舉起一隻亮閃閃的勺子看了一眼,“嗯,沒有。”
“你一點都不像感到奇怪的樣子。”希琪絲悻悻道。
“談論我的心理建設是白費功夫。”
以查笑笑。“另一方面,難道哈比鳥妖不應該覺得這種場面很有趣?
偶然提及的久未置娴目腿送蝗怀霈F,把在場的用餐者付之一炬——尤其在他自己長得最像燃料的情況下。”
“當然有趣。”希琪絲怨忿地說,“如果我不是燃料!剛纔可不像這種情況……那個……”
她又向蔓靈離開的方向瞄了一眼。“他真的會幫我們嗎?”
“問題不是會不會。而是他能。”
以查站起身,“另外,我和塔粒粒奇非常互相尊重,如果這可以打消你的顧慮。”
白尾巴已經被收在了口袋裏。
“我有時候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希琪絲好看的眉毛擰在了一起,“我就是想問,那伊佛滅呢?他把他弄到哪裏去了?如果這個樹藤團好心好意,我爸爸應該跟他一起回來的,對吧!”
“對。”
以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沒有什麼好心好意。都是盡力而爲。”
“啥意思?”
“你也要盡力。”
在希琪絲問出下一個噰喳喳的問題前,以查干脆地離開了餐廳。
……
小鬼們重新在以查的身邊出現,試圖幫忙接下他手上的一切東西。
他沒有讓他們幫忙,加快腳步向法則場能室前行,一邊心中重新排列計劃。
納魯夫的狀況,即使是塔粒粒奇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決。這次多半隻是簡單看看,接下來很可能有進一步事項要做,即使可以都交給單卡拉比,但有些事只能由他來完成。
他和塔粒粒奇都明白這點。
不管怎樣,這次這初步的詳嗷ú涣怂AF娑嗌贂r間,他過不了多久就會來找他談論守物之子和他來此的神祕目的。
雖然他已經隱約有點猜到了。能勞動這位不問世事的大生命師大駕的,是什麼程度的事情。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在塔粒粒奇對位面之子做出任何橫生枝節的事情之前,先由自己來檢查一遍。
以查跨過厚重的災難石門檻,來到法則場能室。
這裏也同樣被維護的很好。能量髓石堆和偏斜鏡,聚能套組等各樣設施都在該在的地方,所有應當平整的表面光潔發亮,材料整整齊齊。
他把白尾巴放在中心的實驗臺上。貓咪發出咕嚕聲。他摸了摸它的腦袋。
白尾巴非常乖。不需要將它固定好。
他打個響指,開啓法則視野,從最簡單的條件開始檢測。
有一件事是他較爲確定的:位面之子的內在結構無法探測,無法觀察。
這次實驗部分證實了他的假設。
他將法則能量場儘可能的做了所有的變化,但沒有任何一種結構的法則能量可以滲透入白尾巴的體內。同時,白尾巴的體內也檢測不出任何特殊能量向外的輻射。
小貓只有維持外在表現的體溫,和偶爾發出的真正貓咪般的聲響。
奇怪的是,白尾巴不需要進食。他記得迪亞波羅並非如此。
當然,有這樣的可能:迪亞波羅作爲混沌之子,平均下來更接近惡魔的特質,因此具有惡魔天生的飢餓感十分正常。
不過,以查也並不能判定“平均論”就一定正確。
法則場能室能提供的所有類型的輻射都測試完畢了。白尾巴並沒有給與任何反應,也沒有被任何輻射穿透,用法則視野去看的話,它始終是模糊的一團,用“連接”細線也無法造成變化。
請柯啓爾來進行一下“分解”的測試無疑是有必要的,雖然他也並不抱很大希望。
位面之子的確是特殊的生物,他們的內在咝袡C理好像被命理的帷幕遮掩掉了。
以查用一根手指撓着白尾巴的下巴,小貓舒服地眯起眼睛。兩隻小爪子摟着他的指頭。
不知道解剖是否利大於弊?以查心想。
落到塔粒粒奇手中,白尾巴肯定會被解剖掉。如果確實在這種程度無法獲得進展的話,想要更進一步,似乎只能嘗試更爲激進的方法。
第378章 塔粒粒奇的忠告
以查改變測試方法,又記錄下幾條特性。
他估計時間,從場能室出來便直接向納魯夫所在的臥室前去,飛過環繞天井的一圈拱門時,見到大廳的底部一片氾濫的陰綠,纏結的藤蔓像節日的彩條一樣懸掛在中央四根柱子底部。
塔粒粒奇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還好嗎?”以查落在二樓的欄杆坐下,明知故問。
“真令我驚奇!”藤蔓中間的一大坨藤蔓——塔粒粒奇仰起頭,發出旋渦般的笑聲。“我還以爲你是虛張聲勢。”
“您有這樣的印象並不奇怪。”以查微笑。“這麼說這件事值得您花費精力去做了?”
“嘖嘖。真是納悶。你從哪裏找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活計給我。先是結構性的靈魂積木,現在又是文物修復工作……”
“您來找我恐怕也不只是想念我的臉吧。對了。打算在這裏呆多久?希望您不要感到水土不服。只是想說,食宿免費。我完全歡迎。”
“以查因特。以查因特。還是總那麼計劃周全啊。”
塔粒粒奇的藤蔓糾纏的蛇般蠕動着。“真行呢。”
大生命師舉起一根藤蔓,發出花粉炸裂的噼啪聲,向上指去。
“上面的病例我看了。真夠棘手!但是我喜歡!不過喜歡不是不求回報的意思。”
他強調。“那個鳥妖的事情倒沒那麼麻煩。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兩件事情已經都走上了正軌。”
“希望咱們的正軌能把他們帶到該帶的地方。”以查說,“您要我幫忙嗎?如果是簡單的事情的話,可以交給單卡拉比。您見過他。”
“我當然會操縱他者了。以查因特。我就是幹這個的。我沒打算客氣。”塔粒粒奇噗嗤笑道,“就這些,還有嗎?”
以查笑了一聲。
“抱歉。真是太不禮貌了。我真慚愧。”他毫不慚愧地說,“當然還有一件事。
不瞞您說,我明天要去拜訪一位國王,參觀一下他新開擴的國土。正在想哪位專家可以幫幫我的忙。”
塔粒粒奇停頓了一下。
藤條的流速顯著變慢了。大生命師似乎一下子喪失了興趣。
“這種小事就別麻煩我了。我不去。”他直接了當地說,“旅遊是浪費時間,我對這種行爲持反對意見——我們的第一堂課就是我的枝葉標本心理分析,你應該很明白。
尤其夾在這麼多有趣的事情中,更顯得乏味。”
當然。當然。我當然非常清楚。以查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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