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221章

作者:去冬边

  “你能當上院長,我把肝爆彈當面包喫。”尖臉學徒瞟他一眼。

  兩個學徒開始小聲爭吵。不過涅塞已經明白了。

  果然,空中傳來呼嘯,院長安梅賽斯五世和兩位副院長身披黑袍,從一陣煙霧中出現在三把座椅上。

  “第一場,苦木石。”

  右邊身材嬌小的副院長起身,一甩寬大的袖子朗聲宣佈。

  一顆蜜蠟般的寶石現於桌面。

  人羣開始交頭接耳。

  “這是獎勵?”涅塞問波挪多澤。

  “這一場勝者的獎勵。要的報名。你們要上嗎?”

  涅塞問清苦木石用途,原來是枯萎毒的無盡濃縮物,便喪失興趣。另兩個學徒也連連搖頭。波挪多澤只得作罷。

  炸彈教授趁着間隙反覆向他們強調,贏得獎品要分他一半,涅塞不禁心生厭煩。

  不過,他發現自己趕上這場活動確實是來對了地方。

  每一場格鬥不但有各種珍稀獎勵,最後的整場的勝者還可以進入四座圓塔,在院藏中任意挑選一件。

  獎勵中也許就會有他需要的東西,如果能進入上瑟莫蘭的藏珍塔,更可以趁機大看特看。

  至於法術戰鬥,他在術士協會自小參與的太多了,完全不怕。

  最後的勝者依照獲勝場次來計算。無論如何,這是個大好機會。

  人羣安靜下來,第一場格鬥的報名已經結束。涅塞心中打定主意,從下一場開始場場報名。

  沒過多久,環形劇院的底部兩側升起了柵欄門。

  一邊走入三個藍衣學徒。

  左邊的學徒各持一把鋥亮的鐮刀,右邊的兩手空空。

  “異武器學院和粼學院。”圓臉學徒拿出一副眼鏡帶上,若有所思地解說。

  安戈羅所在的粼學院……涅塞看向場內。

  號角聲響。六個藍衣學徒戰至一處。

  他立刻知道自己有點會錯了意。

  決鬥和他在術士協會中曾參與過的法術決鬥大相徑庭。不是點到爲止的咒術鬥法,而是搏命的戰鬥。

  他算明白了無限制是什麼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一條切口光滑的胳膊從戰團中飛出,甚至沒聽到慘叫——觀兄斜l的噓聲把它蓋了過去。

  涅塞定睛觀察,發現是異武器學院的學徒少了只胳膊,原來是場自己人制造的烏龍。

  怪不得他們說自己有可能中炸彈。

  兩個漿液學徒都是一臉木然,似乎對這場景已經司空見慣。

  場內——

  異武器的學徒已經躺下兩個,一個面部融化,一個渾身鮮血。粼系的學徒們揹着手,面色兇狠地站在一邊。

  “結束了?”涅塞問。

  場邊有兩個棕衣戰法者正指揮人手,把兩個躺倒的學徒抬下,有負責打雜的學徒跑到場地另一側,一溜煙撿回那根飛的老遠的胳膊。

  “暫停。”

  波挪多澤淡定搖頭。“認輸纔是結束。”

  “他們還沒有認輸?”

  “只要想打,就可以一直打下去。”尖臉學徒陰陽怪氣地說,“傀儡學院的教授會幫我們的。”

  果然,異武器的學徒們迅速重回角鬥場。

  那根斷了的胳膊居然已經被接上,只是活動起來姿勢有些僵硬。另一個面部受傷的學徒的腦袋則被扎的如同捲心菜一般。

  六個學徒又打在一起。

  涅塞暗暗皺眉,他在那兩人受傷的地方沒看到負責治癒的生命能量,反而是一股暗綠色的死氣,無疑是犧牲神志和生命力的操縱領域法術所造成。

  他們下場後很有可能會終身殘疾。

  看來這場法術決鬥,比他想的要兇險的多了。

  粼系的學徒們明顯技高一籌,這次異武器的學徒們剛撲上去,就被幾道氣流卷的東倒西歪,砰地摔在一起。

  沒過過久,他們的四肢都被反向扭到脫臼,終於宣佈認輸。

  粼系的學徒們在歡呼聲中捧走苦木石。

  “就這樣啊~”圓臉學徒抱怨道。

  “這還不行?你非要別人死掉?”尖臉學徒冷笑。

  “我們是想我們少個對手。別人不死的話,死的就是我們。”圓臉學徒慢悠悠地說。

  “你可以不報名。”

  “你可以不活着!”

  涅塞靜靜地聽着他們爭吵。

  “第二場!”身材嬌小的副院長站了起來。

第314章 平局

  人羣重回寂靜,大家都盯着院長們面前的石長桌。

  隨着小個子副院長袍袖撫動,一枚很像巨型櫻桃的紅色事物出現在桌上。櫻桃的兩邊果球血淋淋的,纏在一起,每個約有拳頭大小,似乎正在發出古怪的搏動。

  “雙生之心。”副院長介紹道。

  波挪多澤尚未解釋它的作用,涅塞便道:“我要報名。”

  他對這件物品倒不怎麼感興趣,只是既然勝場最多的學院纔可以獲得觀看和挑選館藏的資格,自然最好多多參加戰鬥。

  他當然已經察覺到可能的危險,但這不是退卻的理由。

  “我想要這東西!在這裏生活,一個心臟太不夠了!”圓臉學徒摩拳擦掌,又對涅塞眨眨眼睛,一面是誇獎他識貨,一面暗示自己已經將這玩意預定。

  這下有兩人報名,尖臉學徒哼了一聲,表示無力迴天。波挪多澤哈哈一笑,便朝觀看臺方向發射登記的射線法咒。

  涅塞這才注意到另一位副院長抱着一個灰黑色,鐘錶樣的石盤——上面只有兩根秒針,接收了他們的報名,一根秒針便徐徐走動起來。

  來不及看另一方報名是誰,炸彈教授用木棍拍打他們的小腿,領着他們離開座位穿過人羣。

  漿液學院全軍出擊,自然引起周圍的一陣粜Α�

  尖臉學徒反脣相譏,用難聽的句子回敬每張壞笑的臉。圓臉學徒倒是面帶微笑目不斜視,只是小聲說:“看我炸死他們!”

  波挪多澤既不幫腔也不阻止。

  “你們第一次參加物選者格鬥?”涅塞問兩位漿液學徒。

  “我是第二次。”尖臉學徒指着臉上一處傷疤,又衝圓臉學徒撇撇嘴,“那傢伙已經參加了五次了。”

  “之前的隊友呢?”

  “死了。炸死的有,砍死的有,毒死的有。還有從內爛到外的……”尖臉學徒瞟他一眼,湊近小聲道:“別喫那個藥丸。”

  “不是情況危急纔要咬破嗎?”涅塞道,“不會情況危急的。”

  談話間,他們已走至角鬥場下層。

  尖臉學徒對涅塞的信心表示懷疑——他似乎忍受不了任何程度的示好被拒絕,便冷淡的扭過臉不再說話。波挪多澤正好也開始對他們大聲叮囑,還沒說完,柵欄升起,他們被一陣氣流推進了場裏。

  圓臉學徒跌跌撞撞前衝一步,臉拍在褐色的沙地上。

  觀邢l大笑,場內卻顯得有點怪異的寂靜。

  涅塞向前看去,只見對面的三個藍衣學徒手中各緊抓着一把掃帚,盯着倒地的學徒,目光裏全是緊張和恐懼。

  “呦,空間學院的,這隊都是新生呢。”尖臉學徒說。

  話音未落,一位空間學徒把掃帚一橫,就要念出咒語,尖臉學徒也在腰上開掏,一顆雷指炸彈卻已經在空間學徒們的腳下爆炸了。

  嘭!!!!

  三個空間學徒像被狂風吹散的蒲公英一樣朝着三個方向旋轉飛了出去。

  啪嚒麄兟涞搅肆硪粋鹊纳车厣稀D茄Y的褐色戰法者圍向他們的身邊,沒過多久就宣佈:“第二場結束!”

  觀邢仁撬酪话慵澎o,緊接着幾處響起夾雜着笑聲的喝彩。

  圓臉學徒正從沙地上爬起,尖臉學徒放下手,望着涅塞:

  “雷指炸彈殺傷力太大,要按順序扳十七處開關。就剛老頭說了那麼兩句,你都記住了?”

  “這沒什麼難的。”涅塞說。

  “看不出你一臉無辜,動手倒挺狠。”尖臉學徒哼了一聲。

  “我想速戰速決。”

  涅塞瞟了一眼,見圓臉學徒已經跑到大觀看臺下,去迎接副院長丟下來的獎品,便扭身返回。

  波挪多澤正靠在柵欄門裏,見狀熱切地湊過來,“怎麼樣,累不累?”

  “你不都看到了嗎?就一秒鐘。”尖臉學徒譏笑道,衝涅塞模仿炸彈教授的語氣,“怎麼樣,累不累啊?”

  涅塞看着剛剛被炸飛的看空間學徒被抬了下去,生死不知。

  “下一場。”他說。

  沒過一會兒,圓臉學徒興奮地舉着雙生之心走了過來,向大家展示一圈——涅塞見到那果然是兩顆鮮紅漂亮的心臟,中間血管糾纏在一起。

  炫耀完畢,學徒把雙生之心死命摁向懷中。

  “噢噢!”

  他的圓臉上露出快樂又痛苦的表情,雙眼放光,眉毛擰成一團。

  再看時,只見他胸口和雙手鮮血淋漓,雙生之心卻已經消失不見。

  “忘了留給咱們系一半!”波挪多澤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埋怨道。

  “抱歉啦。已經進我的肚子裏了。”圓臉學徒嘻嘻笑,把一隻手放在胸口,另一隻手攥成拳頭,歡叫:

  “果然現在有三顆心臟在跳呢!渾身都有勁了好多!”

  尖臉學徒正待譏諷,副院長聲音響起,下場格鬥開始報名。

  波挪多澤和圓臉學徒發現涅塞不但不拖後腿,還能獨自一人扛着他們前進,一下子膽大起來。

  涅塞才得知報名需間隔一場。不過通道寬敞乾淨,比他們剛呆的小角落強不少,四人乾脆停留在通道內等待下場結束。

  粼系的學徒們腳不沾地走過眼前,這一場又是他們報名。

  涅塞默默以能量視野打量,果然見到他們身上法力充沛,能量厚度和種類與其他學徒不可同日而語,剛纔與異武器學院的戰鬥絲毫沒有對他們產生任何影響。想來是安戈羅從烏法烏法那邊得到不少支援,不但武裝了紅臉會,還順便武裝了自己的學院。

  果然,粼學徒們三下五除二擊敗對面,昂着頭再次從涅塞他們面前經過。

  “真了不起哦。”尖臉學徒陰森森地對着他們的背影說。

  “我可不想碰到他們!我們就挑弱的欺負就行了。正好錯開!”圓臉學徒歡快地道。

  “粼學院要是和我們一樣每次都參加,他們比我們先打,那我們總勝數多不過他們,沒辦法進入圓塔拿到館藏。”涅塞說。

  “那又怎樣?已經夠本了!我現在有三顆心!”圓臉學徒嚷道。

  “每顆都很黑。”尖臉學徒冷笑。

  拿到館藏纔是最重要的事情。涅塞想。

  不管怎樣。還是儘量參與爲上。

  涅塞暗暗希望粼學院的學徒們會疲倦放棄,或是大意輸掉一場。

  不過一場又一場過去,他發現粼學院的目標和他們完全一致,都是要贏下所有能上場的場次。

  粼學徒也的確都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