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一般這個動作代表四個意義:理髮師,妻子,“我隨時可以擰斷你的頭”,以及以上三者的總和。
“三日之後我會前去觀看你的表演。現在向你的邪神祈兑磺袝南胧鲁伞EΠ桑⌒」恚 �
安戈羅反覆拍打涅塞的雙肩,戲劇化的大聲嘆氣——他要麼壞又蠢,要麼更壞但聰明。“順利把無光者撕成碎片吧。
這樣你的腦袋就不用浸在廣場的硫酸池裏做消魔水,身體不用被當做培養基,戳滿洞,從裏面長出肉洋蔥的苗來。尤其是在活着的狀態,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不錯的提醒。該放開我了。”涅塞冷冷道。
“我忘了。”安戈羅哈哈大笑。
釘死座椅上的皮帶像喫飽了的蛇信般快速抽回。
涅塞活動手腳,感到血液開始重新流動。
“我們,是很忙的。”
安戈羅重回他面前。“放走了你,我們得花很大功夫再找其他的替罪羊,爲飛波會的辦事員們做個交代。”
“替罪羊?你們可曾考慮過去找到真正的兇手?”
“交代,一定得有。總會有人拉褲子,總會有人擦屁股。總會有人被用來擦屁股。”
安戈羅懶洋洋地倒轉酒瓶,甩了兩下,沮喪的把它丟到一邊。“能找到真兇的話,也沒什麼不可以。這是在瑟莫蘭的第二課,尤其對辦事員來說。
你現在爲我們辦事,也算是個辦事員了。記住我的課程,記住我的辦公室位置,以後和我直線聯繫。”
他打了個哈欠,灰綠的眼珠霧濛濛地看着涅塞。“我累了。維萊德。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
由於沒有可送達的地方,涅塞失去了被送行的禮遇,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沿路慢行。
還好下瑟莫蘭的西區尚算安全,他找了個簡樸的公園,坐在一張長椅上。椅子的弧度讓他很難趴着,背上的青紫又讓他躺不下去。
剛纔……要是直接在安戈羅腦袋上開個洞會怎樣?
士兵們從門口進入,從窗戶跳入,戰法者蜂擁而至,浮空城警鈴大作,烏法烏法在暗處發射弩炮,正中他的眉心。即使他能逃脫,也失去了在這裏繼續查探的機會,失去了明天前往上瑟莫蘭的機會。
涅塞得反覆思考這個才說服自己,現在的一時忍耐是對的。
最起碼,要讓一切自然的過渡到明天早上。
回想起來,酒館老闆波挪多澤提到的“機會”。是怎樣的機會?
他不知道還要在這怪異的法城裏待多久。他應當抓住一切機會。
涅塞慢慢地摩挲着懷裏的往日之鏡。
安戈羅是個傻子。法師裏的術士,術士中的敗類。
儘管他耀武揚威,肆無忌憚地展示自己的野蠻和那些令人作嘔的道理,好似他志在必得,老稚钏悖磺斜M在掌握,卻連近在咫尺的維萊德就是烏法烏法一直在尋找的大敵都不知道。
他苦苦追尋的,能讓他在黑鑰匙升官發財的往日之鏡從頭到尾只離他不到兩米。
哈!
哈!
想到這點,他就要笑了。
天幕深紅,一切似乎都披上了血腥的外衣。他來時是凌晨三點,也許天就要明瞭。也許就是下一刻。
捱到下一刻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捱到天明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哈!
哈!
他還沒有找到位面通道給老師發信。
涅塞呆坐着,瞥着面前地上散亂的紙片。
這些是傳單。他一路以來沒少見。做兩面生意的幫派的招人信息,各類神奇小商品廣告——其中不乏讓人生不如死之物,佔總數量十分之七的則由此地的各大邪教印發。
老遠他就看到了和尖頭錘上一模一樣,代表“破滅教”的牛頭圖案。
瑟莫蘭也是各大邪教溫馨的家園。
樂土。這麼說也沒錯。
天色從深紅轉爲殷紅,微明。
遠處的一頁深黃的紙吸引了他的注意。涅塞伸手勉強念動一個風元素能量法術,那頁紙晃晃悠悠,飄入他的手中。
是一家偵探社的傳單。
“迪克斯偵探社”。通宵營業。
上面印着個模糊的人像。是個年輕的捲髮小鬍子男子。這應當就是偵探社的偵探了。
涅塞掃視上面內容。他知道偵探社是做什麼的。維卡多幾個大點的男爵領都開設有這樣的場所。
公開的偵探社不如真正的皇家間諜和訓練有素的私人探子。大部分時間只是進行些收集配偶情婦信息的小打小鬧。
不過這間迪克斯偵探社,既然開在法外之法,瑟莫蘭的話……
偵探社也可以找人。
他看了看地址。
東區。搏泥街。搏泥街是直通墓園的小道。比他之前所呆的酒館“稀巴爛之腚”還要靠東的多。
“向東只能更向東去。”
真是這樣麼?
涅塞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第311章 友善的迪克斯
涅塞獲得了超乎想象的待遇。
偵探社是獨立的小房子,天色將明還開着。迪克斯將他請進門,幫他拿了條毛巾,讓他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上,還提出一切可以等服務結束後結款。
“無羽者……”迪克斯在一盞油燈後沉吟。他的小鬍子修剪整齊,很有光澤。
“主要是神祕的,古老的宗教。人數多半不多,但歷史久遠。”
涅塞喝了一口迪克斯招待的紅茶,醇香濃郁,在這裏怕不是又要幾十金幣一包,卻在這個狹小的偵探社裏被免費提供。
這令他終於有些放鬆下來。
“和世界的零點有關。”他補充,“就是世界毀滅之類的事。”
“世界毀滅!”迪克斯臉色大變,驚呼起來,“也太帶勁了吧!”
涅塞用叉子戳着裱花蛋糕,餘光瞥着迪克斯。蛋糕是免費的,他奇怪爲什麼這間偵探社還沒被顧客白蹭倒閉。
迪克斯渾身流轉着一層薄薄的能量光彩,他自然也是強大的施術者,母庸質疑。
也許他自有在這裏生存的方法。
“你要接這份工作嗎?只是分你的錢不會太多。”涅塞說,“全看我這幾天能籌多少。”
“當然!好久沒遇到這麼有趣的工作了。實話說,我來這裏就是爲了點勁爆的東西,結果呢!還是大把的捉姦案件!我的水晶球承受了太多!你可算救了我。”
迪克斯兩眼放光,桌上的紙頁嘩嘩翻動,他挑了空白的一頁開始寫着什麼。
“我希望你能找,嗯,地下一點的關係……”
涅塞斟酌詞句,不知道這麼說是否足夠地道。
安戈羅答應會幫他發佈通告。能想象到哪些人會看到那些告示。他希望迪克斯的情報能覆蓋剩下的那些人。
“沒問題沒問題。”偵探拍着胸脯,指了指邊上的陳舊牌子:迪克斯偵探社,三十年老牌經驗。
涅塞懷疑迪克斯是否有三十歲。
偵探頭髮濃密,臉上沒有一絲皺紋。想來那說辭這只是吸引顧客,維持自信的手段。
“那就這樣。我們之後聯繫。”
涅塞喫完最後一口蛋糕,起身準備離開。他實則有點戀戀不捨。這地方讓他感受到久違的溫暖,而且他又累又餓,渾身疼痛。蛋糕只夠塞牙縫。
他推開門,迪克斯把他叫住。
“等等!”偵探從卷宗上抬起頭,“我怎麼能讓顧客這樣走掉呢!你還是遍體鱗傷的啊!跟我上樓,在我這休息一會兒好了。我給你拿藥。”
涅塞轉過頭。“有喫的嗎?”
“啊……有。有。”
迪克斯一臉茫然地看了一眼被喫的乾乾淨淨的蛋糕碟子。“還剩了點晚上的蜂蜜餡餅,一些羊肉……你要嗎?”
“都算在賬上吧。”涅塞說。
他拒絕了上樓的邀請,反正天已經快亮了。
迪克斯到後面去弄喫的了,涅塞逐漸開始聞到小屋深處傳來的絲絲誘人香氣。
薇妮。你大錯特錯。他想。不只有你會幫我。
等迪克斯端着羊肉和餡餅回來的時間,他已決心和這位偵探建立良好合作關係。
當迪克斯說出:“這些是喫剩的,不要錢。”時,涅塞心中已把他當成了好朋友。
喫完羊肉和餡餅,他在沙發椅上靠着休息了一會兒,一邊和這位新朋友交談,一邊用冰塊敷着左眼。他會點冰系法術,也覺得無所謂在迪克斯面前展示,但他有點雙手顫抖,能量不穩,擔心會不小心用冰錐戳穿他的大腦。
“歐德先生是誰?”他問。
“飛波會的老大。你不知道他?難怪,你沒來多久。”迪克斯說,“他是十三條街的老闆。”
“有條街叫‘十三條’?”
“你可真會開玩笑。”迪克斯笑道,“這麼說吧。他控制東區將近一半的產業。和大半部分的苦力。搏泥街就是他的。你來時沒看到辦公室?他有十三個辦公室。”
“你和他是合作關係?”涅塞敏銳的問。
“在這裏混的沒幾個不和他是合作關係。說他是老大似乎更爲妥當。”迪克斯說:
“歐德先生制定了流程,規矩,物價。鎮壓暴力行動。不論是針對他的還是互相針對的。要不這裏早就亂套了。”
“我聽說最近有不少暴力行動。”涅塞感覺有些失望,不屑一顧地道:“孤兒院,拉索街的流血事件。礦區的慘案似乎也是人爲。”
“噢!你知道的真不少啊!”
迪克斯訝然。“和我這個大名鼎鼎的偵探差不多了!”
涅塞低低地哼了一聲。
“那是沒辦法。”
迪克斯看他表情,笑了笑。“這裏可是瑟莫蘭。人人都剛愎自用,一肚子壞水。總有些要挑戰歐德先生權威的人。”
“我覺得這位歐德先生肚子裏就有不少壞水。”涅塞說。
迪克斯哈哈大笑。
“也許吧。”偵探笑夠了,面色一肅。“但總比粼系的主管安戈羅強。”
“詳細說說?”涅塞豎起耳朵。
“你還沒選系?”迪克斯瞟他一眼。“粼系橫跨上下瑟莫蘭。在上瑟莫蘭,粼系是幾大學術派系之一,他們主要教授元素水系和元素野性系的法術。他們有自己的粼學院。
在下瑟莫蘭,他們控制‘紅臉會’。這是東區歐德先生的‘飛波會’之後的第二大會。”
“我只知道安戈羅是烏法烏法的走狗。”
迪克斯望着他,又是爆發一陣大笑。
“天哪。你是偵探還是我是偵探?”迪克斯連連擺手。“難爲你一個沒入學的藍衣學徒竟然知道這麼多內幕。等你畢業之後,可以做我的學徒了!”
涅塞苦笑。
“算是吧。”迪克斯正色起來。“安戈羅起先只在粼系裏是個邊緣人員,畢竟他並不長居於此。聽說他出去闖蕩,在高階術士烏法烏法手下他也不算受重視。
但是這次似乎這位高階術士恰巧有個重要任務要委託他。這下他可耀武揚威了。他現在被提升爲紅臉會的二把手。”
“紅臉會和飛波會一直是敵對的吧?”
“哎呀。你的腦子怎麼這麼直接!”迪克斯露出微笑。“是與不是。完全取決於有多少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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