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191章

作者:去冬边

  “那太好了!”

  希琪絲精神起來。“不早說!那我們快去那邊仔細找找證據吧!”

  “等等。”

  黎芙說話了。

  她翩然飛起,暗香隨着裙襬的微動環繞了他們。“我和你們一起去。”

  ……

  路上,以查向希琪絲補充了最近的情報。

  希琪絲對牧羊者涅希斯和貝石年輪藍勒溫沒有任何聽聞,她倒覺得這件事很簡單——不管以查到底和涅希斯是什麼關係,陰趾谟暗谋倔w藍勒溫總歸是他們百分百的敵人。

  “這有什麼難的?不管怎麼樣先消滅了他就行。然後再說。”她如此評論道。

  話是這樣沒錯。

  如果賭徒沒有告訴以查他的使命正是如此。令他有一種呼吸被押中節奏的不妙預感的話。

  賭徒說,他的使命就是去擊殺顯而易見的敵人——這位敵人顯然是那位正把泛位面攪得腥風血雨的陰值暮谟氨倔w,貝石年輪藍勒溫。

  這個使命是誰定的呢?

  被他者預測做一件事,還去做,無疑有種被操縱的感覺。

  被預測做了一件事,就不去做,也肯定不是明智的選擇。

  “目前看來,藍勒溫一手策劃了我經過的幾大主位面的災難。

  他附身那些懵懂的位面之子,也只是爲了借用最強的力量來挑起爭鬥。而牧羊者涅希斯——不管他是什麼狀態,想要阻止這一點。”以查說。

  “你就想阻止這一點。”希琪絲說。

  “對,不過……”

  “所以你就是牧羊者涅希斯!喔!我知道了!原來半天我們是在說這個!”希琪絲一臉恍然大悟——很快演變成驕傲自滿。

  以查看了一眼她,突然非常想念柯啓爾。

  “沒事。”

  他帶頭躍過一個半位面,隨即改變了話題,“我在想,衰敗行者睿沐岡厄在這其中是否起了任何作用。

  地獄之樹一直把他們三個放在一起敘述,各種活動我看他並未缺席。

  那麼現在他的兩位同伴正爲了毀滅或保全泛位面含辛茹苦。他在做什麼呢?”

  “那棵樹不是說他變成裂縫死掉了嗎?”希琪絲不解。

  “那只是一次死亡。他們未必是像我們一樣的存在。”

  “我是神。”希琪絲不服氣地說。

  以查笑笑。“好。就拿你是神來說。

  如果沒有人類信徒的信仰的話,你就是半個惡魔半個鳥妖。

  嬉樂魔女,只是那些信徒對你身上的特質和你這個目標產生的對應信力的總和。

  也就是說,嬉樂魔女是否存在,和你是否存在根本沒有關係。只是現在恰巧她是你而已。”

  這話聽得希琪絲呆了好一會兒。

  “我明白了!這回真的明白了。”

  過了一會兒,她猛地打破沉默,“你的意思是牧羊者涅希斯現在恰巧是你!但他的存在又和你沒有關係。你只是他的一個……”

  她的臉痛苦地扭成一團,是遣詞造句的痛苦,“——吸收‘信力’的傀儡!”

  “還不能下定論,但這值得擔心。”以查道。

第269章 板栗與竹管

  “哈。”希琪絲說,“所以,這和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以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哈比鳥妖從謊言被拆穿的窘迫和生命危機中解脫出,再次顯得悠然自得。

  “沒關係。”他說。

  “真是的。原來沒關係啊。”希琪絲揮了揮翅膀,飛到前面去了。

  一秒內,她又飛了回來。

  他們正從一個船型的,中有一條斷成三階的巨大石化脊椎的半位面一端,向另一端移動。

  前方的斷口浮現出一排五個仙靈,幾個眨眼間飄然而至。

  她們臉上斑紋迥異,頭上的角也不同,裙襬則一模一樣——以查猜測這是類似於執法者的盔甲或戰袍的身份標識。

  她們無疑都是前來追捕希琪絲的。

  香氣悄然無息來襲。是黎芙從以查身邊擦過,飛上前去。

  “情況在我掌握中。”

  她對那五個仙靈說道。

  “情況在我掌握中~”

  希琪絲毫無共情心,在後面嘻嘻笑着鸚鵡學舌。

  “命令:沉默。”以查手指一彈。鳥妖的聲音一下子被掐斷,瞪起一對紫色的大眼睛。

  “做的好。那便和我們來。”

  中間的仙靈抬起一隻手,“無關此事者可離開此處。”

  “稍等。我需要帶領他們返回犯罪之地。他們說這件事另有內情,尚有補救行動可以採取。”黎芙說。

  兩邊的語調一樣淡漠,也都沒有任何姿態表示,一時分不出誰佔上風。

  “補救行動。”

  五個仙靈中間那位的目光直直朝以查射了過來。“原來如此,有位熾天使路過這裏啊。”

  以查立刻知道她會錯了意,學柯啓爾的語氣接道:“正是。你知道,我們天使超級擅長補救罪惡。什麼的。”

  說起來,他可以有恃無恐地以熾天使的身份行走了。

  他甚至隨身就有一份做工精湛的證件,隨時可以亮給任何生物查看。

  “一位熾天使的心情我們充分了解。不過這裏要按我們的辦法來。”

  中間的仙靈輕輕搖了搖手,“出於對秩序之源的尊重,我們允許你進行贖罪,赦免等活動。天使想怎麼原諒她都可以,我們不會介入。

  但,這不會影響我們最終的裁決——這隻雜種妖精將在下一次遊樂集會上被絞死,屍體供大家娛樂。”

  希琪絲說不出話,狂拍翅膀表示憤怒。

  她非常憤怒——程度與在場生靈對此的在意程度成反比。

  “你們的確很會變通。”

  以查衝仙靈笑了笑。“不過,要是我們能證明第一世界的崩塌和她的所作所爲沒有關係呢?”

  “爲何會沒有關係?”

  中間的仙靈歪了歪頭,毫無表情。“她移動了原初之眼,第一世界隨即崩塌。這先後的關係毋庸置疑。”

  “我想我們說的是因果關係。”

  “先後關係。當然是一種因果。你是如何看待時間的呢?”

  “時間正是我們現在正在浪費的東西。”沒想到仙靈會問這種問題,以查隨口道。

  “我們是這樣看待的。”

  中間的仙靈舉起兩手。“時間彷彿一根竹管。而事情則是和竹管口徑大小相等的板栗排列其中。”

  她慢條斯理地解釋:

  “只有前一個板栗從一端滑出,下一個板栗纔可以跟隨它移動。

  這位鳥妖移動原初之眼的行爲就是撥動了第一個板栗,第一世界崩塌這顆板栗才得以順利從竹管中掉出——也就是發生。

  這其中自然有因果關係。不論如何,她都需爲此事負責。”

  哈。

  勺論可遇到對手了。以查想。

  “這其中有個破綻。”他立刻駁道,“同時有許多事情正在發生。

  用你們的話說,竹管不止一條,在第一世界崩塌這件事之前有許多的板栗正在滑動。你又如何能確定她撥動的板栗就是第一世界崩塌之前的那一顆呢?”

  “我們自然知道。”

  “這可不算有說服力。”

  “看在秩序之源的份上,我便告訴你。”仙靈沉默了一下,道:“我們可感受板栗之間的距離。她這顆板栗離第一世界崩塌的板栗最近。”

  仙靈沒撒謊。從她嘴邊的氣團顏色可以看出。

  “難以置信。”以查若無其事地說。

  “我無意取信與你,請考慮這個基本的事實:我們何以成爲第一世界所有生物公信的執法者?”中間的仙靈語氣平靜。

  仙靈。執法者。

  以查看了一眼黎芙。她面上的複雜斑紋泛着神祕的微光。

  “測距。”

  他想了想,笑起來。“原來仙靈的天生能力是這個意思。

  你們可測量已發生事件之間的距離。這確實可讓許多罪惡無所遁形。”

  仙靈們沒說話。

  但她們臉上微動的表情表示:“正是如此。”

  “真不錯。”以查沒有笑意的笑道,“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如我們之前所說,天使的行事我們不會阻攔。我們的行事也謝絕任何介入。”仙靈道。

  談話似乎走到了盡頭。

  “如果無事的話,那我便帶他們先離開。”黎芙道。

  他們離開了半位面。

  又離遠了一點。

  以查解除了希琪絲身上的命令。

  “讓她們來吧!”鳥妖立刻上下翻飛起來。“你說的辦法是什麼?”

  “把板栗塞回去。”

  ……

  一時無話。

  直到,香氣又變得濃郁。

  以查餘光看到黎芙飛到他身邊。

  “之前,我聽過這個名字。”她說。

  “哪個名字?”以查問。

  本以爲又是有關板栗和竹管的討論。

  但黎芙輕聲道:

  “睿沐岡厄。”

  “衰敗行者睿沐岡厄?”以查揚起一邊眉毛。

  剛剛他們的討論並沒有迴避仙靈。

  涅希斯,藍勒溫,睿沐岡厄。公開記載上都沒有這三位奇異存在的相關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