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方雪很熱情地請兩人進屋,秦耕耘只得拱手道謝,與秋知荷一起跟着她走進方家。
他朝秋知荷看了一眼,有些無奈。
方雪看起來年齡不到二十,喊他一聲叔叔他也認了,爲何到了秋知荷這裏卻變成了“姐姐”?
這輩分不是亂了嗎?
秋知荷看看秦耕耘,秀眉微挑,嘴角輕輕翹起。
秦耕耘明白她的意思了。
自己三十多歲,看着又老成,小姑娘自然要喊他叔叔,但秋知荷長着一張娃娃臉,青春可人,方雪怎好意思叫她“姨”?
秦耕耘見她意帶嘲諷,心下不忿,忽然伸出手,將秋知荷那小巧的纖手握住。
秋知荷身子一頓,想要發作,靈丹坊的腥艘呀浛戳诉^來,頓時響起一道道驚呼聲。
“秦道友,你終於來了!”
“秦道友,你身邊這位佳人是……”
“譁,國色天香,閉月羞花!”
最後一句是王平說的,這傢伙看到美人就走不動道,更何況是秋知荷這般絕色,差點要把眼睛都瞪出來了。
旁邊的徐力同樣驚豔,看到秦耕耘竟牽着這絕色女修的手,心中更是震驚。
秦耕耘也不鬆手,朝腥宋⑿Φ溃�
“各位道友,我來遲了,抱歉!”
說着又看向身旁面無表情的秋知荷:“這是我娘子。”
“秦道友竟已娶妻?”
“何時的事?怎未發喜帖給我等?”
“秦道友的娘子當真是花容月貌,與你真是郎才女貌啊!”
腥硕己荏@訝,沒想到當初那個平平無奇的丹爐藥仕不但成爲了練氣五層的大修,還娶到了如此嬌美的娘子。
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啊!
方超和妻子也起身迎接,與秦耕耘寒暄幾句,他今日也是高興,一反平日的萎靡,笑呵呵地打趣道:
“各位有所不知,秦道友不但娘子美貌,妾室也是嬌俏動人。”
“秦道友居然還有妾室?”
“嬌妻美眷,簡直羨煞旁人啊!”
腥擞质且黄@詫,王平和徐力嘴巴張的都合不攏了,把秦耕耘拉到一邊,低聲道:
“秦道友,你娘子已如此美豔,你竟還娶了妾室,家中是如何做到和睦安寧的?”
徐力更是道:“若是我有這樣的嬌妻,此生絕不再踏足那勾欄之地!”
“你們誤會了,我沒有娶妾,那只是我找的一個靈扇藥仕。”
秦耕耘連忙解釋。
“哪有美豔女修願意做靈扇藥仕的?怕是通房藥仕吧?”
王平和徐力嘿嘿怪笑起來。
秦耕耘解釋無力,怕秋知荷生氣,側頭卻見方雪正親熱地跟秋知荷說話,小姑娘臉上帶着羞澀,甚至還有幾分崇慕。
他不禁心中驚異,那方雪可是鎮陽宗的弟子,即便是外門,也遠比雲陵鎮散修身份高。
爲何會對知荷有這種神態?
秦耕耘不解,其實方雪自己心裏也很疑惑。
當她第一眼看到秋知荷,心裏便不由自主地將這位姐姐與大師姐聯繫在一起。
雖然葉惜月她也只是在入門儀式時遠遠看到過一次,但那無雙的風姿卻深深鐫刻在了少女的心中。
甚至在夢中也時常想起。
而這位名叫秋知荷的姐姐,卻莫名給她同樣的感覺。
總覺得秋姐姐與大師姐似乎是同一種人。
不同的是,大師姐高不可攀,秋姐姐卻近在咫尺,可以觸摸。
“秋姐姐,你是如何與秦叔叔認識的?”
方雪挽着秋知荷,臉蛋微紅,好奇地問道。
秋知荷不太習慣與陌生人如此靠近,聲音清冷:
“在姻緣閣認識的。”
“姻緣閣?”方雪眨眨眼睛,又道:
“秋姐姐,我覺得你與我大師姐很像,你是哪裏人?之前可有門派?”
秋知荷眸中寒光一閃:“你是曦月峯的弟子?”
方雪點點頭,秋知荷聲音變得冰寒無比:
“這麼說,你大師姐就是葉惜月?”
方雪一怔,只覺得遍體生寒,下意識地鬆開了秋知荷的手臂,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道雷鳴般的聲音,震得腥硕纳邸�
“方雪,方雪!速速出來!”
第112章 求的什麼道,修的什麼仙?
青羅巷,原本歡聲笑語的方超家中霎時變得鴉雀無聲。
“方雪!”
那倨傲的聲音再次響起,猶如炸雷,讓腥说暮粑几械嚼щy。
王平臉色蒼白:“築基大修?”
腥嗣婷嫦嘤U,都看向方雪。
方雪臉色也微微一變,連忙過去打開門,朝外面那人恭敬地行禮:
“羅師兄。”
方超和妻子趕緊跟着出去,也彎腰行禮:
“不知前輩到來,未來得及迎接,請前輩恕罪。”
門外那人淡淡地道:“無妨,方雪是我師妹,她回家探望,我理應過來看看。”
“多謝前輩體諒,寒舍簡陋,前輩若不棄,請入屋上座!”
方超腰彎的更甚,頭埋的更低,無比恭敬地道。
旁邊的方雪見父親如此卑微,櫻脣輕咬,卻也不敢說話,只聽羅師兄道:
“那便進去看看吧。”
“前輩請進!”方超和妻子趕緊躬身引路,這羅師兄雙手負後,昂着頭,悠然走進來。
腥诉@纔看清,此人身長如玉,揹負長劍,自信和傲氣幾乎寫在臉上。
一身紫陽迮郏亲屝人不由自主地躬下身子,不敢直視。
在東修之地,誰都知道,只有鎮陽宗內門弟子纔有資格穿這紫陽迮郏�
方雪跟在這男子身側,向腥私榻B:
“各位道友和長輩,這位是我師兄,曦月峯執事弟子羅振峯。”
腥诉B忙恭敬行禮:“見過羅前輩!”
羅振峯根本不理會他們,只是隨意地四下打量,這才大刺刺地坐下。
方超的妻子已經端上了熱茶,羅振峯看不都看一眼,對恭敬站在身前的方雪道:
“稍坐片刻,你便隨我走吧。”
方雪一怔,下意識地道:“師兄,您不是已經準我在家裏多呆一日嗎?”
她幼時便離家求道,多年未見父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自然想膝前盡孝,不想這麼快便離開。
羅振峯瞥了她一眼,方超連忙道:“前輩,小女不懂事,您別見怪,小雪,你且聽前輩的話,我與你娘都很好,不用掛念。”
“爹爹。”方雪看到老父的額頭都快觸到地面了,心中不由地湧起酸楚。
她在修士靈院每日拼命修行,就是爲了不讓父母失望,將來若是修行有成,父母定會欣慰開懷。
多年努力,終於如願進了鎮陽宗,卻不想連與父母多相聚一刻的時間都沒有了。
我修行究竟是爲何?
小姑娘一時竟有些迷惘了。
卻見爹爹那急切的眼神,她只得低頭:“謹遵師兄吩咐。”
羅振峯滿意地點點頭,目光不經意地落在秦耕耘的身上,忽然開口:
“這位道友器宇不凡,是何門派?”
腥硕伎聪蚯馗牛闹畜@訝,這築基大修對誰都不屑一顧,爲何突然向秦耕耘搭話?
秦耕耘也是心中不解,當下拱手,不徐不疾地道:
“在下秦耕耘,是方道友父親往日的同僚。”
羅振峯上下打量秦耕耘,目光倏地移到旁邊的秋知荷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問道:
“這位道友也是我師妹父親的朋友?”
秋知荷依然清冷,面無表情,秦耕耘在旁回答:
“她是我娘子。”
羅振峯哦了一聲,目光卻一直停在秋知荷的身上,似在探尋着什麼。
秦耕耘待要說話,秋知荷忽然牽住了他的手,有些“羞澀”地躲到了他的身後。
羅振峯見狀終於收回目光,起身往門外走去,腥斯Ь垂笆郑骸肮颓拜叀!�
方雪不捨地看向父母,眼眶微微泛紅,方超笑着朝她擺擺手,滄桑的臉上皺紋深陷。
見父親如此老態,方雪眼中的淚水終於滑落,她連忙抬手擦了擦,朝腥斯笆种虑福掖腋帕_振峯離開了。
一時間,方家徹底陷入寂靜。
氣氛已然如此,腥艘膊槐憔昧簦娂姼孓o。
秦耕耘安慰方超兩句,也帶着秋知荷離開了。
兩人出了青羅巷,走在熱鬧的街道上,秦耕耘忽然道:
“知荷,我們修行是爲了什麼?”
秋知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或求長生道,或求飛昇成仙,或求天下再無仇敵。”
秦耕耘沒注意秋知荷冰冷的神情,自顧自地感嘆:
“求道?成仙?有家不能回,有親人不能相聚,這道,求的是什麼道,這仙,修的又是什麼仙?”
秋知荷忽然拉住他的手,扯着他快步朝窄雨巷行去。
“知荷?”秦耕耘一怔,卻聽秋知荷道:
“你心有領悟,正是道韻最甚之時,此乃悟道良機,快回家修煉,切勿錯過!”
“悟道?知荷,你慢點!”
……
綵鳳街。
雲上樓。
雲陵鎮最好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