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三人很快喫完飯,秦耕耘先去了煉丹室,流蘇立馬拉着秋知荷進了廚房,低聲問道:
“小姐,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秋知荷平靜地道:“他昨晚殺了一個練氣五層的修士。”
“哦。”
聽到只是練氣五層,流蘇沒什麼感覺,倒是在爲其他事興奮:
“小姐,既然他手上已經沾了血腥,那和我們就是一路人了,乾脆咱們把他誆進青蓮門,讓他和我們一起報仇,這樣小姐你就不用和他分開了啊,哎唷!”
流蘇話音剛落,便被秋知荷狠狠拍了一下腦袋,冷冷地看着她道:
“這種話,以後不許再提。”
流蘇捧着腦袋,可憐兮兮地點頭:“是。”
……
子時。
外面夜深人靜,被壓榨了一天的流蘇已在隔壁睡着了。
“知荷,那我去了。”
“嗯,小心。”
“放心吧,我把從周琨那裏搜來的法器和符紙都帶上了。”
秦耕耘告別秋知荷,出了房門,直奔雲陵鎮外而去。
昨晚那位紅髮前輩說,若是想學鬥法,便在今日子時三刻去雲陵山找她。
不過秦耕耘也沒有完全放下警惕,把昨日從周琨屍體上搜到的法器和符紙都帶上了。
那把短劍給秋知荷看了,是普通的一階法器,較爲鋒銳,能搭配低級的劍訣使用。
很快來到雲陵山山腰,昨日殺死周琨和楊鳳山的那邊樹林中。
今晚沒有下雪,天空清朗。
腳下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秦耕耘拱手道:
“前輩,我來了。”
周圍沒有聲音。
秦耕耘提高聲音,再次恭敬地道:
“前輩,您在嗎?”
倏地,身後湧起一股寒意,秦耕耘倏地回頭,只見那高挑豐滿的紅色身影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
面罩紅紗,露出一雙冷豔的桃花眸,山川雄偉,腰肢纖細,雙腿修長……不得不說,這位前輩的身材實在太好了,秦耕耘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那誘人的曲線。
“前輩。”
紅髮女修聲音縹緲而冰冷:
“想好了?”
秦耕耘問道:“前輩,敢問你爲何要教我如何鬥法?”
紅髮女修道:“昨日已經說過了,你若心有疑問,現在就可回去了。”
秦耕耘連忙道:“前輩,我願學!”
他鄭重地躬身行禮:“前輩,我願拜您爲師,若學有所成,他日必報師恩!”
秦耕耘其實也耍了點心眼兒。
這紅髮女修脾氣古怪,教他鬥法說不定只是一時興起,若是教到一半人就跑了,那豈不是半途而廢?
若是拜她爲師,師徒之情自然比萍水相逢來的牢靠,對方必能傾囊相授。
當然,算計是算計,但“他日必報師恩”這話也是不假。
只要這紅髮女修真心待他,把他當做弟子,他自然也會尊師重道,若將來關係親近了,說不定還能將她介紹給知荷認識。
秦耕耘心中數個念頭閃過,但這紅髮女修卻側身讓開,沒有受他這一拜。
“我這人不喜那世俗名分,拜師就不必了。”
我與你是夫妻,怎可又做師徒?
我在這裏授你技藝,回了窄雨巷又與你雙修,這、這成什麼了?
夏青蓮越想越是羞惱,自是毫不猶豫地拒絕。
卻聽秦耕耘認真地說道:
“前輩,若您不願收我爲徒,我也不能厚顏學您技藝,那就此告辭了,前輩保重。”
第96章 不好,這下真成他師父了
秦耕耘說完,便真的轉身準備走了。
夏青蓮一呆,情急之下喊道:
“你站住!”
秦耕耘回頭,拱手恭敬道:“前輩,還有何指教?”
夏青蓮抬手指着他:“你這人怎如此不知好歹?!”
大概是樣貌身形改變,不怕被認出,心中多了一分肆意,少了一分秋知荷面對秦耕耘時刻意的清冷和壓抑。
不知不覺間,夏青蓮的語氣裏已經帶上了一絲嬌嗔。
秦耕耘認真地道:“正是因爲知好歹,識恩惠,我纔想拜前輩爲師,如此前輩便不用擔心我學成之後忘師恩,白白辛苦教導我一場。”
夏青蓮冷哼一聲:“我願教就教,何須你回報?”
秦耕耘立刻道:“前輩胸襟廣闊,瀟灑自在,但我卻不能忘恩負義,如此念頭不通達,恐也難以學成前輩的絕世功法。”
夏青蓮愣住,你這傢伙在家裏沒這麼能說會道呢!
她向來動手多過動嘴,一時不知該怎麼反駁秦耕耘了。
“前輩,若您還需考慮,不若我改日再來?”
秦耕耘再次拱手,又準備走了。
“等等!”
夏青蓮叫住他,一雙明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
“你要拜師就拜,別再囉嗦!”
秦耕耘一喜,立刻躬身行大禮: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夏青蓮白皙的額頭上青筋都冒了起來,氣哼哼地嗯了一聲。
夏青蓮啊夏青蓮,你怎如此糊塗,居然親自教他鬥法。
現在好了,真成了他師父了!
回了家還怎麼面對這傢伙?
“還未請問師尊名諱?”
秦耕耘行了拜師禮,又恭敬地問道。
夏青蓮沒好氣地道:“呆子!”
“呆子?”秦耕耘一怔:“這是師尊的名諱?”
夏青蓮罕見地翻了個白眼,雄偉的山川都在微微起伏,頓了頓,待氣息平順,終於說道:
“我名念棠。”
秦耕耘拱手:“弟子謹記師尊名諱,師父,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夏青蓮氣惱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
“急什麼?我所學功法都不適合你,你需先修習一門功法,我才能教你如何實戰。”
秦耕耘一怔:“這麼說,弟子還需買一本鬥法祕籍纔行?”
夏青蓮看他一臉肉疼的模樣,面紗下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誰讓你氣我的?心疼不死你!
她板着臉道:“你能買到什麼樣的鬥法祕籍,說與我聽聽。”
其實前幾天秦耕耘便告訴了她在丹符樓裏看到的那些鬥法祕籍,不過現在夏青蓮自然是要裝一下,免得引起秦耕耘的懷疑。
“師父,弟子前日在丹符樓看到了幾本祕籍,有誅魔劍訣、雷霆仙法、火雲仙訣、水龍訣、冰月訣、合歡劍法、金霞拳……”
秦耕耘說了一大堆祕籍功法,這些功法都是他那日在丹符樓簡單翻看了幾頁,印象較爲深刻的。
尤其是那雷霆仙法、火雲仙訣、水龍訣,一聽就是仙氣飄飄,若是使出來定然瀟灑無比,抬手便可制敵。
“師父,這雷霆仙法……”
秦耕耘正欲詳細說說這幾種他看好的功法,卻聽紅衣師尊忽然開口:
“金霞拳。”
“啊?”
秦耕耘一愣,連忙道:“金霞拳?師父,那是最低級的一階功法,只是教人如何用拳頭互毆。”
他怎麼說也是練氣五層的修士,不說御劍飛行,千里索敵,至少也要學一門可御雷控火的仙法吧?
拿拳頭跟人肉搏,這是修行者該乾的事兒嗎?
夏青蓮瞥他一眼,淡淡地道:“你開竅太晚,這把年紀才練氣五層,已過了修習仙法的最佳年紀,不如”
“呃,師尊說的是,謹遵師尊教誨。”
秦耕耘有點尷尬,他確實是三十多了才練氣二層,“一把年紀纔開竅”這話雖然扎心,倒也不算過份。
見秦耕耘一副喫癟的樣子,夏青蓮的嘴角又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隨即又嚴肅地道:
“下次若再質疑我的話,便將你逐出師門!”
“是!”
秦耕耘連忙答應,旋即反應過來,奇怪地問道:
“師父,我們才第二次見面,你怎知道我是練氣五層?”
夏青蓮這才發覺自己剛纔說漏了嘴,連忙道:
“昨日你動手時我就在旁邊,自然能看出你的修爲。”
秦耕耘想想也是,昨晚他擊殺周琨和楊鳳山時靈力提升至頂點,估計那時師父就已經躲在旁邊觀看了。
當下不再深究,恭敬道:“師父,弟子明日便去買來金霞拳。”
“嗯。”夏青蓮雙手負後,淡淡地道:
“明日起,每隔一日,寅時三刻來此處找我。”
秦耕耘問道:“師尊,寅時三刻是否太晚了?弟子擔心修習的時間不夠。”
寅時三刻已經是凌晨三點十多,確實太晚了些。
夏青蓮冷哼一聲。
這個時間她早就算過了,秦耕耘每日辰時開始修煉六個時辰,直到酉時,然後再煉丹四個時辰,這就是從戌時到丑時。
然後還要留大半個時辰與自己……雙修,等他雙修結束再花一刻鐘趕過來,不就是寅時三刻了嗎?
什麼都給你算好了,你還要多問。
哼!
夏青蓮冷冷地道:“方纔我怎麼說的?”
“是弟子不對,師尊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