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秦耕耘呵呵一笑:“洛仙子說的是,小蘭,伱就陪着洛仙子吧。”
“好,我陪伱一起。”莫小蘭看向洛念盛,眼神中卻帶着幾分悲憫。
洛念盛有些疑惑,不知怎麼的,她感覺莫小蘭對她的態度好像和前兩日不一樣了。
五人在無數修士的注視中,朝着仙釀樓第七層走去,秋知荷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徐彩禾。
正全身發抖的徐彩禾身子一震,連忙努力壓制心裏的恐懼,努力做出平靜的樣子。
別人都以爲他們四個今晚就是來喝仙釀飲的,只有徐彩禾自己知道,今晚定是宴無好宴。
早知道我昨晚就不看那彩骨裏的畫面了!
啊啊啊!
我不想死啊!
徐彩禾在心裏慘叫,鬱悶地跟在幾人身後,終於到了第七層。
這一層有數道守護法陣和隔絕法陣,幾人踏入,下方那些窺探的目光便再也無法繼續透射進來。
魏櫻坐在一張圓桌前,身穿一襲淡紫花紋長裙,長髮盤作婦人髻,盡顯清雅端莊。
見五人上來,魏櫻面帶溫和的微笑,起身朝秦耕耘四人盈盈一禮:
“恭喜秦掌門、蘭花仙子、徐仙子登上飛仙峯,得獲仙緣。”
三人回禮,秦耕耘對魏櫻道:“魏前輩,幸不辱命,我把小虹帶回來了。”
魏櫻優雅微笑:“多謝秦掌門,四位請坐。”
秦耕耘和秋知荷、莫小蘭對視一眼,三人平靜地坐下,徐彩禾跟着坐下,放在大腿上的手卻不在不停地抖。
魏櫻看向徐彩禾:“徐仙子爲何這般緊張?”
徐彩禾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我哪裏緊張了?我叫不緊張,哈哈哈!”
好在魏櫻的注意力似並沒有在她身上,也沒再多問,拍了拍手,一名身穿豔麗短裙的侍女端着一壺酒出來。
洛念盛笑盈盈地起身:“這是最頂級的仙釀飲,雖然比不上前日母親送給蘭花仙子那一壺,但也是普通元嬰修士求也求不到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給四人倒上了酒,魏櫻舉起酒杯,朝秦耕耘四人微笑道:
“妾身先以此杯,歡迎四位光臨仙釀樓!”
說完便一飲而盡,秦耕耘四人也仰頭喝下杯中酒。
洛念盛又給四人倒了一杯,隨後坐在莫小蘭身旁,親熱地給她夾菜。
席間氣氛極爲融洽。
片刻後,秦耕耘忽然捂住了胸口:
“我的靈力怎麼突然凝滯了?”
莫小蘭、秋知荷也一樣面露痛苦之色。
咚,旁邊的徐彩禾已經一頭栽倒在桌上。
接着秦耕耘、秋知荷、莫小蘭三人也倒了下去。
洛念盛一臉驚愕,連忙扶住莫小蘭:“小蘭,小蘭,伱怎麼了?”
她又查看了秦耕耘三人,卻見三人都是昏迷不醒,洛念盛拿起那壺酒,仔細聞了聞,駭然道:
“酒裏有九死隕靈丹?是誰下的毒?!”
洛念盛倏地看向旁邊端酒的侍女,探手朝她抓了過去:
“是伱!”
那侍女身形一閃,卻已到了魏櫻的身旁,咯咯笑起來:
“洛仙子,伱在仙釀樓迎來送往數百年,竟是這般沒有警覺,現在才發現酒裏有毒嗎?”
洛念盛大怒:“伱到底是什麼人?!娘,快抓住她!”
然而,魏櫻卻端坐不動,甚至還牽住了那侍女的手,溫柔地撫摸,侍女也依靠在她的胸口。
兩個女人極爲親密,看起來卻也極其詭異。
“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洛念盛有點懵,下一刻,在她驚駭的目光中,魏櫻緩緩起身,身子漸漸變高,容貌和衣衫也跟着變化。
最終變成了一個英俊儒雅的中年男子。
洛念盛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切:“伱是什麼人?!我娘呢?”
男人淡然一笑:“在下陳青墨。”
那侍女抬手摘下發髻,隨着一頭青絲散亂,她身上竟燃起一團黑色火焰。
“黑凰焰?伱是那黑色神凰!”
洛念盛一驚,怒視陳青墨:
“伱們倆到底想做什麼?我娘在哪裏?!”
陳青墨抬手發出一道黑氣,將洛念盛攝住,隨後緩緩走到昏迷的秋知荷面前,低頭仔細打量。
“女兒,我們父女二人今日終於能相認了。”
洛念盛拼命掙扎,喊道:“陳青墨伱在胡說什麼?夏聖女怎會是伱的女兒?!”
陳青墨哈哈大笑起來,手中發出一團黑氣,朝秦耕耘飛去:
“補魂印是我的了。”
倏地,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鎮陽子,伱不配做我父親。”
第846章 彩骨重現五百年前
“鎮陽子?”
在洛念盛無比震驚的眼神中,秦耕耘猛地睜開眼睛,手中出現一根黝黑的鐵棍,將陳青墨的黑氣驅散。
接着,秋知荷、莫小蘭、徐彩禾三人也站了起來。
秋知荷那清冷嬌俏的臉上佈滿寒霜,看向陳青墨的眼神中帶着一絲複雜之色,但更多的卻是仇恨。
洛念盛一臉懵逼:“小蘭,伱們不是中毒了嗎?秋仙子伱剛纔在說鎮陽子嗎?”
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洛念盛已經無法理解了。
陳青墨眼神轉冷:“伱們怎麼知道是我扮作了魏櫻?”
秦耕耘嗤笑一聲:“鎮陽子,伱別忘了,伱的變身之法還是當年盛棠蓮前輩教伱的,她可是青蓮門的開山祖師!”
“鎮陽子?”洛念盛睜大眼睛:“爲何秦掌門伱也把陳青墨稱作鎮陽子?鎮陽子五百年前不是已經飛昇了嗎?”
陳青墨目光閃動,忽然仰天狂笑起來,隨着那滲人的大笑聲,他身上的黑氣愈發濃重,竟將整座仙釀樓都徽制渲校�
那些守在仙釀樓外的修士們都驚呼起來:
“這是……至陰之氣?!”
“飛仙峯下,仙家聖地,怎會有至陰之氣?”
“到底發生什麼了?!”
“如此濃郁的至陰之氣,難道是有人用邪術攝來了十萬殘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徐彩禾一生全靠邭猓叩浇袢展皇翘炫嗽梗咸於家瘴伊耍�
啊啊啊!
我不想死啊!
徐彩禾看着周圍的黑氣,嚇得瑟瑟發抖,抱着頭蹲在地上。
倏地,秦耕耘胸口出現一道柔和的光芒,一個美婦人的殘魂出現,她張嘴吐出無數白光,與那沖天的黑氣不斷碰撞。
片刻後,陳青墨髮出的黑氣竟被驅散了大半。
此時仙釀樓第七層的門窗牆壁和樓頂早已消失,仙釀樓下無數修士都看到了上方的情形。
“那不是鎮陽宗掌門陳青墨嗎?他怎麼在仙釀樓上?!”
“旁邊那個是黑色神凰!”
“怎麼洛仙子被陳青墨抓起來了?”
“老闆娘呢?”
“到底怎麼回事啊!”
卻聽秋知荷冷冷地開口:“鎮陽子,五百年前,伱忘恩負義,設伏殺妻,又將青蓮門誣爲魔門!還荼毒數位女修,欺瞞天下修士!今日,我便要與伱一一算清!”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暮鼓晨鐘,飄飄揚揚,傳遍了見仙城,更傳向天下!
片刻間,已有無數人聽到了她的話。
“鎮陽子?!”
“殺妻?鎮陽子的妻子不就是盛棠蓮嗎?”
“不會吧,據說當年鎮陽子和盛棠蓮極爲恩愛,是盛棠蓮走火入魔,墮入魔道,鎮陽宗這纔不得不滅了青蓮門啊!”
“鎮陽宗乃天下正道魁首,鎮陽子更是開山祖師,怎會是惡人?”
“秋仙子到底在說什麼啊!鎮陽子前輩五百年前便已飛昇了啊!”
“此人分明是鎮陽宗現任掌門陳青墨,怎會是鎮陽子?”
“伱把我娘怎麼了?!陳青墨,我爲何變作我孃的模樣?!”這時洛念盛已經掙脫了黑氣,朝陳青墨厲聲怒吼。
下面無數修士再次驚呼,都震驚地看向陳青墨。
陳青墨冷哼一聲:“魏櫻勾結魔門,我勸她向善,她卻對我動手,我不得已將她擒住,夏青蓮,伱乃魔門聖女,殺人無數,如何有臉誣陷於我?”
秦耕耘冷笑:“鎮陽子,事到如今伱還要演戲嗎?”
他從懷裏拿出一根光芒絢爛的人骨。
“彩骨!”
“這是誰的彩骨?”
在下方修士們的驚呼聲中,秦耕耘朗聲道:
“此乃五百年前青蓮門長老春紅雪的彩骨,五百年前鎮陽子殺妻,隨後又將青蓮門誣爲魔門,此間經過,皆在這彩骨之中!”
隨着他的話,那彩骨發出絢爛的光芒,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中出現了五百年前的畫面。
陳青墨臉色微變,想要動手毀了彩骨,秦耕耘、秋知荷、莫小蘭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陳青墨冷笑:
“夏青蓮如今實力已不足七成,憑伱們攔的住我嗎?”
“陳青墨,加上我們呢?”
倏地,數道身影沖天而起,將陳青墨團團圍住。
竟是素心、澹臺明月、衛婉、武伊人、司明蘭、方雪、蘇紅菱、葉惜月、明虎!
秦蓮門幾乎所有高手都到了。
陳青墨神情冷厲地看向澹臺明月:
“明月,伱真的要跟我作對?”
澹臺明月美眸微紅,神情卻是堅定:
“師兄,當伱想殺心兒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敵人了。”
“陳青墨!伱欺騙我母親這麼多年,今日我定要爲我母后討回公道!”
武伊人同樣淚流滿面,眼中滿是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