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很快香噴噴的妖獸肉烤好了,結果卻是流蘇這個饞鬼喫的最多。
秦耕耘拍了她腦袋一下:“這肉到底是給青蓮喫的還是給你喫的?”
流蘇一邊哼哧哼哧地啃骨頭,一邊不服氣地道:“姑爺好沒情趣,小姐不是想喫烤肉,而是想懷念當初和你一起走落仙林的美好時光呢!哎呀!”
流蘇又被夏青蓮打了一下,鬱悶地閉嘴,埋頭喫肉了。
秦耕耘愕然轉頭看向夏青蓮,歉意地道:“娘子,是我愚鈍了,我都記得。”
當初腥诉M入北荒,也是在這見仙林中,他和秋知荷雖然每晚露宿山林,卻也別有一番旖旎。
秦耕耘不由地想起了見仙林中每一晚,夜深人靜時,兩人在小屋中的浪漫和激烈。
當時的氣氛,頗有種蜜月旅行的感覺。
此刻再次來到見仙林中,娘子已經有了身孕,此番故地重遊,倒是有種恩愛夫妻重溫蜜月之旅的味道。
夏青蓮的身子輕輕倚在他的身上,臉色微白,看起來有些虛弱,臉上卻帶着甜蜜。
“我也記得。”
秦耕耘微笑道:“既是故地重遊,不如我們去雲紋山看看雲真。”
“好呀好呀,也不知道雲真怎麼樣了。”
流蘇立刻附和,雲舞也點點頭:“我好久沒見過雲真了。”
當初雲紋山和雲竹山是同盟,多有交往,雲舞和雲真從小就認識了。
只是後來兩邊都被靈屍山所滅,雲舞跟着秦耕耘等人離開了北荒,雲真則回到了雲紋山。
不知不覺已是三年過去,雲舞也是有些想念。
夏青蓮瞥了秦耕耘一眼:“雲真年輕貌美,腿又長,曾對夫君有情,還與夫君同浴過,難怪夫君掛念。”
氣氛頓時凝固,流蘇眨眨眼睛,不敢說話了。
雲舞想要說話,被衛婉捂住嘴拖走了。
莫小蘭睜開眼睛,把還想留下看戲的流蘇也拽走了,流蘇臨走前還薅走了一根最大的飛翼虎後腿。
篝火堆旁邊只剩下了懵逼的丈夫和喫醋的妻子。
也難怪夏青蓮喫醋,雲真也是美人榜上有名,憑的就是那一雙勻稱健美的大長腿。
單論腿,已經能和夏青蓮媲美了。
而且,當初在雲紋山時,因情勢所迫,秦耕耘確實和雲真在同一片洗髓泉中待過。
秦耕耘早就忘了這事兒,他心中只有娘子,剛纔也是想着娘子孕吐不舒服,不要着急趕路,去雲紋山看看故人,也讓娘子休息一下。
沒想到卻是捅了馬蜂窩。
眼下只能反客爲主了。
秦耕耘表情突然變得嚴肅:“娘子,當初在雲紋山,你把我騙的好苦!”
夏青蓮一怔,她正要跟秦耕耘算賬呢,沒想到對方倒是先出手了,下意識地道:
“我哪裏騙你了?”
“娘子居然忘了?”秦耕耘一臉的痛心疾首:
“當初你在那無悔崖,說你要很快就要死了,躍下山崖,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傷心嗎?”
“結果你卻變成了念棠來找我,你倒是享受了娘子變師父的爽快,而我還一心念着你,每日都痛不欲生。”
“我都沒清算你當初騙我的事,你反倒喫起飛醋來了!”
“我……”夏青蓮被倒打一耙,頓時啞口無言。
片刻後,她乖巧地切下一塊烤肉,小手捧着送到秦耕耘的面前:
“夫君,是妾身錯了,你別生氣了。”
秦耕耘呵呵一笑:“錯了就算了?該如何彌補?”
夏青蓮左右看看,臉頰微紅:“夫君你別太過分,你說要我扮作……我都依你了,你還要我怎麼彌補?”
秦耕耘微笑道:“上了雲紋山,我們再去洗髓泉,重溫那舊日時光,如何?”
夏青蓮嬌嗔地拍了他一下:“夫君原來想着這種事,我已有身孕,可不能陪你,讓流蘇陪你去啊!”
她看似嬌羞,但眸中卻隱含冷意,只要秦耕耘敢點頭,立刻就會被清算。
秦耕耘捕捉到了娘子眼中的殺意,哪裏會上當,義正詞嚴地道:
“娘子說的哪裏話?我眼裏只有你一個人,怎會與其他女子牽扯?”
夏青蓮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溫柔地依偎在她懷裏,秦耕耘切了一塊烤肉,送到她嘴邊,她乖巧地張開小嘴,任由秦耕耘將烤肉送進她嘴裏,然後還咬了一下秦耕耘的手指。
“娘子,你怎麼也咬我?”
“哼,還要喫。”
“喫肉還是喫我手指頭。”
“都要!”
……
“小五,怎麼樣,我就說有好看的吧?”
遠處幽暗的樹林裏,流蘇和雲舞趴在地上,流蘇額頭上的淡藍色眼珠裏射出一道微亮的光幕。
裏面現出了秦耕耘和夏青蓮打情罵俏的情景。
雲舞看得目瞪口呆:“夏姐姐爲什麼要吸秦哥哥的手指頭啊?”
流蘇嘿嘿一笑:“吸手指頭算什麼,我猜小姐還吸過……”
“不要教壞小五。”
旁邊響起衛婉冰冷的聲音,流蘇切了一聲:
“衛大姐你別裝正經了,剛纔你不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衛婉哼了一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光幕中那個把殺人無數的魔門聖女哄得服服帖帖的男人。
“這男人當真不簡單,怪不得能想出那種壞人道心的毒計,可怕。”
第796章 重回雲紋山
西皇城發生的事昨日秦耕耘一行人就知道了。
其實說起來,演戲的是憐花樓裏的老鴇、龜公和花魁女兒,安排演員的是見月,衝在第一線被揍的是司明蘭。
但幕後導演這出戏的,卻是秦耕耘。
早在半個月前飛昇榜和美人榜現世,洛小虹力壓夏青蓮佔據飛昇榜頭名之時,秦耕耘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洛小虹可能帶來的危險。
他讓方雪去提醒司明蘭,而司明蘭也讓西皇朝的情報網留意這洛小虹。
很快便在北荒發現了洛小虹的蹤跡,也對她的行事、心性有了初步的判斷。
這些情報司明蘭也發給了秦耕耘。
當時秦耕耘便猜測洛小虹應是先天靈體中的一種。
若是元靈體,便是戰力超強,但若想連破兩座七品大陣,還要對付西皇朝上萬守衛和兩千射神弓,再加上司明蘭和見月。
只怕連夏青蓮都做不到。
那司明蘭躲在西皇宮裏不出來就是了。
若是道靈體,言出法隨,心想事成,這就很難說了。
畢竟道靈體已經有數萬年未曾出現,誰也不知道到底有何威能。
但有一點卻是在各種典籍中都有明確記載:
道靈體是世間道心最純粹的存在,念行合一,如此才能勾動天地之力,言出法隨。
可見“道心”是道靈體最重要的東西。
那若是壞了她的道心呢?
飛仙閣掌控西皇朝,有意挑起天下修士的爭鬥,其目的自然不是守護天下蒼生之類。
秦耕耘推測,飛仙閣中人的心態應是超然物外,把世間當做一盤棋,把世間生靈當做棋子。
既如此,洛小虹也應是一心只爲大道,道心冰冷,視人命如草芥。
若是能讓洛小虹念行不一,做出違背道心的舉動,便有希望破了她的道靈體。
這纔有了那一場“賣餅”大戲。
道心最純粹,其實也意味着性情懵懂,對人心險惡毫無防備。
所以這場由老鴇、龜公、花魁女兒演出的拙劣戲碼,對別人無用,但對洛小虹卻多半有用。
當然最終的結果也超出了秦耕耘的預料。
洛小虹太強了,拆了兩座七品大陣,還把西皇宮給拆了。
就算道心出了問題,但依然要司明蘭犧牲自己,將她帶離西皇城,這才暫時化解了這場危機。
只是,司明蘭以身伴魔,能騙的了多久,卻也是個問題。
但眼下已經是最好的局面。
夏青蓮有了身孕,靈力只剩下七成,己方沒人能正面擋住洛小虹。
爲今之計便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最好拖到夏青蓮順利生產,然後慢慢恢復靈力。
或者己方有人修爲突飛猛進,強到可以對抗道靈體。
只是這種事誰也說不好,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趁着司明蘭拖住了洛小虹,儘快解決陳青墨,再全力應對洛小虹。
這就得看青蓮門遺藏中的那道殘魂,到底藏着什麼祕密了。
五人休憩了一陣,夏青蓮沒再孕吐了,這才繼續上路,很快來到了雲紋山。
只是當初熱鬧的雲紋山現在已是一片死寂,上山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偶有幾頭妖獸出沒,看到幾人也嚇得跑遠了。
“雲真不會已經離開雲紋山了吧?”
流蘇左右看看,周圍太荒涼了。
“物是人非啊。”
秦耕耘有些感慨,想起當初他們遭遇雲厲帶領的雲紋族人,來到雲紋山上,那時是多麼的熱鬧。
夏青蓮神情微黯,她想起了小雀兒。
當初在雲紋山,她和秦耕耘遇到了一羣可愛的孩子,小雀兒就是其中之一。
這些孩子都很喜歡她,小雀兒還和她拉鉤約定,等她辦完了事要回來找孩子們玩耍。
但小雀兒和孩子們最終都死在了靈屍山的手裏。
孩子們的墳墓還是夏青蓮和秦耕耘親手給他們挖的。
此時夏青蓮即將身爲人母,更是格外痛惜小孩子,想起小雀兒,不禁眼眶微紅。
“娘子。”
秦耕耘輕輕握住她的手:
“說不定我們的孩子和小雀兒很像呢?”
夏青蓮點點頭,眼眶中的紅潤漸漸消失。
秦耕耘看着她,有些擔心,青蓮門的功法對懷孕的女修確實不太友好。
不但會讓胎兒吸收母親大量的靈力,還會對懷孕女修的情緒有很大的影響。
夏青蓮自從懷孕之後,便愈發的多愁善感,少了幾分殺伐之意,多了幾分柔弱。
這也不是不好,只是現在秦蓮門剛剛成立,前有鎮陽宗和陳青墨,後有洛小虹和飛仙閣。
半個月後自己又要登飛仙閣了,秦耕耘擔心娘子出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