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莫小蘭盤坐於地,目光幽幽,聲音微黯,旋即臉上現出笑容:
“我不後悔……”
說完,她閉上眼睛,一朵朵蘭花從她身上飛出,將她的身體層層包圍。
……
西皇城外。
一個身穿淡藍色的留仙裙,揹着一把瑤琴的女子坐在一株大樹上,晃着小腿,從裙下掏出一根雞腿。
滿是油漬的嘴啃的哼哧有聲,快意無比:
“哈哈,白柳這個老色批終於死了,老子自由了!”
氣質清雅的女人姿態不雅,啃着雞腿,哈哈笑道:
“自從以後,天下再沒有什麼瑤琴仙子,只有我雞腿大仙了,哈哈哈!”
倏地,天上忽然現出一道巨大的卷軸,竟橫亙整個天穹,讓整個洪州大陸的人都能看到。
“飛仙閣又要搞什麼東西?”
姜音抬頭,一邊啃着雞腿一邊嘀咕。
這時,巨大的卷軸展開,現出一行光芒閃耀的文字:
“一個月後,見仙城外,飛仙峯下,莫小蘭、秦耕耘、徐彩禾將登飛仙閣。”
這行文字隨着巨大無比的卷軸,橫亙在整個天空,展示在洪州大陸所有人的眼前。
姜音抬頭看着這行文字,呵呵笑起來:
“登閣就登閣唄,非要搞得天下皆知,生怕世間不夠亂是吧?這飛仙閣真他媽的會搞事!”
“這下見仙城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算了,反正也不關我的事。”
姜音將啃完的骨頭扔掉,隨意地擦擦嘴,站了起來。
“你們打生打死去吧,老子走嘍!”
清雅如仙的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只有那巨大的飛仙卷軸依舊橫亙在天上,散發着無窮的誘惑,引得世間無數修士抬頭仰望,眼中透出無窮的慾望。
……
雲陵鎮。
窄雨巷。
林房東剛打掃了一間租客長租的房間,捶着腰桿出來。
“這秦耕耘真是有錢,竟租了五百年,卻一直不回來住,還要勞煩我親自給他打掃。”
這間出租房的租客名叫秦耕耘,原本窮困潦倒,後來娶了一個漂亮的娘子。
日子竟慢慢過好了,修爲大進,日進斗金。
於是秦耕耘和他的娘子搬去了綵鳳街那邊的秦荷園。
再後來這夫妻倆便離開了雲陵鎮。
兩人搬出窄雨巷前,秦耕耘找到林房東,付了五百年的房租,說是這間屋子是他和他娘子初見之地,要留個紀念。
隨後雲陵鎮遭遇了獸潮,所幸窄雨巷並沒有受到太大損壞。
這間出租房也保留了下來。
林房東也是敬業,收了房租,每隔幾日都會來打掃。
此時她走出房門,看了一眼對面那間屋子,不僅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小蘭這丫頭怎麼樣了?”
當初這間屋子對面住的是一個叫莫小蘭的女修。
這丫頭十五歲就來到了雲陵鎮,找她租房子時連靈銖都沒有,拿了兩塊獸皮就想抵房租。
想起當初莫小蘭那稚嫩青澀的模樣,林房東便不禁笑了笑。
莫小蘭住進窄雨巷的兩年後,秦耕耘便搬進了她的對面。
莫小蘭青春活力,開朗勤勞,而秦耕耘則滄桑沉痾,心事重重。
在林房東看來,這兩人恐怕不會有什麼交集。
但出乎意料的是,莫小蘭和秦耕耘竟很快熟悉起來,成了很好的朋友。
甚至林房東還看到過兩人相互送喝醉的對方回家。
林房東一直以爲他們倆會結爲道侶。
誰曾想沒過多久秦耕耘就娶了一個極爲漂亮的小娘子回家。
隨後莫小蘭便離開了雲陵鎮,之後秦耕耘和他的漂亮娘子也跟着離開了。
“世事難料啊,也不知道秦耕耘和秋娘子如何了?”
倏地,天上橫亙一幅巨大卷軸,其上寫着一行文字:
“一個月後,見仙城外,飛仙峯下,莫小蘭、秦耕耘、徐彩禾將登飛仙閣。”
窄雨巷中的租客們紛紛走出屋子,抬頭看着天上的巨大卷軸,驚呼連連。
林房東也抬頭看着卷軸上的名字,呆立良久,忽然落下淚來。
“小蘭,是小蘭那丫頭,真好,真好……”
第764章 蘇掌門終於娶到了人妻
“夫君,夏青蓮有傷,你剛纔爲何沒有動手?”
西皇城外,一隻黑色神凰雙翅伸展,正往飛雲宗的方向飛去。
黑凰背上坐着陳青墨,旁邊還躺着昏迷的素心、武伊人和成青玉。
此時黑凰正不解地對陳青墨問道。
陳青墨冷笑:“你怕我對夏青蓮有意,冷落了你?”
黑凰連忙道:“妾身不敢,夫君要做什麼,妾身必全力相助,夫君若是要娶夏青蓮爲正妻,妾身絕無怨言!”
陳青墨不屑:“凰兒,你最近愈發大膽了,居然敢拿話試探我?”
“妾身錯了,求夫君原諒!”
“哼。”
陳青墨冷哼一聲:“夏青蓮已有身孕。”
“什麼!?”
黑凰一驚,卻暗暗鬆了口氣,又問道:
“方纔在那藥鋪中,葉惜月正分離魔胎,無暇出手,蘇紅菱和夏青蓮都有傷,其他人更是不足爲懼,夫君若動手,應有七成把握殺了他們,帶走夏青蓮。”
陳青墨淡淡地道:“但我也會受傷,他們的命加起來也不如我一根手指頭,如非十足把握,我不會輕易動手。”
黑凰沉吟片刻,“夫君說得對,只是待他們傷愈,機會就更少了。”
陳青墨笑了笑:“夏青蓮腹中的胎兒會不斷吸收她的力量,再過一個月,她的實力只會剩下七成,那時秦耕耘三人已登飛仙閣,那時在動手,便是十成把握!”
“原來如此,夫君真是算無遺策!”
黑凰恍然,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問道:
“夫君,你爲何一定要抓夏青蓮?”
陳青墨淡淡地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黑凰不敢再問,嬌聲道:“恭喜夫君,即將一統三大宗!”
陳青墨哂笑:“世間一切,微不足道,我志又豈在此?三大宗、世間宗門,只是工具而已。”
……
西皇城。
長安宮。
殘垣斷壁中,伸出一支粗壯的手臂,他氣喘吁吁地扒開碎石,艱難地爬了出來。
“蘇掌門,你……要去哪裏?”
旁邊是臉色慘白的張正,還有幾名鎮陽宗和飛雲宗的統御弟子。
這些人都是當初沒有上青蓮山的,所以只是被夏青蓮廢去了修爲,留下了性命。
只是,曾經都是飛天遁地的修士,如今修爲盡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對他們來說,與死何異?
“能去哪裏?等死唄!”
蘇龍象慘笑,掰開張正抓着自己的小腿的手,踉踉蹌蹌地走出長安宮倒塌一半的大門。
豁然出現在眼前的是熱鬧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人潮。
在宛若修羅地獄一般的長安宮外,竟早已恢復了繁榮盛景。
就像那血腥殘酷的鬥法從未發生過一樣。
蘇龍象回頭看看慘不忍睹的長安宮內,又看看前方熱鬧繁華的街道,恍若隔世。
“媽的,打生打死,結果什麼都沒變!”
蘇龍象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邁着虛浮的步子走下臺階,走進擁擠的人潮。
左顧右盼,一片茫然。
“我今後還能做什麼?”
“蘇龍象,你自己爬出來了?”
身後響起大咧咧的清脆聲音,蘇龍象回頭一看,頓時大怒:
“逆女,老子被夏青蓮打的時候你怎麼不來幫忙?!現在老子修爲都沒了,你要養我一輩子!”
“啊?!”
“逆女,你、你竟敢打我?!”
蘇紅菱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一腳又踹上了他的小腿:
“逆父,早跟你說了不要跟白柳那個傻逼混在一起,不要惹秋知荷,你不信!”
“老子爲了你保你性命,都成了夏青蓮那個賤人的奴婢,你還敢對我叫?”
“哎唷,別打了,別打了,爲父錯了!”
蘇龍象連連求饒,蘇紅菱總算停了手,一把拽着他就往前走。
“你拉我去哪裏?”
蘇龍象掙扎:“我死也不會投靠夏青蓮的!”
“你個廢物,你去了她也看不上你。”
蘇紅菱不屑。
“臥槽!別扯頭髮!”
蘇龍象被蘇紅菱拽着走了好幾條街,又穿過幾條巷子,拐進了一座略顯偏僻的宅院裏。
蘇紅菱砰的一腳踢開一間房門,把蘇龍象推了進去。
只見這房間裏陳設奢華,張燈結綵,全是一片大紅色,牀上還是鴛鴦戲水大紅被。
這竟是一間新婚房。
只見紅木桌前端莊坐着一個霞披鳳冠、頭戴紅蓋的女子,儼然是待嫁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