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可。”
秋知荷說完起身快步走進廚房。
見她答應,秦耕耘微微鬆了口氣,隨即問道:
“秋道友,你做什麼?”
“煮粥。”廚房裏傳來回答。
秦耕耘奇道:“秋道友,你不是說今日你不做飯了嗎?”
“我說的是不做早飯!你還不走?”
廚房裏傳來冰冷的聲音,秦耕耘笑了笑,起身道:
“那我去外面買早飯,你想喫什麼?”
“不喫!”
秦耕耘搖頭失笑,出門去巷口買了兩碗牛肉麪,回來朝廚房裏喊道:
“秋道友,我買了面,快出來吧,不然面就坨了。”
片刻後,秋知荷終於從廚房裏出來,冷着臉,咬着脣,邁着小碎步,山川顫動間,氣呼呼地走到桌邊坐下。
儼然一個和夫君鬧脾氣的冷豔小少婦。
見秦耕耘含笑看着她,秋知荷惱了:“不許看!”
“好,好,不看。”
秦耕耘連忙答應,不再盯着她看,秋知荷這才埋頭喫麪。
兩人喫完早飯,秦耕耘拿了五十顆丹藥,對秋知荷道:
“秋道友,我出去找莫道友談丹藥售賣的事,很快回來。”
秋知荷瞥他一眼:“給你的符紙帶了嗎?”
秦耕耘笑着拍拍懷裏:“放心吧,你給的,一直都帶在身上。”
秋知荷不再看他,坐到牀上,閉目眼睛。
秦耕耘笑了笑,開門出去了。
待他離開,牀上的秋知荷身上倏地冒起紅光,隨後又變成白光。
她的長髮也隨之變幻顏色,一時鮮紅,一時霜白,最後變作一半火紅,一半雪白。
屋子裏灼熱與冰寒詭異地並存,令秋知荷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模糊。
良久,秋知荷睜開眼睛。
“練氣四層了。”
……
秦耕耘出門不久,還沒找到莫小蘭,卻被人截住。
竟是楊鳳山帶着兩個靈丹坊的手下,將秦耕耘堵在窄雨巷外,指着他大聲道:
“秦耕耘,總算找到你了!想不到吧?你做的事已經敗露了!”
秦耕耘微微皺眉,那兩百袋清風散的事終究被坊主查到了嗎?
卻見楊鳳山呵呵冷笑:
“秦道友,你假意請辭,卻又悄悄將青銅爐偷出去賣了,此事委實做的太不地道,坊主命我將你抓回靈丹坊,你修爲低微,爲免喫苦頭,就別反抗了。”
第65章 人善被人欺,人弱被人騎
一個時辰前。
靈丹坊。
今日腥硕紒淼暮茉纾驙懛恢骰貋砹耍l也不敢遲到。
只是,當腥说搅朔恢校瑓s發現舊丹室裏那座閒置的青銅爐居然不見了。
坊主斐道玉皺着眉頭,對楊鳳山問道:
“丹爐呢?”
斐道玉是練氣四層,二階丹師,自己開了間煉丹坊,在雲陵鎮的散修中也算是混得不錯了。
只是最近他有些心煩。
原本傍上了一位大丹師,想趁着三大宗門北荒試煉的機會,將丹藥賣給鎮陽宗,大賺一筆。
那位大丹師和鎮陽城天丹閣的某位大人物有些關係,而天丹閣正是負責鎮陽宗的丹藥採買。
只要咦鞯卯敚瑯O有希望成爲此次北荒試煉的丹藥供應方。
至少能賣出兩百顆二品靈丹、上百顆三品靈丹和少量四品靈丹。
而斐道玉能從中分到三十顆二品靈丹,按一顆六十靈石靈石算,這就是1800靈石了!
斐道玉跟着那位大丹師在鎮陽城活動數日,眼看事情就要談妥了。
沒想到鎮陽宗卻突然取消了那兩百顆二品靈丹的採買。
眼看上萬靈石的大買賣黃了,大丹師驚怒,着人打聽,這才知道鎮陽宗竟是用兩百袋清風散把他的二品靈丹給替代了。
那位大丹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咦鞫嗳眨R到頭居然被最低級的一品靈散給擠出了局?
又是多番打聽,終於得知,那兩百袋清風散品質極高,能很大程度替代同類作用的二品靈丹。
消息源還說,這兩百袋清風散就是從雲陵鎮裏出來的!
大丹師震怒,責令斐道玉查清此事。
斐道玉灰溜溜地回到雲陵鎮,四下探查,卻沒有半分線索。
心情本就煩悶,今日又發現坊里居然失竊了,當下更是惱怒,臉色鐵青。
楊鳳山連忙道:“師父,那青銅爐昨日還在的,很多人都看到了,應是晚上被人盜走的。”
斐道玉冷着臉問道:“誰這麼大膽子?”
腥嗣婷嫦嘤U,噤若寒蟬,楊鳳山低着頭,眼珠子一轉,拱手道:
“師父,您還記得那日我說坊裏可能有內賳幔俊�
斐道玉身上靈氣威嚴驟然爆開,掃視腥耍骸罢l?”
靈丹坊裏的大都是練氣二層,全都被壓的彎腰屈膝,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楊鳳山是練氣三層,稍微鎮定一些,連忙道:
“就是那秦耕耘!他應是早有預郑雮�月前就請辭了,昨晚再回來偷出青銅爐,以爲沒人會懷疑到他!”
王平和徐力對視一眼,想要說話,終究還是沒敢張口。
斐道玉眸光冷厲,淡淡地道:
“抓回來。”
“是!”
楊鳳山立刻答應,帶了兩個自己的親信便出了門。
靈丹坊招人時都會要求留下基本信息,是以楊鳳山知道秦耕耘住在窄雨巷,當下帶着兩個手下氣勢洶洶地直奔窄雨巷而去。
呵呵,秦道友,對不住了,夜市裏有人出五十靈石買那青銅爐。
我賣掉丹爐剛好湊齊彩禮。
我已經花了150靈石,不能半途而廢,陳佳我一定要娶!
只能勞煩你做我的替罪羊了。
楊鳳山在心裏默唸一番,帶着人很快來到窄雨巷,一番搜尋,終於撞見了剛好出門的秦耕耘。
楊鳳山知道秦耕耘只有練氣二層,而他是練氣三層,兩個親信也有練氣二層,自然是隨意拿捏秦耕耘。
“秦道友,乖乖隨我去靈丹坊,我可以替你幫坊主求求情。”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秦耕耘若是喊冤叫屈,便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以雷霆手段制服他,封住嘴再抓回靈丹坊。
想來坊主也不會多問,直接處置就是了。
畢竟秦耕耘修爲低微,栽贓到他頭上,他也沒辦法洗脫。
楊鳳山釋放出靈氣,展現出練氣三層的修爲,但秦耕耘卻很平靜,只是微微皺眉道:
“楊道友,我早就離開靈丹坊了,你說我偷了丹爐,可有證據?”
楊鳳山哈哈笑起來,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隨即神情轉冷,瞥向秦耕耘:
“秦道友,你修爲這麼低,說你是伲阕匀痪褪琴,何須證據?”
“原來如此。”
秦耕耘點點頭,依然很平靜:
“這麼說,誰的修爲高,誰說的話就有道理?”
“那是自然。”楊鳳山冷笑:
“行了,秦道友,快走吧,若再拖延,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他走向秦耕耘,練氣三層的修爲咿D到巔峯,若是對方不識好歹,他便只能出手了。
下一刻。
秦耕耘抬起頭,一股比楊鳳山龐大許多的靈氣從他身上湧出,楊鳳山一驚,臉色霎時蒼白:
“練氣四層?!”
楊鳳山難以置信地看向秦耕耘,這次卻不再是居高臨下,而是被迫彎下膝蓋,自下而上地仰視。
“你、你……何時已有如此修爲了?”
秦耕耘只有練氣二層,在靈丹坊裏一直沉默寡言,從不與人爭執,就算被他欺壓,也不會反抗。
是以楊鳳山選擇栽贓的對象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秦耕耘。
欺負弱小的老實人,往往最容易。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孱弱的老實人,卻已經比自己強出一個小境界了!
楊鳳山心膽俱寒,連連後退:
“秦道友,不,前輩,此事定是誤會,我立刻回靈丹坊向坊主解釋,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想走,卻發現秦耕耘已經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楊道友,我正好有事要找裴道友,你是他徒弟,就隨我一起吧。”
秦耕耘臉上帶着親切的笑容,楊鳳山不敢違逆,只得苦着臉恭敬拱手:
“是,前輩。”
隨他同來的兩人也是驚駭不已,根本不敢多嘴,乖乖地跟在後面。
此時秦耕耘神情平靜,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他從來謹小慎微,儘量不與人爭鬥。
只是,人善被人欺,人弱被人騎。
以前他只有練氣二層,只能任人欺辱。
但現在,至少在雲陵鎮,他已經不算最底層。
若再像以前那般任人欺辱,那他努力修煉還有何意義?
今日,我便狂浪一回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