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院門打開，一個相貌與天凰女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出現，她扶起成青玉，微笑道：
“女兒，今日你表現的很好，我都看到了。”
成青玉欣喜：“真的？孃親你白天也在天道鬥法場裏？”
女人點點頭，抬手輕撫成青玉額前的髮絲：
“當年祝音融與你爹離開天凰山，修煉了《離魂分身訣》，這纔有了娘，只是那祝音融卻對你爹變了心，寧願化作灰燼也不願與你爹在一起。”
“娘吸收了她的神凰炎，用了十年才化作了能爲我所用的黑凰炎。”
“而你只用了半年便能自如掌控，雖然威力尚有不足，但已是天縱之才，娘爲你驕傲。”
成青玉歡喜地道：“謝謝娘，那……爹呢，他看到我今日的表現了嗎？”
“你爹今日在這裏等人。”
黑凰說道。
“等人？”
成青玉臉色微微一變：“爹是在等……”
“青玉，進來吧。”
院落中的木屋裏響起了一道溫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
黑凰的表情立刻變得敬畏又愛慕，立刻讓開，輕聲道：“快去吧。”
成青玉也有些緊張，還帶着些興奮，快步走進院子，看到那已經打開了門的木屋，腳步微頓，握緊拳頭，大步走進了木屋。
隨即便響起了一聲驚呼。
木屋中陳設簡單，一張桌子，一個櫃子，一張牀。
看起來是一個很普通的屋子。
只是那張牀上卻躺着一個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
成青玉驚呼：“澹臺明月！？”
牀上躺着的女人，正是鎮陽宗的代掌門，澹臺明月。
此刻她全身被制，無法動彈，雙目通紅，眼淚不停地流下，怔怔地看着站在牀頭的男人。
這男人身穿道袍，髮髻整齊，儒雅溫和，若是在街上，便是一個隨和的道士。
若是在宗門，則是一名普通的修士。
而此刻他站在牀邊，牀上卻是被制服的元嬰巔峯大修，此情此景卻是詭異又震撼。
“掌門師兄，原來成青玉真是你和那黑凰所生，那靈屍山的少主呢？也是你的兒子？”
澹臺明月淚流滿面，看向那中年男人。
男人低頭，溫柔地看着澹臺明月：
“師妹，對不起，騙了你這麼多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澹臺明月雙目通紅：“師兄，你真是殘害了無數生靈的靈屍山山主？”
男人沒說話，依舊溫柔地看着她。
“師兄，每一次北荒試煉，都會有弟子被靈屍山抓走，有的女弟子被煉成了靈屍，魂飛魄散，死得沒有絲毫尊嚴，這些，都是你做的？”
“怎麼會，師妹，我怎會這麼殘忍？”
男人柔聲道：“那都是我手下做的，這麼髒的事，我怎會親自動手？”
“師兄！！”
澹臺明月聲音嘶啞，劇烈掙扎，卻無法掙脫束縛，她胸口劇烈地起伏，大聲道：
“爲什麼？你已經是鎮陽宗的掌門了，爲什麼還要做這些事？你爲什麼要騙我？！”
“鎮陽宗掌門？”
男人坐下，輕撫澹臺明月的髮絲：
“師妹，你真的以爲，我做了這麼多，就是爲了區區一個鎮陽宗掌門？”
“你問我爲什麼？”
男人的手撫過澹臺明月的臉頰、肩頭……澹臺明月渾身顫抖，嘴角溢出鮮血，男人卻依舊面帶微笑，輕聲道：
“修行之人，求的是什麼？”
“你以爲只是多活幾千年，幾個道侶？幾個子嗣？”
“你錯了！”
“我要的，是飛昇上界，成萬世之仙，與天地同壽！”
“而你，只不過是我在下界的一段情而已。”
“你能爲我生下一個女兒，便已足夠自豪。”
“別說了！”澹臺明月睜大眼睛，美眸中滿是血絲，不甘地大聲道：
“師兄，你想要飛昇，我可助你，你爲何要做這些惡事？”
男人搖頭失笑：“我若是能輕易飛昇，怎會逗留在鎮陽山？世間之人若是能輕易飛昇，又怎會五百年來無人敢入化神？”
“師妹，有很多事你不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師兄你爲何會變成這樣？”澹臺明月淚流滿面，癡癡地看着男人：
“師兄，當初那個心懷蒼生，悲天憫人的你去哪裏了？”
男人微笑道：“師妹，你真傻，我的所有女人裏，你是第二傻的，我從來沒有變，只是你……一直在自己騙自己而已。”
男人起身，對一直跪在地上的成青玉道：“明日飛仙大典結束，將素心、若梅、武伊人帶到此處。”
“是，爹爹。”
“師兄，師兄！你想做什麼？”澹臺明月慌了，再次掙扎，卻無法動彈。
男人柔聲道：“師妹，你放心，我只是想讓我們一家人團聚。”
“那你爲何還要抓若梅和武伊人？師兄，你還有事瞞着我對嗎？”
澹臺明月掙扎，苦苦哀求：“師兄，心兒是你的親生女兒，她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傷害她。”
“師妹，你太傻了，希望我們的女兒不像你這麼傻。”
男人起身，這時黑凰也從外面走進來，和成青玉一左一右依偎在男人的兩邊，三人走向了屋外。
澹臺明月淒厲喊道：“陳青墨！！”
砰。
三人走出屋子，屋門關上。
屋裏恢復黑暗。
……
長安宮。
澹臺明月所住的院子。
“娘，娘？”
素心站在門外，輕輕敲門，卻沒人回應。
她推門進去，屋裏也沒人。
“娘去哪裏了？”
素心有些擔心，白天飛仙大典第二輪結束後，澹臺明月就不見了。
素心用傳音符給澹臺明月發了傳信，卻一直沒有迴音。
“娘是元嬰巔峯，世上沒人能傷她，應該是有事出去了。”
素心喃喃自語，驀然回頭，秀眉微蹙：“林師妹，你怎麼來了？”
林輕綢走到進院子，身後還跟着淳寧之，素心一怔：“淳師弟，你怎麼和林師妹在一起？”
淳寧之沒有回答她，只是跟在林輕綢身後，林輕綢輕笑一聲，朝淳寧之伸出手：“跪下。”
淳寧之立刻單膝跪地，捧着林輕綢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目中現出癡迷。
素心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淳師弟，你在做什麼？！”
隨後又冷冷地看向林輕綢：“林師妹，你對他做了什麼？！”
林輕綢笑道：“素師姐，主人想見你，走吧。”
“主人？誰？”素心秀眉緊蹙。
林輕綢呵呵一笑：“原來素師姐還矇在鼓裏啊？我的主人，當然是若師妹了！”
第718章 秋知荷的奴婢們
素心跟着林輕綢來到了秦耕耘等人所住的院落。
站在秦耕耘和秋知荷所主動房間門前，林輕綢對素心道：“素師姐，請進吧。”
素心頓時警惕：“我雖被迫聽命於秋知荷，但絕不會任人侮辱！”
林輕綢笑了來：“素師姐，你放心吧，主人可是很會喫醋的，怎會容別人插入她和她夫君之間？”
素心這才稍稍放心，跟着林輕綢走進了房間，只是她也隨時做好了見勢不對先逃走的準備。
雖然她註定與明虎無緣，但也不意味着她會隨意糟蹋自己的清白。
腦子裏整胡思亂想，看清屋子裏的情形，素心霎時一怔。
“葉師妹？姜音？”
“你們怎麼也……”
只見屋子裏若梅正平靜端坐，旁邊葉惜月和姜音都恭敬站立，一副正宮娘娘和乖巧小妾的模樣。
看到素心進來，見月上前，親熱地挽着她的胳膊：“九妹妹你來了？我和大夫人還有八妹妹都等你好久了。”
“九妹妹？”
見月咯咯笑起來：“你還不知道嗎？秦朗已經有了七個妻妾，加上你和姜妹妹，就是九個了，你比姜妹妹入門晚一些，只能委屈你排行老九了。”
秋知荷冷哼一聲：“再胡說，下一次別想再讓我夫君給你解毒。”
見月嘻嘻一笑，對素心道：“我跟開玩笑呢，素師姐，今晚大夫人叫我們過來，是想讓奴婢們相互認識一下，以免明日行動起來出什麼岔子。”
素心終於明白了，難以置信地看向秋知荷：“原來葉師妹和姜師妹也與我一般，早就被你脅迫掌控了？”
秋知荷淡淡地看着素心：“她們和你一樣，都是有求於我，並無脅迫。”
素心一滯，的確如秋知荷所說，她是爲了替鎮陽宗贖罪，保住孃親的命，這才自願給秋知荷做三年奴婢。
素心看向見月、姜音、林輕綢，難道她們也一樣？
素心對秋知荷道：“既如此，明日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秋知荷淡淡地道：“不急，還有人沒到。”
“還有人？”
素心愕然，這時又有人推門進來。
“衛師妹、徐師妹？”
衛婉和徐彩禾走進了，前者神情平靜，後者一臉懵，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
衛婉道：“素師姐，抱歉，我是自願幫秋道友和秦道友的。”
徐彩禾揉着惺忪的睡眼：“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還在睡覺就被衛師姐抓過來了。”
素心正在驚訝，門外又進來一隻鳥。
凰鳥獸一邊走，身上一邊閃過光芒，很快變回了人形。
“天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