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成青玉臉色陰沉:“大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澹臺明月道:“青玉,你覺得你能進鎮陽宗,全是因爲你的父親,你母親只是青荷城一個小小的家主,無法助你在修行路上走的更遠,無法滿足你的野心,對吧?”
成青玉神情一變,死死盯着澹臺明月:“大夫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澹臺明月嘆了口氣:“天下將亂,青玉,你的天賦不足,我若是你,便回到青荷城,偏安一隅,總好過身死道消。”
“你胡說!我二十歲便已元嬰,此等天賦便是比那夏青蓮也不遑多讓!大夫人,你是怕我太優秀將你女兒比下去,父親更加偏愛我吧?”
成青玉冷笑:“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是真心對父親,只有我,我纔是父親最好的幫手!”
“你不敢做的事,我都會替父親做的!”
說完她踩上碧綠仙劍,化作一道流光霎時飛遠。
澹臺明月搖頭嘆息,喃喃道:“掌門師兄,你最偏愛青玉,是因爲他和你最像嗎?”
她看着天上的飛仙帖,眼神迷惘:“飛仙大典……這世間,怕是難以安寧了。”
忘憂峯。
峯主大殿。
淳寧之站在大殿外,抬頭看着天的巨大邀帖,眼中卻沒什麼鬥志。
“不知這時葉師妹在做什麼?”
倏地,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淳寧之一喜:
“葉師妹?”
隨即臉上現出失望,冷淡地道:
“林師妹,你是怎麼上來的?”
林輕綢緩緩走過來,看着淳寧之臉上毫不掩飾的失望和一絲厭煩,她慘然一笑:
“淳師兄,我剛纔看見葉師姐了,她剛從化神峯迴來。”
淳寧之一怔,立刻道:“不可能,不許敗壞葉師妹的清白!”
林輕綢呵呵笑起來:“我什麼都沒說,淳師兄便如此憤怒,其實你心裏也清楚吧,葉惜月早就不是那個冷傲純潔的仙子了,她早就成了跪在別的男人腳下的賤貨了!”
“你閉嘴!”
淳寧之勃然大怒,衝到林輕綢的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無比兇戾:
“你若再敢說一句,我……呃咳咳……你給我喫了什麼?!”
在淳寧之道心失守之際,林輕綢的手中忽然飛出一粒微光,閃電般飛進了淳寧之的嘴裏。
淳寧之一驚,正要將這東西吐出來,卻被林輕綢一掌拍在胸口。
“你……”
淳寧之萬萬想不到林輕綢竟會突然對自己動手,猝不及防下,那顆丹藥已經飛進了他的身體。
藥力瞬間蔓延至全身經脈,衝進了他的靈田。
淳寧之想要吖Φ謸酰瑓s發現這丹藥對他的身體並沒有損害,反而有一股熱流湧起,他的靈力竟有所提升。
他正驚疑,耳邊響起林輕綢冰冷的聲音:
“七絕天靈丹和七絕天情丹爲母子丹,天靈爲母,天情爲子,服下天情丹之人,會被體內有天靈丹的人掌控。”
“淳師兄,剛纔你喫下的是七絕天情丹,而我體內,早就有七絕天靈丹了。”
“淳師兄,在秋水鎮時,我就想把天靈丹給你喫了,但我不忍心把你變成傀儡,我總是想着,葉惜月已經變成了一隻下賤的狗,你肯定會看清她的。”
“可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和葉惜月一樣賤,所以,我又何需再對你心軟呢?”
淳寧之大怒:“你不許說葉……”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震驚地摸着自己的喉嚨,惶然看向林輕綢: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輕綢走到他的面前,身子挨入了他的懷中:
“淳師兄,從今日起,你不許再提起葉惜月,你的心裏只能有我,我說什麼,你便要做什麼,好嗎?”
她雖在詢問,但聲音裏卻帶着不容置疑。
淳寧之神情掙扎、恐懼,但嘴裏卻說道:“是,我心裏只有林師妹,林師妹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咯咯咯!好,真好,早知道我當初就該入魔門,爲何要來這虛僞無趣的鎮陽宗?哈哈哈!”
林輕綢大笑起來,雙手摟着淳寧之的脖子:
“淳師兄,春宵苦短,還不我抱進去?”
淳寧之依言將她橫抱了起來,轉身走向峯主大殿,但他的神情卻愈發掙扎。
“林師妹,不、不要……”
林輕綢紅脣在他耳邊輕語:“淳師兄,你師尊都要了我,難道你不想嗎?”
“我、我想……”
“咯咯咯,師兄,好好伺候我吧!”
在淒厲又滿足的笑聲中,淳寧之抱着林輕綢,走進峯主大殿,隨後砰一聲,雅緻大門關上,將裏面的聲音隔絕。
化神峯。
屋頂。
秦耕耘和秋知荷牽着手,站在檐角之上,看着夜空中光彩奪目的飛仙帖。
秦耕耘忽然道:“娘子,西皇宮既已將飛仙大典舉辦之事傳遍天才,爲何飛仙閣還要多此一舉,發出飛仙帖?”
秋知荷冷笑:“都說飛仙大典是飛仙閣爲傳道世間所設,入飛仙閣者必定飛昇,但這五百年來,每一次飛仙大典都令天下修士爭鬥,致世間大亂。”
“而那些登上飛仙閣的幸邇海罱K也沒能飛昇,這飛仙大典,何其虛僞,何其可笑!”
第636章 世間無人能飛昇
秦耕耘一驚:“娘子,你的意思是,這飛仙大典是個騙局?那我們辛苦拼鬥進入飛仙閣豈不是白費?”
秋知荷搖搖頭:“師尊曾去過飛仙閣,她說飛仙峯的確鍾靈毓秀,乃世間靈氣最濃郁之地,飛仙閣中也的確有卸嗪币姷膶毼铩!�
秦耕耘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原來岳母大人也曾去過飛仙閣,那她爲何沒能飛昇?”
秋知荷白了他一眼,似是對岳母大人這個稱呼感到羞恥,隨即才道:
“師尊是在二十年前,變換容貌,以散修之名參加飛仙大典,奪得三甲,這才登上了飛仙閣。”
“她回來後便閉關半年,不見任何人,出關後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世間再無人能飛昇,不要相信飛仙閣。”
“世間再無人能飛昇?”
“不要相信飛仙閣?”
秦耕耘皺眉:“娘子,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秋知荷搖頭:“當時師尊很不對勁,險些走火入魔,待她恢復之後,我問過她,但師尊卻不願再提。”
秦耕耘低頭思索,從前他只是一介散修,什麼飛仙閣什麼飛昇都離他太遙遠,從未想過這種問題。
但現在他已經是金丹修士,身邊還有一個修爲神異莫測的娘子。
飛昇,對他來說似乎不再遙遠。
但聽到秋知荷的話之後,秦耕耘心裏卻覆上了一層陰霾。
娘子不是隨口胡說之人,她的師尊也曾排名飛昇榜第一,但卻說出了那樣的話。
“難道,飛昇之路真的已經斷絕了?”
“那飛仙閣又做了什麼,讓納蘭前輩對他們如此警惕?”
秋知荷身姿挺立,秀髮輕舞,看着天上的飛仙帖,嘴角現出自信的笑容:
“想知道答案,擊敗所有對手,登上飛仙閣不就知道了?”
秦耕耘訝然看向秋知荷:“娘子,你……”
只見秋知荷身遭出現了數道靈力化作的飛劍,其上散發出純淨的白色光芒,竟是與鎮陽宗的太上如心劍頗爲相似。
只是秦耕耘卻能感受到這些飛劍中蘊含着極爲強大的力量。
不久前娘子說她會將青蓮門的功法轉換成正道功法,以便參加飛仙大典不會被人認出來。
所以這纔過去不到兩日,娘子就已經做到了?
秦耕耘頓時頭皮發麻,將兩門完全不同的功法相互轉換,說起來容易,但其中的玄奧繁複卻是難以想象,甚至還會有不少兇險。
若換做他,只能慢慢摸索,謹慎試探,緩緩進行,這時間怎麼說也得一兩年吧?
秋知荷感受到秦耕耘異樣的目光,詫異道:
“夫君,怎麼了?”
秦耕耘輕咳一聲:“我只是沒想到娘子這麼快就成功轉換了青蓮門和鎮陽宗的功法。”
秋知荷更奇怪了:“這不是很簡單嗎?”
“……”
秦耕耘深受打擊,只能閉上了嘴。
家裏有個天才到變態的娘子是什麼體驗?
……
雷劍宗。
蘇紅菱站在掌門所住的雷劍塔塔頂,仰頭看着空中的飛仙帖,臉上現出興奮之色:
“哈哈哈,夏青蓮,到了飛仙大典時,本天才一定會錘爆你的!哇哈哈!”
蘇紅菱舉起手中的大錘子,朝飛仙帖發出一道雷電,電芒擊中飛仙帖,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頓時引來雷劍宗弟子們一片驚呼:
“是誰竟敢對飛仙閣的聖蹟動手?”
“還能是誰,肯定是我們的雷劍仙子啊!”
“哇,蘇師姐牛逼!”
“蘇師姐太猛了!”
在一片歡呼聲中,飛仙帖將那雷道雷電彈回,轟的一聲落在了蘇紅菱的身上。
蘇紅菱頓時長髮倒豎,全身一片焦黑,僵立片刻,她噗的一聲吐出一團黑色的菸圈,抬手怒斥:
“我草你奶奶的飛仙閣,老孃劈死你們!”
“紅菱!”身後傳來蘇龍象慍怒的聲音,身材魁梧的雷劍宗宗主躍上雷劍塔:
“這是掌門才能來的地方,你怎麼又偷偷跑上來了?”
蘇紅菱一抹臉上的焦黑,不屑地哼了一聲:“什麼破掌門,我纔不在乎,我只要打架天下無敵!”
說完又要舉起錘子,蘇龍象連忙攔住她:“萬萬不可!”
“幹嘛,蘇龍象你慫了?”
蘇紅菱瞪着自己的父親,蘇龍象怒視她:
“沒大沒小,我是爲了你好!飛仙閣不能隨便得罪!”
蘇紅菱想起了來:“誒對了,蘇龍象你不是去過飛仙閣嗎?裏面的人打架厲害不?”
“噓!”
蘇龍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抬頭看了看天上巨大的飛仙帖,向來豪邁不羈的臉上現出一絲懼意:
“紅菱,他日你若是登上了飛仙閣,切記千萬不可造次!”
蘇紅菱眨眨眼睛,指着蘇龍象:“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慫樣,我要是我娘當年肯定不選你!”
“淦!蘇紅菱你不要過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