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想起了箇中緣由,薛文依然覺得胸口疼痛。
“聖女,你怎麼會委身於一個小小的散修?究竟發生了什麼?”
薛文還是不願意相信,那麼美麗高傲,聖潔不可侵犯的聖女,竟會與一個男人……
這時方雪走進來,看看薛文的臉色,微笑道:“師叔你再休息一下吧,這是秦叔叔和秋姐姐當初住的房間。”
薛文一怔,低頭看着身下寬大的牀鋪:
“這牀……”
方雪據實相告:“這張牀就是秦叔叔和秋姐姐睡的,很舒服的……師叔你怎麼了?”
眼看薛文臉色又變得慘白,方雪和劉小棠連忙關切地詢問。
薛文這次總算沒有直接抽過去,擺擺手,慘然一笑:
“把你知道的關於聖女和那男人的細節,都說給我聽聽吧。”
“師叔,要不還是算了吧?”
“快說!”
“好……”
方雪見薛文如此堅持,便將秋知荷來到雲陵鎮,在姻緣閣與秦耕耘相識,兩人閃電成親當晚就洞房,隨後慢慢熟悉,相親相愛的經過說了一遍。
這些事她都是從父親方超的嘴裏聽說的,很多細節不甚了了,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足夠對薛文造成巨大的打擊了。
薛文聽完,雙目放空,神情迷惘,嘴裏還在喃喃唸叨着意味難明的話語。
劉小棠有些擔心,拿帕子給薛文擦汗,卻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
“聖女,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選這種男人?!”
劉小棠嚇了一跳,連忙道:“師叔,我是小棠,你認錯人了!”
薛文依然抓着劉小棠的手,雙目泛紅:“聖女,你那麼聖潔無暇,爲什麼,爲什麼要讓那種人玷污你,啊?!”
倏地,一隻纖細的手掌落在薛文的頭頂上方,一道柔和的靈力注入了他的身體。
方雪道:“師叔,再不醒來,就要走火入魔了。”
薛文身子一震,眼中的紅光終於消散,倏地醒轉,連忙鬆開劉小棠的手。
“師侄女,對不住!”
劉小棠縮回被抓的紅腫的手,有些驚魂未定,勉強笑道:“師叔,我沒事的。”
“小雪、薛道友,你們快出來!”
這時,方超跑進來,臉上帶着驚訝和激動。
方雪和薛文身形一閃便了出了屋子,抬頭看向天空,頓時怔住。
只見天空被絢爛的光芒照亮,一張巨大的請帖橫亙夜空,上書:
“遍邀天下士,鼎禮入飛仙。”
劉小棠從後面跑出來,震驚地看着亮如白晝的夜空,喃喃道:
“這、這是什麼呀?”
“飛仙帖!”方超蒼老的臉上現出回憶的神情:
“上一次看到,還是二十年前了啊!”
劉小棠好奇地道:“方叔,什麼是飛仙帖啊?”
方超道:“這是飛仙閣廣邀天下修士的盛事,若能進入三甲之列,便可登上飛仙峯,進入飛仙閣,一覽大道功法,挑選仙門寶物。”
“據說凡是在飛仙大典中進入了前三甲的修士,都成爲了當世大能!”
“竟有如此盛事?”劉小棠抬頭看着璀璨的夜空,清秀的臉蛋被光芒映照的五彩斑斕,眼中的渴望也被打上了色彩,變得更加強烈。
薛文冷笑:“一羣虛僞之輩坐井觀天而已,聖女便從未登上飛仙閣,可天下又有何人是她的對手?”
“飛仙閣……我想去看看。”
方雪抬頭看着天上巨大的飛仙帖,那兩行金色的大字映入了她的眸中,化作了點點光芒,融進經脈,匯入靈田。
下一刻,一把長劍從方雪的屋中飛了出來,落在她的腳下。
接着,方雪腳下出現了一朵蓮花和一朵海棠。
蓮花青幽,海棠鮮豔,將方雪的劍包圍其中。
很快,蓮花和海棠竟漸漸融入了長劍中。
這青色長劍變得雪白,仿若一塵不染的道心。
長劍緩緩飛到了方雪的面前,映出那不再青澀,卻依然乾淨的臉龐。
旁邊的三人都呆呆地看着她,薛文一臉震驚:
“一步入元嬰?還將棠蓮訣與鎮陽宗的功法結合?這、這怎麼可能?此等聖蹟,我只在聖女的身上看到過啊!”
“小雪……”方超修爲低微,自是不能體會眼前情景所代表的意義,他只是覺得這把劍變得更好看了,更襯自己的女兒了。
“這劍叫什麼名字?”
方雪伸出手,微笑道:
“雪棠劍。”
雪白長劍似乎有靈,微微顫動,飛入了方雪的手掌,隨即變淡,似是融入了方雪的身體。
收了雪棠劍,方雪面容聖潔,長裙飄舞,捲起漫天絢爛,宛若九天玄女。
方雪一步踏出,身影竟已出了秦荷園,方超連忙追了出去,大聲喊道:
“小雪,你去哪裏?”
方雪回頭,無喜無悲:“我該去鎮陽宗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雪白的身影已經不見,只剩下空中的呢喃盤旋。
“三師姐……你也該回來了。”
第633章 妖狐司明蘭
棠山。
此山距離鎮陽山十餘里,巍峨奇峻。
五百年前曾有上古神獸麒麟盤踞在此,引來天下無數修士探尋,一度輝煌。
鎮陽宗開山祖師鎮陽子飛昇前,登上棠山,劍斬麒麟。
自此棠山再無修士踏足,落寞至今。
到了現在,昔日的傳說都已消逝。
這座險峻秀麗的大山也早已褪去了光環,成了鎮陽山的襯托,人跡罕至。
此刻,棠山腳下,幽深的谷底。
一名衣衫凌亂的女修正倉惶奔逃,身後是數名手持刀劍的男修,其中一人祭出一件法器,追上女修,將她徽帧�
女修倒在地上,絕望看着數名男子追到近前。
爲首的中年男修將她拎了起來,冷冷地道:“翠吟,我辛辛苦苦把你培養成了花魁,你竟想逃跑?”
女修俏麗的臉上滿是淚水:“我不叫翠吟,我爹是玉箏門的門主,我不是花魁!”
“玉箏門早就被滅門了,我看你生得漂亮,才饒了你的性命,讓你在怡春樓做花魁,你竟恩將仇報!掌櫃說了,兄弟們只要抓到你,便可任意調教!”
“你們要做什麼?不要啊!”
眼看數名男修獰笑着朝自己伸出手,女人絕望了。
倏地,一道光芒從側面的石壁中亮起。
男修們愕然轉頭,只見那石壁緩緩碎裂,裏面現出一個幽深的石洞。
一道嬌俏的身影從石洞中走了出來,她的面容嫵媚,腰肢搖曳間曲線抖動,猶如一隻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那花魁也算得上千嬌百媚,但在這女子的面前,卻是皓月下的熒光,不值一提。
那些原本圍住花魁的男修也都放開了她,轉而看向這從石壁中走出來的天仙女子。
“如此絕色,若是抓回怡春樓,必將成爲第一花魁!”
“不如咱們先驗驗成色?”
“如此甚好!”
“仙子莫怕,我們對好好對你的。”
“你們是怡春樓的人?”女人邁着妖冶的腳步,款款走向男修們,嬌豔臉蛋上帶着魅惑的溞Α�
“對對,我們都很厲害的,仙子不妨慢慢體會!”
男修們色授魂與,直勾勾地看着那慢慢走近的絕世美人。
女人看了看倒在一旁的翠吟,對男人嬌笑問道:
“她說她不想做花魁,你們爲何要逼她?”
“哈哈哈,她爹死了,她門派的人都死絕了,她不做花魁,能做什麼?”
男修們圍住女人,眼中的慾望已經到達頂峯。
女人身姿曼妙,亭亭而立,妖媚的眸子環視腥耍�
“她做修士,做凡人,做妻子,做自己……都可,爲何偏偏要被你們逼做花魁?”
“仙子說得對,我們這就放了翠吟,讓你代替她吧,哈哈哈!”
男修們忍不住了,一起朝女人撲了上去。
倏地,女人眸中紅芒一閃,這些男修身形一頓,眼珠全都變得赤紅,看向自己同伴的目光也變得兇戾:
“你敢和我搶仙子?我殺了你!”
“你也配和仙子共度春宵?去死吧!”
“你們都去死吧,仙子是我一個人的!”
數名男修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器,朝着自己的同伴瘋狂攻擊。
一時間,血肉橫飛,血雨漫天。
終於,這場瘋狂的自相殘殺結束,只剩下那個中年男修氣喘吁吁地站在血泊中。
他晃晃腦袋,眼神恢復清明,這才發現地上全是同伴的屍體。
男人一驚,怒視那妖嬈絕世的女人:“是你乾的!你究竟用了什麼妖法?!”
這男人身上靈力暴漲,竟是金丹五層的修爲!
而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一座小小的金色閣樓,此物靈光璀璨,竟是一個強大的上品法器。
男人不敢再輕敵,手中金色閣樓飛到半空,瞬息變得如小山般巨大,朝着那女人壓了下去!
“妖女,去死吧!”
下一瞬,男人的眼睛睜大,似乎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東西,聲音都嘶啞了。
“九尾妖狐?!”
女人的身後倏地出現了數條狐尾,每一條狐尾上都帶着詭異的淡紅光芒,那巨大的金色樓閣還沒接觸到女人,便已憑空炸裂。
男人一屁股坐倒在地,臉上滿是恐懼。
“九品妖獸?!”
女人款款走到他的面前,依然妖嬈嬌媚,但此刻男人的眼中慾望全無,只剩下了最本能的恐懼。
傳說中的上古妖獸,九尾妖狐,憑一己之力便可翻天覆地,人世間是仙境還是地獄,全在它一念之間。
如此可怕的上古妖獸再現世間,人類修士還有活路嗎?
在男人無比畏懼的目光中,女人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