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不可能!”冷鏡大聲道:“當初是我和澹臺師妹陪着掌門進來的!”
衛婉嘲諷地笑起來:“陳青墨能是靈屍山山主,也能是青荷城成家家主,你們以爲他真的會呆在這小小的靈脈仙府中嗎?”
“衛婉,你在說什麼?!”
澹臺明月倏地看向衛婉,溫和的眸子變得冰冷。
衛婉絲毫不懼,直直地盯着她,臉上帶着嘲諷:
“澹臺師叔,你與陳青墨多年師兄妹,竟會不知他是靈屍山山主?”
“衛婉!”澹臺明月冷喝一聲,身上爆發出驚人的靈力威壓,衛婉竟被壓制的身子都有些彎曲了,素心一驚:
“元嬰巔峯?師尊,你的修爲何時提升至此了?”
她分明記得,澹臺明月數年來修爲一直停滯在元嬰七層,比起鄭聖謨、石書宏和魏守元三位師叔要略遜一籌。
正因如此,當陳青墨指定她爲代掌門時,三位師叔纔會那麼不服氣。
但這才過了僅僅兩年,師尊的修爲竟接連提升三個小境界。
元嬰中期以後,提升一層已是極爲艱難,大部分人數十年也難以再寸進。
可師尊……
倏地,素心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這些年師尊一直在隱藏修爲?
可這是爲什麼?
師尊爲何連我也要瞞着?
此刻澹臺明月正冷冷地看着衛婉:“身爲鎮陽宗弟子,無端污衊掌門,衛婉,你到底是何居心?!”
衛婉被龐大的靈力威壓鎮壓的身子彎曲,差點跪倒在地,她努力撐着身體,艱難地看向澹臺明月,嘴角現出一絲嘲諷:
“澹臺師叔……你要殺我滅口嗎?”
澹臺明月一怔,臉上的冰冷消散大半,收去了靈力威壓。
衛婉緩緩直起身子,額頭滿是汗水,臉上帶着驚訝:“你不殺我?”
澹臺明月皺眉道:“你說掌門師兄是靈屍山山主,可有證據?若是空口污衊,休怪我按門規嚴懲!”
衛婉看着她,忽然笑了:“澹臺師叔,你只質疑了靈屍山山主這件事,卻忽略了青荷城成家家主,難道說……你早就知道陳青墨還扮作了成家家主?”
素心和冷鏡一怔,齊齊看向澹臺明月。
澹臺明月沉默片刻,忽然對冷鏡道:“冷師兄,你掌管門規刑罰,門中弟子私闖禁地,當作何處置?”
冷鏡愣了下,見澹臺明月目光微冷,只得說道:
“私闖禁地,按門規當處鞭刑,並在千刃崖思過三個月。”
他頓了頓,接着道:“不過無悔崖雖是掌門閉關之地,但比不得歷代掌門所居的渡劫峯,鞭刑可免,思過即可。”
澹臺明月點點頭:“丹霞峯弟子素心,曦月峯弟子衛婉違背門規,冷長老還不動手?”
“這……”
冷鏡看了看素心,一時有些爲難。
素心跪倒:“弟子違背門規,甘願受罰。”
衛婉站着不動,素心連忙拉着她跪下。
澹臺明月漠然看了看兩人,素手一揮:“冷長老,把她們押去千刃崖吧。”
“咯咯咯,澹臺明月還真是好算計,借處罰之名,將素心和衛婉關起來,讓陳青墨失蹤的消息無法傳出去。”
隱匿法陣中,見月咯咯笑起來。
秦耕耘問道:“那冷鏡呢,澹臺明月不怕他泄密?”
見月笑道:“老爺你真是遲鈍,難道看不出,這冷鏡只聽澹臺明月一人的話?”
秦耕耘一怔,旋即失笑:“沒想到這鎮陽宗裏倒是不缺癡情種子……可陳青墨爲何能走出閉關之地卻無人知曉?”
秋知荷道:“化神之軀,千里御物,化塵入微,無蹤無影。”
秦耕耘一驚:“化神境?”
這下連見月也面露驚容:“不可能,當初我和陳青墨一起圍攻納蘭煙和……夏青蓮,他被夏青蓮重傷,修爲就是元嬰巔峯,怎麼可能入化神?”
秋知荷低首凝眸,沉默片刻,臉上忽然現出冷笑:
“也許他早就是化神境了,卻瞞過了所有人,就連天麓山之戰,也是他棋局的一部分而已。”
第624章 陳青墨,陳素心
當初天麓山之戰,夏青蓮和師尊納蘭煙被三大宗的高手圍攻。
其中自是以雷劍宗掌門蘇龍象、飛雲宗掌門白柳和鎮陽宗掌門陳青墨爲首。
蘇龍象和白柳率袊ゼ{蘭煙,陳青墨則帶領卸喔呤謬鷼⑾那嗌彙�
當時夏青蓮拼的燃燒靈力,一出手就是殺招,很快就重傷了數人。
其中就包括陳青墨。
此人修爲雖然在元嬰巔峯,但實際戰力還不如蘇龍象,對夏青蓮的威脅甚至比不上葉惜月和蘇紅菱。
而陳青墨重傷之後閉關,恢復速度也遠遠不如蘇龍象和白柳。
現在想來,確實有些不合理。
自五百年前鎮陽子飛昇之後,鎮陽宗的掌門便由當時的長老歷天繼任。
只是不過數年,歷天走火入魔,驟然隕落。
之後鎮陽宗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好在當時出現了一名天賦出械牡茏樱麎哼^多名意欲爭奪掌門之位的長老,最終成功登上掌門寶座。
鎮陽宗在他手中發揚光大,漸漸成爲了東修之地的第一大宗門。
直到現在成爲天下正道魁首。
而這位掌門,就是陳青墨。
算起來,此人算是從五百年前活到了現在,再怎麼說修爲和戰力也不該如此不濟。
秋知荷緊蹙秀眉,嘴角現出冷笑。
看來她真是低估此人了。
“棋局?”
秦耕耘道:“娘子,你的意思是,這陳青墨不但隱藏了修爲,還暗中籌肿攀颤N?”
秋知荷冷冷地道:“鎮陽宗掌門,靈屍山山主,青荷城成家家主,這麼多身份,應該都是他棋局中的一部分,甚至,也許連我們都在他的棋盤中。”
見月左右看看,做驚恐狀:“大夫人你嚇我,奴家很膽小的。”
這時冷鏡已經押着素心和衛婉離開了無悔崖,去了相隔不遠的一座山峯。
那裏就是專爲處罰弟子所設的千刃峯。
此峯被分割成了十座法陣囚牢,素心和衛婉被冷鏡分別關進了兩座法陣囚牢之中。
衛婉眸如死水,冷鏡有些不忍,輕聲對她說道:
“衛師侄女,你今日所爲,的確已違反門規,望你好好思過。”
衛婉抬頭,忽然笑了:“冷師叔,你難道對陳青墨沒有一點好奇嗎?”
冷鏡微微一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衛師侄女,你師尊當初與我和澹臺師妹都是好友,她對你關愛有加,你不該讓她失望。”
冷鏡說的是當年將衛婉救出西皇城,帶她回到鎮陽山的桑月。
衛婉沉默,雙拳緊握:“可師尊已經死了,我沒有親人了。”
冷鏡嘆了口氣,關閉法陣囚牢。
走到另一座囚牢前,見素心正盤腿而坐,神情平靜,他輕聲道:
“素師侄女,你應該明白,你師尊這麼做,也是爲了你好,掌門失蹤……恐是鎮陽宗禍事,你不該牽涉其中。”
素心臉上現出如衛婉般嘲諷的笑意:“冷師叔,掌門到底是失蹤,還是另有所圖?”
冷鏡低頭無言,關上了法陣囚牢。
他走回無悔崖,只見澹臺明月正站在那破碎的兩扇石門前,身影有些寥落。
“師妹,掌門師兄也許是有事暫時離開了,你不用太擔心……”
“師兄。”澹臺明月打斷他,緩緩道:
“你不好奇嗎?衛婉說掌門師兄還是青荷城成家的家主。”
冷鏡看着她那柔媚的側臉,溫和地道:“師妹,我只關心你怎麼想。”
澹臺明月避開他的視線,“師兄,我想一個人在這裏安靜一會兒。”
冷鏡點點頭,默默地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忽然回頭:
“師妹,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澹臺明月沒有回頭,冷鏡沉默片刻,轉身離去。
“這澹臺明月怎麼還不走,難道是發現我們了?”
遠處的隱匿法陣中,見月有些奇怪。
秋知荷傲然道:“就算是元嬰巔峯也發現不了我的法陣。”
秦耕耘朝她豎起大拇指:“娘子霸氣。”
秋知荷白了她一眼,見月忽然道:“澹臺明月要做什麼?”
只見澹臺明月身形飄動,飛到了千刃峯上,打開了關着素心的那座法陣囚牢,走了進去。
接着,法陣囚牢關閉。
“老爺,大夫人,現在怎麼辦?”
秦耕耘思索片刻,忽然道:“陳青墨既然不在,那掌門所住的渡劫峯有人把守嗎?”
見月道:“渡劫峯是歷代掌門的居所,鎮陽宗諸多隱祕皆藏在此處,自是有人把守,不過要瞞過那些廢物倒是不難。”
“當初葉惜月就是潛入渡劫峯偷學了禁術,這才把奴家生出來了呢。”
秦耕耘微笑道:“今夜鎮陽宗如此熱鬧,怕是沒人會想起渡劫峯吧?”
秋知荷眼眸一亮:“夫君說得對,我們去渡劫峯!”
當下三人身形閃動,片刻間便消失不見。
而此時千刃峯的那座法陣囚牢中,澹臺明月正柔聲對素心說道:
“心兒,你不要怪爲師,有些事不讓你知道,也是爲了你好。”
素心抬頭看着她,忽然道:“師尊,掌門究竟是不是靈屍山山主?”
澹臺明月立刻搖頭:“心兒,你怎會這麼想?掌門師兄也許是隱瞞了你們很多事,但他從未做過對不起鎮陽宗的事。”
“那衛婉呢?”
素心緊緊盯着澹臺明月:“不,應該叫她風鈴村的阿玲吧?”
澹臺明月一時疑惑,苦笑道:“心兒,看來對衛婉,你知道的比爲師更多,我只知,衛婉是掌門師兄的女兒,只是師兄不願被人知曉,所以我也一直瞞着你。”
“那成青玉也是掌門的女兒?”
素心又問。
澹臺明月嘆了口氣:“師兄當年雲遊四海,恰逢魔門中人在青荷城作亂,成家家主身死,師兄隱藏身份,平定亂局,做了成家家主。”
“卻被李家千金青睞,成家和李家是青荷城柱石,師兄爲了穩定局面,便答應了與李家千金成親。”
“此事一晃已過去了二十年前,連他們的孩子都長大了。”
素心呆呆地看着澹臺明月:“師尊,這些年你對掌門的情意連我都知道,可他卻對你如此薄情,你爲何還要維護他?”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