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旁邊的徐彩禾和周玲兒已經驚呼起來:
“不可能!”
“你、你胡說!魏師叔和石師叔在閉關衝擊化神境,怎麼會死了?”
明虎呵呵一笑:“你們既是鎮陽宗的弟子,當知道鎮陽宗裏都是些虛僞惡臭之人……哦素師妹除外。”
摘清了素心之後,明虎繼續道:“石書宏和魏守元在天麓山上被夏青蓮嚇破了膽,此生再無寸進的可能,衝個屁的化神境,也就騙騙你們這些新人了。”
徐彩禾和周玲兒面面相覷,但是不信:“你、你說謊,定是假的!”
天麓山一戰後,鎮陽宗掌門陳青墨重傷閉關,葉惜月修爲大跌。
之後桑月和鄭聖謨先後隕落,剩下的四人中,石書宏和魏守元的修爲最高。
若是他們真的死了,鎮陽宗自是實力大損。
屆時雷劍宗和飛雲宗定會趁機壓制鎮陽宗,這正道魁首的寶座,怕是很快就要易主了。
再嚴重些,鎮陽宗一蹶不振,就此沒落,也不是沒有可能。
兩女臉色蒼白,怎麼也不願相信明虎的話。
明虎哈哈笑道:“你們倒是對鎮陽宗挺忠心的,告訴你們吧,這消息就是從鎮陽宗轄下的城鎮裏傳出來的,我師父說了,消息八成是真的。”
“你們要是不信,自己回去問澹臺明月唄。”
徐彩禾和周玲兒對視一眼,臉色蒼白。
莫小蘭則沉默不語,若此事是真的,那鎮陽宗必定大亂,他們倒是能趁機探查,找出鎮陽宗掌門陳青墨就是靈屍山山主的證據。
甚至查清五百年前青蓮門和鎮陽宗之間的糾葛。
自己體內的兩根遺骨都來自盛棠蓮,而且自己的容貌與盛棠蓮的雕像竟是一模一樣。
莫小蘭也想搞清楚其中緣由。
搞清楚……我到底是什麼人?
蘇紅菱眸中厲芒大盛:“爹想做什麼?”
明虎嘿嘿一笑:“師父說,鎮陽宗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已經太久了,應該變一變了。”
蘇紅菱冷笑:“早該如此了。”
徐彩禾和周玲兒呆呆地坐在一旁,二臉呆滯。
喂喂,我們可是鎮陽宗的弟子呢,你們倆當着我們的面說這些真的好嗎?
徐彩禾咬着嘴脣,喃喃道:“難道,天下真的要亂了?”
……
丹霞峯峯頂,仙霧繚繞。
素心走到霧氣中,步履蹣跚,看不清前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看到了前方有一道身穿白衣的端莊身影,素心大喜,連忙上前跪倒:
“師尊,我終於找到您了!”
霧中的身影低頭,面目卻有些模糊,聲音溫柔:
“心兒,你受苦了。”
素心眼中流下淚來:“師尊,徒兒辜負了您,徒兒馬上就要死了,只是我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身影溫和地道:“你說。”
素心抬起頭,看着霧氣中的臉:“師尊,掌門真的是靈屍山的山主嗎?”
那身影沉默,素心聲音顫抖:“師尊,那、那您呢?您是不是也有事瞞着我?”
身影繼續沉默,素心站起來,想要靠近看清那張臉。
但那人卻不斷地後退,素心拼命追趕,終於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對方的手。
霎時,雲霧散去,現出了那張臉。
素心怔住,眼眸睜大。
“掌門?!”
眼前的是一張劍眉如飛,儒雅英俊的臉,只是此刻這張臉上帶着陰冷的邪笑,嘴一張,裏面射出腐爛的黑霧。
“啊!”
素心倏地睜開眼睛,一臉驚恐。
“醒了,終於醒了。”
耳邊響起一道清脆活潑的聲音,素心這才回過神來。
“何師妹?”
她看到了面前一張笑嘻嘻的小臉,正是流蘇。
旁邊又響起一個熟悉的男聲:“素心師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提起靈力了嗎?”
素心側頭,卻是秦耕耘,她咿D功法,驚喜地發現被明虎重傷後幾乎全部碎裂的經脈竟已恢復如初,靈力咿D無礙。
“我沒死?我的傷……竟好了?”
另一側響起清冷的聲音:“我們已爲你療傷五日了。”
素心一怔,轉頭便看到了秋知荷,她連忙道:
“多謝三位道友救命之恩!”
卻聽見秋知荷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素心呆愣片刻,倏地反應過來。
原來自己竟赤身泡在浴桶中,而身旁卻是何師弟!
不過素心並沒有如普通女子那般羞恥驚呼,只是將身子往水面下沉了沉,目光清澈地看向秦耕耘:
“秦道友爲了救我,不惜清譽有損,素心感激不盡。”
秦耕耘一愣,隨即拱手道:“多謝素心師姐理解。”
五日前素心命懸一線,秦耕耘爲了救她,也顧不得計較其他,就連最愛喫醋的秋知荷也沒有阻攔秦耕耘給素心治傷。
原本秦耕耘還想着待素心醒來之後如何跟她解釋,沒想到素心卻是如此明理。
素心又朝秋知荷道:“秋道友願意讓你夫君如此施救於我,此情此恩素心銘記於心,此番回到鎮陽宗,我定親自向師尊求證,若掌門真的與靈屍山有染,我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但鎮陽宗弟子無辜,請秋道友莫要牽連其他人。”
秋知荷冷笑:“你怎知道鎮陽宗弟子都是無辜的?”
素心認真地道:“秋道友,你入鎮陽宗已有兩年,所見所聞,難道都是僞善之人,惡毒之事?”
秋知荷沒說話,素心繼續道:“鎮陽宗的確有負正道魁首之名,但宗門有上萬弟子,其中不乏一心求道之人,若鎮陽宗沒了,他們又當如何自處?”
秋知荷冷冷地道:“天下並非只有鎮陽宗一個門派,鎮陽宗沒了,這些弟子大可去其他宗門。”
素心沉默片刻,忽然站了起來,任由身上的水流嘩啦下落,端端正正地朝秋知荷躬身一禮:
“既如此,素心定當遵從本心,既會查清鎮陽宗內爲惡之事,也會拼死維護宗門安穩,他日若死在三位手中,素心絕無怨言。”
第612章 明虎和素心
“素師妹怎麼還沒出來?”
清晨的第一縷的陽光穿透濃霧,漸漸璀璨,變作絢爛的朝霞。
風鈴村的一間屋子外,明虎回頭看了看屋門,擔心地說道。
蘇紅菱不耐煩地道:“這話你已經重複幾百次了,煩不煩?”
明虎縮了縮脖子,嘀咕道:“哪有那麼多次?”
魁梧的漢子在漂亮的小師妹面前像個可憐兮兮的小孩子。
徐彩禾和周玲兒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對師兄妹的相處模式,不禁掩嘴偷笑。
周玲兒低聲道:“彩禾,我怎麼覺得這個明虎好像特別關心素心師姐啊?”
徐彩禾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休要胡說,明師兄只是因爲誤傷了素心師姐,心有愧疚而已。”
周玲兒點點頭:“也是,我看這明師兄應該是喜歡蘇仙子的,你說呢,藍師弟?”
周玲兒回頭一看,卻見莫小蘭正盤腿而坐,閉目修煉,周玲兒搖搖頭:
“何師兄和若師妹也是一樣,整日修煉,太無趣了。”
那邊明虎被蘇紅菱訓了一頓,不敢再說話,但還是不時地回頭看向這屋子。
終於,屋門打開,一襲素白身影緩緩步出。
“素心師姐!”
徐彩禾和周玲兒大喜,起身朝素心跑過去,半途卻被明虎撞開,這傢伙瞬間便已到了素心的面前,緊張地上下打量她,澀聲問道:
“素心師妹,你、你的傷怎麼樣了?”
素心朝明虎溫和地笑了笑,盈盈一禮:“多謝明師兄相守,我已經沒事了。”
明虎大喜:“太好了太好了!”
看着素心那端莊柔美的臉龐,明虎撓撓頭,忽然深深地彎下腰,額頭幾乎都觸到了地面,大聲道:
“那日是我太莽撞了,誤傷了素師妹,請、請你打我一頓吧!”
素心微笑道:“明師兄言重了,那日是我自己道心不穩,說起來倒是我借明師兄洗滌道心,應該是我向明師兄致歉。”
“啊?”
明虎抬頭,只見素心笑容溫和,眸色如水,有一種直入人心的柔美,明虎霎時呆住。
然後便被蘇紅菱一腳踹開,蘇紅菱對素心道:
“喂,你真的沒事了?日後影響修行嗎?”
素心微笑搖頭:“多謝蘇仙子關心,何師弟他們的療傷聖術頗爲神奇,我已然痊癒。”
蘇紅菱哈哈一笑,拍拍素心的肩膀:“那就好,誒對了,你也脫衣服了?”
素心點點頭,蘇紅菱眼神古怪地看向秋知荷:
“喂,你居然願意讓你男人和別的女人光着身子泡在一起?”
秋知荷神情一冷,素心已經開口:
“何師弟也是救我心切,事急從權,我與何師弟只有同門之誼,若師妹深明大義,怎會怪責何師弟?”
蘇紅菱切了一聲,心想我那晚只是打擾了他們兩個做好事就被打了一頓,你真以爲夏青蓮這個女人不喫醋的啊?
旁邊的徐彩禾和周玲兒聽得目瞪口呆。
何師兄和素心師姐脫了衣服泡在一起?
還有若師妹和何師妹?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時秋知荷看向她倆,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感情:
“兩位,在這裏發生的事,便留在這裏,如何?”
徐彩禾和周玲兒被她那冰冷的目光嚇的手腳發軟,連連答應:
“是是,我們什麼都忘了!”
“喂,秋知荷,這次算你贏了,待我回去修煉半年,飛仙大典上我們再比一次!”
蘇紅菱提着大錘子,對秋知荷大聲說道,隨後將錘子扔到空中,自己也飛了起來,輕盈地踩在錘子上。
“各位,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蘇紅菱瀟灑地朝腥斯笆郑N飛去,回頭卻沒找見自己師兄的身影,低頭一看,差點從錘子上掉了下去。
只見明虎還呆呆地看着素心,一臉傻笑。
哎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