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聽到胥巫的驚呼,素心一怔,旁邊的徐彩禾和周玲兒也是臉色微變。
爲什麼這個天隕宗的傢伙要說何師兄是青蓮門的人啊?
難道我們的猜測是真的,何師兄他們真的是可怕的魔門中人?
我們真是羊入虎口了嗎?
兩個小女子靠在一起瑟瑟發抖,那邊秦耕耘已經再次衝向了胥巫。
秦耕耘不言不語,躍起直追空中的檮杌。
“媽的,欺人太甚!”
胥巫大怒,他是被夏青蓮嚇的太狠,一看到赤紅火焰就慌了神,現在仔細一看,對方身上的火焰其實就是神凰炎。
之所以顏色有些赤紅,應該是這神凰炎不夠純粹而已。
媽的真是自己嚇自己!
趕緊殺了這傢伙再說!
胥巫狂吼一聲,身上亮起了黑色光芒,兩隻前爪陡然變得如小山般巨大,朝秦耕耘壓了下來!
秦耕耘雙臂抬起,堪堪擋住這兩隻巨大的虎爪,身上的神凰離炎與對方黑色光芒對撞,不斷髮出轟然巨響。
胥巫一驚。
居然能擋住我全力一擊?
這男修分明只有金丹六層的修爲啊?
胥巫的眼中閃過厲芒,豬嘴一張,便要用出自己最強的殺招。
倏地,一股隱隱的陰寒之氣湧起,秦耕耘的雙眼亮起慘白色的光芒。
胥巫頓時感到徹骨的陰寒入體,身體似乎被凍僵了一般,再也無法動彈。
下一瞬,秦耕耘轟開一對虎爪,高高躍起,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根黝黑的鐵棍。
棍端亮起了一道璀璨至極的光芒,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光芒太過耀眼,似乎將秦耕耘所有靈力都凝聚在了棍端那一點上。
“這是什麼功法?!”
周玲兒張大嘴巴,一臉驚駭。
徐彩禾也是滿眼震撼,說不出話來。
她們的修爲不夠,只能隱約感受到棍端那一點璀璨光芒中壓縮了極其可怕的力量。
但到底威力如何,卻是無法看出來。
而素心則是死死地盯着秦耕耘,臉色變幻不定。
這不是鎮陽宗的功法!
卻又比鎮陽宗的功法更加凌厲,更爲極端!
但素心又從未在青蓮門的人身上見過這種功法。
既不是鎮陽宗,也不是青蓮門。
這到底是什麼功法?
蘇紅菱眼睛都瞪大了,一臉興奮,恨不得衝上去一腳踢飛那隻檮杌,自己來接秦耕耘這一擊。
就連沉浸在悲傷中的衛婉也抬起了頭。
這一招她認得。
在她扮作阿玲,陪在墨殺身邊時,甚至親自抵擋過這一招。
她記得,秋知荷似乎把這一招叫做……
破月。
下一瞬,棍端的璀璨光芒激射而出,彷彿太陽的光輝凝集成了一條直線,朝下方的檮杌射去!
“熬!!”
胥巫狂嚎一聲,擺脫了定魂的禁錮,張開血盆豬口,噴射出一束巨大黑色光芒,與破月對撞。
“不好!”
素心臉色一變,手中長劍現出,太上柔心劍化作一團柔和的光芒,擋在村民們身前。
同時,一朵蘭花飛出,也化作一道屏障,與太上柔心劍一起擋在村民們面前。
素心愕然側頭看向莫小蘭,莫小蘭對她笑了笑,便抬頭看向空中。
破月與黑芒碰撞。
霎時,空氣和聲音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接着,一聲轟然巨響,巨大的氣浪爆散開來,將整個村子都夷爲了平地,氣浪席捲出方圓數里,山林全都被蕩平!
那些村民都嚇呆了,好在素心即使護住了他們,否則此刻這些人早已變成了飛灰。
徐彩禾和周玲兒跌坐在地,喃喃道:“這是什麼啊……”
流蘇哈哈拍掌:“姑爺你的破月威力更大了!”
素心感嘆:“將全身靈力集於一點,如此極端的功法,我生平未見。”
如果是我,能擋得住嗎?
她心中生出疑問,自己卻無法回答。
秋知荷忽然微微皺眉:“還是不熟練。”
這時,漫天煙塵散去,只聽一聲似豬似虎的嚎叫聲響起,那檮杌巨大的身形竟跳到了空中,一對虎爪將秦耕耘牢牢抓住!
“姑爺!”
“何師兄!”
“何師弟!”
信@呼,只見這檮杌從左肩到右後腹被洞穿,鮮血不斷湧出,但這也激起了妖獸的兇殘本性,竟出其不意地抓住了秦耕耘。
那巨大的虎爪發狂一般刺向秦耕耘的身體,發出鐺鐺的聲音。
“體修又如何?!”
檮杌的虎爪上亮起黑色光芒,那尖利的虎爪竟刺入了秦耕耘的身體,頓時鮮血淋漓!
“不好!”
莫小蘭和流蘇正要出手,空中倏地出現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
赤紅光芒一閃。
抓着秦耕耘的一對虎爪應聲而斷。
胥巫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一對正噴湧出鮮血的斷肢,聲音嘶啞:
“不是說好單對單的嗎?”
秋知荷纖細的小手對向他的腦袋:“你傷了他,就不是單對單了。”
“媽的,你們不是名門正派嗎?怎麼不講信用?”
胥巫倏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一股熟悉又恐怖的氣息從那白嫩的手掌中湧了出來,他眼珠瞪大,臉上滿是恐懼。
“是你?!夏……”
砰!
檮杌的頭顱猛然爆碎,巨大的身軀失去了生命力,變成一堆僵硬的爛肉轟然落地。
殺了這天隕宗長老,秋知荷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根本沒多看一眼,便轉頭扶住了秦耕耘,小手撫在他的胸口。
靈力探查了一番,確認秦耕耘經脈沒有受損,微微鬆了口氣,又看向秦耕耘的傷口。
都是在肩膀和後背上,被虎爪刺入了半寸,看着鮮血淋漓,其實傷勢並不重。
秦耕耘道:“放心吧,娘子,我沒事,你不出手我也能勝的。”
秋知荷這才徹底放心,冷冷地看着他:
“以傷換傷,勝了自己沒半條命,有意義嗎?”
秦耕耘無奈地道:“對方修爲比我高,若不如此,如何能勝?再說不是娘子你讓我拿他試手的嗎?”
“神凰炎殺傷力不足,定魂陰氣外露,破月損耗靈力控制的不好,練的不夠。”
秋知荷冷着臉評價完,又從儲物袋裏拿出治傷的靈草,捏碎,小心地塗抹在秦耕耘的傷口上,抬頭問道:
“還疼嗎?”
咳咳。
流蘇道:“小姐,姑爺只是皮外傷,你不至於吧?”
秋知荷這才發現一羣女人都愕然看着自己,她臉頰一紅,用力拍了秦耕耘一下,“都怪你!自己抹!”
隨即便飛到一邊自己生氣去了。
秦耕耘一臉無辜,狠狠地瞪了流蘇一眼,流蘇吐了吐舌頭,嘿嘿一笑。
一場大戰戛然而止,風鈴村的“保護神”變成了一堆沒有生命的爛肉,村民們都嚇得哭嚎起來。
衛婉走到劉大樹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二十五年前,我爹孃到底怎麼死的?”
第601章 女兒
二十五年前。
風鈴村。
一座精緻漂亮的小院裏,一個溫婉美麗的年輕婦人正在澆花。
她的小腹高高隆起,一手撫着肚子,一邊拾掇着院子裏的花花草草。
旁邊路過的鄉親都衝她打招呼:
“劉娘子,你這院子可真漂亮!”
“劉娘子你都快生了,還不好好休息?”
婦人微笑着回應鄉親們,臉上滿是幸福。
她叫張翠兒,家在六百多里外的杏花村,去年嫁到了風鈴村來。
張翠兒和夫君劉力恩愛有加,婚後很快就有了孩子,眼瞅着已經九個月了。
劉力在村外種了一片稻田,有時還會上山打獵,張翠兒便在家裏織布種花,把自家的小院子弄的漂亮精緻。
村子裏人人都說劉力娶了個好娘子。
張翠兒打掃完了家裏,又做好了飯,劉力正好回來了,肩上還扛着一頭野狼。
“夫君,今日又有收穫呀?”
張翠兒迎上前,聲音溫柔,笑靨如花。
“哈哈,待我把這野狼皮剝了,給咱家孩子做個小皮遥 �
“夫君好厲害呀,咱們的孩子真有福氣。”
張翠兒眼中滿是愛意,劉力摟着娘子的腰肢,輕輕撫摸着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時,張翠兒的臉色一變,捧着肚子:“夫君,我、我好像生了。”
兩個時辰後,劉力在院子裏來回走動,滿臉焦急,屋子裏終於響起了嬰孩的啼哭聲。
劉力大喜,快步上前,屋門打開,穩婆走了出來,臉上帶着欣喜的笑容:
“劉力,你娘子真能幹,生了個女孩!”
聽到“女孩”二字,劉力神情一僵,臉上的笑容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