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天凰一族對精元頗爲敏感,是以天凰女早就看出了這個藍音是一名女子。
可主人和夏青蓮不是夫妻嗎?
爲何這魔女能容忍自己的男人抱着其他女人?
天凰女看向站在一旁神情平靜的秋知荷,鳥臉上滿是不解。
接着天凰女又聽見秋知荷對秦耕耘道:“你抱着她一起作凰鳥獸吧。”
她頓時更懵逼了。
這魔女居然如此大方,讓自己的夫君和別的女人同乘一鳥?
什麼情況啊?
鳥想不明白啊!
秦耕耘抱着莫小蘭坐上了凰鳥的背,莫小蘭全身無力,只能軟軟地靠在他的身上。
秋知荷一臉平靜,御劍而起,和其他鎮陽宗的弟子一起飛走了。
凰鳥鳴叫一聲,雙翅揮動,也飛了起來。
秦耕耘怕莫小蘭掉下去,雙臂輕輕將她環住,但也沒有太過緊密,只是護住她。
莫小蘭忽然開口:
“對不起。”
秦耕耘不解:“小蘭,此番是你救了我們夫妻二人,應當是我們感謝你,爲何你要道歉?”
莫小蘭道:“秋姐姐恩怨分明,她不喜鎮陽宗,但素心救了我們,替我們護法,是以她願意去救素心。”
“對我也是一樣,但我不想挾恩圖報……”
秦耕耘微笑道:“小蘭,我明白的。”
莫小蘭點點頭,不再說話,兩人默默地坐在一起,下方的天凰女心裏一陣嘀咕。
魔門聖女恩怨分明?
你們是在逗我吧?!
這時前方歪歪斜斜飛過來一個人,腥艘豢矗娂婓@呼:
“成師姐?”
“成師妹?”
只見成青玉灰頭土臉,一身衣衫污黑,踩在一把斷了半截的碧綠長劍上,飛的搖搖晃晃,看起來頗爲狼狽。
鎮陽宗腥诉@纔想起來,方纔走的匆忙,也沒人清點人數,居然都忽略了成青玉。
這也是素心不在,沒了主心骨,大家做事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
淳寧之迎上前,詫異問道:“成師妹,你去了哪裏?怎麼這般模樣?”
成青玉兩日前被小錘一錘子打飛,身受重傷,仙器級別的寶劍也被打斷了,就地修養了兩日,這才能勉強御劍回來。
“我那日和蘇仙子切磋了一二,有所領悟。”
成青玉發現了素心和小錘不在,立刻掩飾了過去,隨後又看向秦耕耘幾人,目光微凜。
流蘇看向她,目光也變得冷厲。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成青玉皺眉,這時淳寧之已經把素心和小錘被天隕宗抓住的事說了一遍。
“素心師姐和蘇仙子被抓走了?”
成青玉臉色變幻,看不出是擔憂還是歡喜,只是默默地跟着腥烁S追影符的指向繼續追趕。
“五百年……孩子……”
秦耕耘的腦子裏忽然響起了一道嘶啞的聲音。
他倏地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他體內青蓮門門主納蘭煙的殘魂所發出的聲音。
其實之前在與納蘭煙的殘魂鬥法時,秦耕耘便聽到過類似的聲音。
他凝神聽了一會兒,這聲音卻已緩緩消失,納蘭煙的殘魂似乎重新陷入了沉睡。
五百年。
孩子。
到底是何意?
還有納蘭煙的殘魂,難道就這麼一直寄居在自己體內?
認真說起來,知荷把納蘭煙喚作“娘”,那她就是自己的岳母了。
如今岳母大人的魂魄就在自己的身體裏,這感覺就挺怪的。
還有,娘子和納蘭煙關係如此親近,那她之前所謂的“不受寵的長老”之言便徹底證實是撒謊了。
對夫君這般不老實,呵呵……
待救出素心和小錘,爲夫定要好好對你“嚴刑拷打”一番。
腥俗妨税雮�時辰,前方衛婉掌中的追影符忽然沒了光芒,變成一張普通的符紙飄落。
“追影符失效了!”
第584章 難道爲了救她一個犧牲我們所有人
青蓮山以南一百里,一隻窮奇馱着兩個昏迷的女子,帶着一隻蠱雕和十餘人正在密林中飛奔。
“呼呼,左長老,我們爲什麼不御劍飛行啊?”
一羣人跑得受不了了,氣喘吁吁地問道。
左丘道:“你們是不是傻?飛在天上那名顯眼,生怕鎮陽宗的人看不到嗎?”
有人鬱悶地問道:“可是左長老你答應過抓到了仙子要讓兄弟們嚐嚐鮮的,現在怎麼連一根手頭都不給我們碰?”
左丘大怒:“你們懂個屁!這兩個仙子在鎮陽宗裏地位肯定不低,說不定現在鎮陽宗的人正在追過來,你們是不是想死啊?”
“不會吧?”
“都閉嘴,只要我們連夜趕回天隕宗,諒那些鎮陽宗的弟子也不敢再追了!”
“是!”
一羣人繼續在密林中飛奔,片刻後,有人指向後方的天空:
“左長老,鎮陽宗的人真的追上來了!”
左丘回頭一看,只見天上數十道長虹正快速飛來,他頓時大駭。
“怎會來的這麼快?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往這邊跑了?”
左丘獸目一轉,頓時反應過來,回頭朝背上昏迷的素心張開大嘴,素心懷裏飛出了一張符紙,上面正發出微弱的光芒。
“這是……追影符?”
“媽的,這女人居然還留了後手!”
“左長老,他們追上來了,怎麼辦?!”
左丘獸嘴裏噴出一團紅光,將那追影符燒成了灰燼。
“左長老,他們也停下了!”
“我們是不是被發現了?”
只見那數十名鎮陽宗弟子停在空中,沒有再繼續往前,顯然是追影符的信號消失讓他們起了疑心,隨時會下來搜索。
一時間這羣傢伙都慌了神,左丘冷哼一聲:
“慌什麼?都給我閉嘴!”
腥粟s緊抬手捂住嘴,隨着左丘躲進了一片灌木叢中。
左丘獸鼻中噴出一團紅光,將地上的卸嘧阚E全都消弭,然後對蠱雕道:
“快用你的掩蹤幻境!”
蠱雕除了催眠啼哭,還有一種旁人不曉的隱祕異能:掩蹤幻境。
可在自己身遭數丈製造出一團幻境,與周圍融合,幻境中能隔絕靈力和一切氣息,躲在幻境中,就算是相距極近,對方也發現不了。
蠱雕答應一聲,鼻孔裏發出一團白光,將腥嘶罩。
霎時,他們與周圍的山林融爲一體,身影和靈力、氣息全都消失。
這時空中的數十名鎮陽宗弟子都降落下來,果然開始了四下搜尋。
天隕宗的腥祟D時大氣不敢出一下,雖然蠱雕的掩蹤幻境很厲害,但僅僅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眼下只能希望對方草草搜尋一番便離開了。
這時,素心緩緩睜開眼睛,倏地發現自己全身被縛,趴在窮奇的背上,想要掙扎,但修爲已被封住,根本掙脫不開。
“仙子,你老實點!”
旁邊一人看到,立刻將法器對準素心的腦袋。
左丘回頭道:“仙子,別徒勞了,你掙不開的。”
素心倏地看到了前方不遠處數名同門,張嘴欲喊,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被封住了。
左丘冷笑:“仙子,我們此刻在幻境中,就算你叫破喉嚨他們也聽不到的。”
果然,素心眼睜睜地看着師弟師妹們在周圍搜尋,卻怎麼也看不見自己。
不過她心中並不絕望,如此神異的幻境定是不能持久的,只要同門繼續搜尋她,天隕宗這羣人定然無法逃脫!
到時她與小錘妹妹便能獲救了。
很快,鎮陽宗一械茏右呀泴⒅車纳搅侄妓褜ち艘槐椋瑓s沒有任何發現。
淳寧之皺眉道:“莫非已經逃遠了?”
衛婉搖頭:“他們應是剛剛發現了素心師姐身上的追影符,將符紙毀去了,定是沒有走遠。”
張正左右看看,周圍叢林深深,還有瘴氣瀰漫,猶如鬼域一般,忽然道:
“還是別追了吧。”
腥算等豢聪蛩骸皬垘熜郑阍谡f什麼啊?”
張正對見月道:“葉師妹,我們來南魔之地不過數日,接連遭遇了合歡宗、天凰山,折損了數名同門。”
“天隕宗更是位列三大魔門之一,眼下我們只有數十人,若再孤軍深入,恐怕……”
周玲兒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張師兄,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救素心師姐了?”
張正道:“自是要救的,但不是我們這點人去,而是立刻折返鎮陽山,向師門稟報此事!”
徐彩禾立刻道:“這怎麼行?天隕宗修煉天獸錄,專吞女子元陰,等我們回鎮陽山稟報,素心師姐早就遭了毒手了!”
陳雲豐冷冷地道:“區區兩個內門弟子也敢對統御弟子的決定有異議?”
“陳師兄?”徐彩禾和周玲兒一怔,卻見陳雲豐繼續道:
“我同意張師兄的建議,我們都是宗門的精英,總不能爲了一個人讓所有人葬送在南魔之地!”
“素心師姐向來以宗門爲重,想必也不願意因爲自己而讓我們白白犧牲的!”
他的話讓周圍都安靜下來,片刻後,一名女弟子小聲道:
“我覺得兩位師兄說的有道理,我們已經死了好幾個同門,現在又這般深入南魔之地,若再往前追,不知道會碰到什麼。”
周玲兒怒道:“李師姐,我聽說獸潮時素心師姐救過你的命!現在她有難,你怎麼如此絕情?”
“我……”這位李師姐臉上現出愧疚之色。
徐彩禾道:“各位師兄師姐,天隕宗不但功法邪異,還喜好凌辱女修,若我們不快點救出素心師姐,後果不堪設想啊!難道你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素心師姐受辱嗎?”
“可我們這點人,怎麼去救師姐?難道就爲了她一個人賠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嗎?”
立刻有人反駁,幾名女弟子道:
“我們也是女修,難道我們就該被天隕宗抓住凌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