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起彩禮,只好娶了魔門聖女 第4章

作者:光影

  秦耕耘輕輕翻身,看向身旁還在熟睡的秋知荷。

  女人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嬌俏的小圓臉,肌膚吹彈可破,微亂的秀髮垂在脣角,透着幾分嬌憨清純。

  與昨晚那個碾壓自己的冰冷女子簡直判若兩人。

  這麼漂亮又氣質清冷的女人,和秦耕耘見過的女修完全不同。

  她很可能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散修。

  或許曾是某個小門派的弟子,甚至掌門千金,整個門派被魔門所滅,她也被魔門抓走,受盡折磨。

  現在魔門被滅,她雖被救出,但世上再無親人,心如死灰,所以纔會隨意找個男人了卻殘生?

  秦耕耘很快就腦補出了一部悲慘大戲。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窮困潦倒,連彩禮都出不起,秋知荷還是願意嫁給自己,還毫不猶豫地把貞潔也給了自己。

  就衝這一點,秦耕耘心中已是無比感激。

  他低頭看着秋知荷那嬌媚柔嫩的臉龐,心裏暗暗發誓,既然已經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我就要更加勤勉努力,爲了自己,也是爲了讓自己的娘子將來過的更好。

  當然,現在他與秋知荷還有些陌生,這一點從那只有5點的【夫妻親密度】就看得出來。

  就算洞房之後兩人身體之間已經沒有了隔閡,但夫妻若是想要長久,拉進心靈的距離纔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夫妻感情應該對修爲提升影響頗大,不管出於對秋知荷的感激,還是出於提升修爲,自己都應該好好待她。

  不負自己,不負娘子。

  打定主意,秦耕耘下了牀,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打開門出去,隨後輕輕關上。

  他來到窄雨巷的巷口,這裏早上有很多賣早飯的攤子,爲了節省,平常秦耕耘都是喝一碗稀飯喫兩個饅頭。

  但今天他卻多買了三個肉包子,兩個茶葉蛋,還有一份熱騰騰的豆漿。

  多花了整整三靈銖。

  擺攤的小販和他也是熟識了,驚訝地問道:“秦道友,今天什麼日子啊?”

  秦耕耘笑了笑:“以後家裏就多一口人了。”

  小販拱手笑道:“原來秦道友娶妻了啊,恭喜恭喜!”

  “多謝!”秦耕耘笑着回禮,提着早點回到家裏。

  秋知荷還在睡,一張小臉上帶着紅潤,髮絲微亂貼在臉頰上,更顯可愛。

  秦耕耘輕輕把早點放到桌上,走到牀邊,看着自家娘子好看的臉蛋,嘴角不禁微微翹起。

  從今以後我也是有娘子的人了。

  他沒有吵醒秋知荷,坐回桌上,靜悄悄地喝了一碗稀飯,喫了兩個饅頭,見秋知荷還沒醒,便拿了個蒸簧w把給她買的早點都蓋上,以免冷掉。

  拿出紙筆寫了一行字,放到桌上,想了想,又從懷裏掏出50靈銖放在桌上。

  回頭看看秋知荷,笑了笑,這纔再次出了門。

  咔噠。

  隨着一聲輕響,房門關上,逼仄的屋子裏恢復安靜。

  牀上的女人睜開眼睛,眸中冰寒如霜,霎時將方纔的嬌俏可愛打破。

  她緩緩坐起身子,掀開薄被,身下白色的牀單上,有一朵刺目的落紅。

  秋知荷咬着嘴脣,清冷的眸子裏湧起氤氳霧氣,但眼淚終究沒有流下來。

  她身負血海深仇,從今以後只會流血,不會再流淚。

  這個叫秦耕耘的男人,也只不過是她掩藏身份,恢復修爲的工具。

  待她修爲盡復,三大宗所有人都要死,這男人也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秋知荷起身,走到桌前,微微一怔。

  只見桌上放着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兩行字:

  “秋道友,我去靈丹坊當值了,蓋子下面是給你買的早飯,若是冷了,你就拿進廚房裏熱一下,我酉時回來,桌上有五十靈銖,你先用着,不夠了再跟我說。”

  秋知荷放下紙條,拿起蒸簧w,裏面是三個大肉包子、兩個茶葉蛋和一碗豆漿,還在冒着微微的熱氣。

  旁邊則是五十靈銖。

  秋知荷陷入沉默。

  待我修爲盡復,自是要屠盡三大宗,不過這秦耕耘只是個散修,與我沒有仇,倒是不必非要取他性命。

  只是,我昨日剛到雲陵鎮,心神俱疲之下,自暴自棄地想隨意找個靈根適合的男修,他便如此巧合地出現在我面前。

  他真是個普通的散修,還是……三大宗察覺我未死,爲抓我佈下的陷阱?

  秋知荷眸中那一絲絲柔和霎時散去,手一招,一個儲物袋出現,她從裏面拿出了一件帶兜帽的黑色長袍。

  下一刻,身穿黑袍的嬌小身影已站在了門邊。

  秦耕耘出了門,走在又長又窄的巷道上。

  窄雨巷是雲陵鎮集中的廉租房區域,專供底層修士租住,兩頭長有三里,中間是一條狹窄的巷道,兩邊則是修建緊密的瓦屋。

  秦耕耘租住的房子是其中最便宜的一種,一月只要八十靈銖。

  在這方修仙世界,修士都以靈銖和靈石作爲交易的貨幣。

  靈銖價值最小,一百靈銖能換一枚靈石。

  秦耕耘穿越之初曾經研究過,如果以他前世的世界做對比,一靈銖差不多相當於十塊錢。

  換算下來,他租住的這種屋子,在前世月租就是八百塊。

  確實是極爲便宜了。

  以前一個人住還算湊合,現在娶了娘子,後面還要煉丹,屋子裏要放置煉丹爐,這就有些逼仄了。

  還是要儘快提升修爲,煉製丹藥拿去售賣,賺到更多靈石,才能活的更好啊。

  走了幾步,隔壁的房門打開,一對男女走了出來。

  男的長相普通,女的氣質溫婉,不過兩人都和秦耕耘一樣,穿着廉價的粗布衣袍。

  這便是住在秦耕耘隔壁的那對道侶,男的叫張成道,女的叫陳芳。

  雖名爲“成道”,但張成道卻和秦耕耘一樣,三十多了修爲還卡在練氣二層,是以娶了一門娘子,想要走雙修之路。

  只是他與陳芳成婚已經一年多,兩人的修爲卻沒有任何精進。

  顯然,他們的修行之路已然斷絕。

  兩人也知道這一點,索性斷了求道之心,做起了真正的夫妻,開始享受生活。

  秦耕耘每次遇到他們,兩人都牽着手,像是一對恩愛的凡人夫妻。

  昨晚秦耕耘便是找他們借的嫁衣。

  此時他連忙拱手:“張道友,陳道友,昨晚多謝了,嫁衣我還沒來得及洗,待洗好之後再還給你們。”

  張成道連連擺手:“不、不急。”

  陳芳挽着夫君的胳膊,笑容溫和:“秦道友,恭喜了!有空帶着你的娘子過來坐坐,我新學了幾道菜式。”

  張成道性格木訥,陳芳則溫婉大方,斷了道心之後,陳芳便如凡人一般,醉心廚藝之道,夫妻倆還時常請秦耕耘過去喫飯。

  “多謝陳道友,改日一定帶秋……我娘子過來拜訪。”

  秦耕耘拱手道謝,與兩人道別,出了窄雨巷,匆匆來到綵鳳街。

  綵鳳街是雲陵鎮最繁華的街道,早市、夜市、丹符樓、靈寶閣和姻緣閣都在這條街上。

  路過姻緣閣,見王媒婆一大早就在門口等待攬客了,秦耕耘朝她拱手笑道:

  “王道友,多謝你一直熱心幫我找尋姻緣,我才能遇到我娘子。”

  王媒婆哈哈一笑,也拱手道:“秦道友客氣了,我觀你那娘子美貌乖巧,賢惠柔順,以後定能琴瑟和鳴,共赴大道!”

  “多謝王道友!”

  走過姻緣閣,出了綵鳳街,前方是一座頗爲寬敞的庭院,門口掛着一個硃紅色的牌匾,上書——靈丹坊。

  這就是秦耕耘當值的地方了。

  以往每次走進這裏,秦耕耘都心情鬱郁,看不到希望。

  但今日,他的心裏卻多了一分對未來的希冀。

  我雖然還是修爲低微,窮困艱難,但不管怎麼樣,這日子終究是有了點盼頭。

  好好做事,好好待娘子,好好活下去!

  秦耕耘臉上帶着微笑,走進了靈丹坊。

  遠處,一道身披黑袍的嬌小身影冷冷地注視着秦耕耘。

第5章 靈丹坊

  秦耕耘走進靈丹坊,剛好辰時。

  這裏面規模不算大,只有一個院子,兩間煉丹室。

  位置在綵鳳街邊緣,遠不如來自大城,勢力龐大的丹符樓、靈寶閣、福源閣和姻緣閣。

  坊主是一位二階煉丹師,據說很快就要突破三階,那時靈丹坊就要改名“靈丹閣”,搬到綵鳳街中央,好好風光一把。

  當然,這話是坊主徒弟,丹坊管事酒後所言,也不知能不能做的準。

  走進靈丹坊,正好兩位同僚也到了。

  “秦道友,早啊!”

  “王道友,徐道友,早!”

  秦耕耘向兩人微笑拱手,這兩位一個叫王平,一個叫徐力,和秦耕耘差不多,出身、天賦、修爲都極爲普通,所以只能來煉丹坊裏打工。

  只是王平和徐力早就看淡了,來靈丹閣供職也就是賺賺靈石,維持生活,不求上進。

  每月發薪酬之後,兩人便相約去怡紅樓聽曲,日子倒也過得瀟灑。

  三人點卯之後,便穿過院子,來到一座煉丹室。

  通常煉丹師手下都會有數名藥侍,藥侍分爲三種:

  丹爐藥侍,負責打掃、保養丹爐。

  丹毒藥侍,負責清理煉丹後丹爐裏剩餘的毒性藥渣。

  靈扇藥侍,煉丹時扇動控火靈扇,控制爐火的大小,靈扇需要靈力來催動,要求較高,也是藥侍裏地位最高的。

  秦耕耘的修爲不足,自然做不了靈扇藥侍,丹毒也不敢再碰,所以他只能在靈丹坊裏忠粋�最低等的丹爐藥侍。

  王平和徐力早已躺平,也和他一樣,都是丹爐藥侍。

  三人的職責就是清掃丹爐,補充丹石,整理藥材,打掃院子。

  比起秦耕耘在鎮陽城的天丹閣裏做事時要輕鬆許多,當然報酬也相差甚遠。

  “秦道友,昨日你請了假,錯過了大場面。”

  王平和徐力拿着靈帚,一邊清掃丹爐一邊摸魚聊天。

  “什麼大場面?”秦耕耘聞言疑惑地問道。

  “坊主昨日煉出了一枚冰清丹!”

  徐力興奮地對鄭耕耘說道:

  “那可是二品靈丹,在市面上能賣到五十靈石呢!”

  王平開始憧憬:“不知下個月坊主是否會給我們多加一枚靈石?”

  徐力嗤之以鼻:“想什麼呢?坊主只可能給自己換飛劍,不可能給我們加酬勞的。”

  “徐道友所言極是,唉!”

  “冰清丹……”

  秦耕耘低頭幹活,沉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