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我若不在了,你還有蘇蘇,還有小蘭,還有這凰女,她也能常伴你左右,怎會孤獨?”
兩人胯下的凰鳥不滿地叫了一聲,你們兩口子說事兒幹嘛帶上我?
秦耕耘笑道:“娘子所言極是,不如我這就把蘇蘇娶了,再娶了小蘭、司明蘭、見月,讓她們爲我生兒育女,豈不快哉?”
“你敢!我還沒死呢!”
秋知荷起身,怒視秦耕耘。
卻見秦耕耘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秋知荷一怔,頓時俏臉通紅:
“夫君你誆我!”
秦耕耘哈哈一笑,再次摟着她的纖腰:“娘子你想想,若你真的不在了,那我便是三妻四妾,滿院子都是我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你能接受嗎?”
秋知荷腦子裏浮現出秦耕耘左擁右抱,兒孫滿堂的畫面,心裏的酸意都快溢出來了。
“娘子,你這麼愛喫醋,真的接受我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嗎?”
秦耕耘笑呵呵地說道。
秋知荷哼了一聲:“你想得美!”
“既然如此,那你還猶豫什麼?我們夫妻同心,揭穿鎮陽宗,重振青蓮門,堂堂正正地廝守一生,豈不美哉?”
秦耕耘的聲音極具疑惑力,秋知荷垂下螓首,沉默良久。
終於,她抬起頭,注視着秦耕耘,美眸中滿是柔情:
“夫君,妾身師門深仇,就拜託你了。”
秦耕耘微笑:“好。”
“望你切記,不可以身犯險,若你有不測,妾身也不獨活。”
“好。”
兩人眼神交織,嘴脣慢慢靠近。
片刻後,在雲中飛行穿梭的天凰女忽然聽到背上傳來一陣奇怪的滋滋聲。
她有些好奇,迴轉鳥頭看了一眼,頓時鳥身一抖,差點從天上摔了下去。
這動靜也驚醒了她背上的兩人,秋知荷連忙推開秦耕耘,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夫君,都怪你!”
秦耕耘也有點臉紅,剛纔實在是氣氛到了,兩人都忘了胯下的是假鳥真人。
這麼說起來還是對不住天凰女的,剛纔真是沒把人家當人看了。
秋知荷臉紅了一陣,手忽然放在了凰鳥的背上,天凰女感到了一股寒意,連忙道:
“我剛纔什麼都沒看見!”
秋知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秦耕耘好笑地道:“娘子,你別嚇小凰了。”
秋知荷瞪着他:“怎麼,心疼了?”
秦耕耘無奈地道:“娘子,你什麼都好,就是這個愛喫味的毛病得改改,你如此端莊秀美,怎可落下一個善妒的名聲?”
“夫君說的對,我會改的。”
秋知荷虛心受教,片刻後忽然問道:
“對了夫君,你方纔說想娶誰?”
秦耕耘一怔:“不是娘子,我那是舉例!”
秋知荷已經扳着小手指數了起來:“蘇蘇,她本就是我的侍女,算是陪嫁丫鬟,你娶了她不算過分,我可以不計較。”
“小蘭,與你是紅顏知己,若真到了那一天,你要納她爲妾,我也不反對。”
“可司明蘭是什麼意思?還有見月!”
秋知荷眼神轉冷:“秦耕耘,你心思挺野的啊?”
秦耕耘額頭冒汗了:“娘子,我是爲了激你才那麼說的!”
秋知荷摸了摸凰女,似笑非笑:“夫君,不如把這隻鳥也一起納了吧?”
凰女渾身羽毛都在抖,你們夫妻倆吵架能不能別帶上我啊?
關我什麼事?!
“娘子我錯了,小凰看着呢,多少給爲夫留些顏面!啊!”
也不知過了多久,凰鳥的背上終於恢復了平靜,秋知荷冷着臉被秦耕耘摟在懷裏,終究沒有再發作。
夫妻倆說起了正事,秋知荷問道:
“夫君,若要揭穿鎮陽宗,重振青蓮門,你有何計劃?”
秦耕耘道:“第一步是查出五百年前的真相。”
秋知荷道:“連見月都不清楚五百年青蓮門和鎮陽宗發生了什麼,我們若想知道這些隱祕,恐怕要到澹臺明月這樣的地位纔行。”
秦耕耘微笑道:“我們不用這麼辛苦爬到那個位置,只需把坐在那個位置的人抓來問問就行了。”
秋知荷一怔,難以置信道:“夫君,你是想把澹臺明月抓來審問?”
澹臺明月可是鎮陽宗的代掌門,把她抓來審問,這計劃未免也太大膽了!
秋知荷一臉驚異地看着秦耕耘,沒想到夫君的路子比自己這個魔門聖女還野啊?
秦耕耘倒是絲毫不覺得自己剛纔的建議有多驚世駭俗,微笑道:
“現在要實行這個計劃爲時尚早,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更容易做到。”
秋知荷心有靈犀:“衛婉?”
秦耕耘道:“對,此次南魔之行,我們須設法幫衛婉找到她的親生父母,讓她說出她的養父是誰。”
秋知荷明白了:“你懷疑衛婉的養父就在鎮陽宗?我們把他找出來,就能證明鎮陽宗勾結靈屍山作惡?”
第559章 善良的魔女
“對,衛婉的弟弟是靈屍山少主墨殺,她的養父自然便是靈屍山山主,我懷疑此人在鎮陽宗也同樣身居高位,若能證明這一點,鎮陽宗必將名譽掃地!”
秦耕耘頓了頓,又道:
“其實我們甚至可以不用幫衛婉尋找親生父母,青蓮門應有不少逼供手段,我們大可直接把衛婉制服,逼她吐露祕密。”
“不可。”
秋知荷立刻開口,見秦耕耘微笑看着自己,知道夫君方纔是在逗她,羞惱抬起小手拍了秦耕耘一下:
“夫君!”
秦耕耘牽着她的手,聲音溫柔:“娘子,你爲何答應幫衛婉尋她的父母?”
秋知荷沉默一下,雙腿屈起,下巴放在膝蓋上,美眸中帶着迷茫:
“我比衛婉幸撸辽傥疫�記得我的父母,他們只是普通的村民,我進了青蓮門沒多久,他們就已經去世了,我……有時候挺想他們的。”
秦耕耘也沉默了,只是輕輕摟着秋知荷。
秋知荷曾說過,她是在一個小村裏裏出生的,很小的時候就上了青蓮山。
“娘子,這是你第一次提起你的爹孃。”
秋知荷小臉上帶着迷茫:“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對爹孃的記憶很模糊,就算很想念,卻總是想不起他們的臉。”
秦耕耘道:“也許是因爲你離家時年紀太小,後來把同門當作了自己的親人,是以對你的爹孃記憶沒那麼清晰了,要不……讓流蘇用朧靈眼幫你?”
秋知荷搖搖頭:“我和衛婉不一樣,我知道我爹孃是誰。”
秦耕耘輕輕摟着她:“所以你看到衛婉尋找爹孃,便想到了自己的雙親,所以不願對她用那些手段,對嗎?”
秋知荷不說話,秦耕耘呵呵笑道:
“你可是青蓮門的人,卻這般心軟善良,如何當得起魔門的名聲?”
秋知荷哼了一聲:“對啊,我就是大魔頭,當初就該把你吸乾,省得讓你現在愈發放肆!”
秦耕耘湊了上來:“娘子想如何吸乾我?不如細細說來。”
“你,哎呀……”
天凰女忽然聽到自己的背上又傳來奇怪的聲音,她頓時心如死灰,自暴自棄。
我是一隻鳥,我是一隻鳥,我什麼都不知道!
……
“昨夜的事,諸位怎麼看?”
鎮陽宗弟子最前方,見月、素心、淳寧之、張正、陳雲豐、衛婉六位統御弟子避開了其他人,素心正對五人問道。
張正道:“昨晚出事之後,我便一直暗中盯着藍英,他一夜都在房間裏,並未外出。”
陳雲豐道:“兇手殺了兩人,便不再動手,養精蓄銳,這也是有可能的。”
淳寧之也道:“能悄無聲息殺了鄭師弟和李師弟的,必是熟人偷襲,藍英的嫌疑自然是不能排除。”
見月冷了地道:“如此說來,我們所有人都有嫌疑。”
淳寧之看着她那清冷美麗的臉,幽幽地嘆了口氣:“這是那何知秋的說辭,惜月你不可感情用事啊。”
素心沉默一下,忽然對一直沒說話的衛婉問道:
“衛師妹,你怎麼想?”
陳雲豐呵呵一笑:“衛師妹昨晚不是已經站在藍音、何知秋等人一邊了嗎?”
淳寧之陰陽怪氣:“葉師妹和衛師妹都力挺何知秋和藍音,看來真是美男當前,仙子也難以抵擋啊。”
素心道:“淳師兄,前路未明,現在不是嬉笑之時。”
淳寧之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其他人則看向衛婉,目光中意味難明。
昨晚衛婉和葉惜月都偏幫藍音和秦耕耘,自然讓他們這些師兄有些喫味。
這兩位師妹可是咱們鎮陽宗的仙子,師兄們都沒得到機會呢,怎麼就讓兩個剛入門不久的小師弟給勾了去?
衛婉抬起頭,聲音柔和:“各位師兄師姐,定不是藍師弟所爲。”
其他人都是一怔,淳寧之連忙問道:“衛師妹,你這麼說可是有什麼憑據了?”
衛婉平靜地道:“沒有憑據,但我知道不是藍師弟。”
淳寧之、張正、陳雲豐:“……”
這場統御弟子之間的商議,至此無疾而終,沒有任何結果。
素心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滿是憂慮。
鄭聖謨、石書宏、魏守元三位師叔接連遭遇不測,鎮陽宗實力大損。
現在的鎮陽宗表面平靜,實則危機四伏,人心浮動。
而統御弟子們卻根本沒有意識到未來的兇險。
淳寧之只知癡迷葉師妹,張正和陳雲豐一步登天,繼任峯主,銳意盡失,心思都在種種小事上。
惜月和衛婉似乎也各有心思。
偌大的鎮陽宗,便只能靠師尊和自己兩人支撐。
一時間,素心心中湧起一陣孤獨,端莊柔和的眸子裏滿是迷惘。
鎮陽宗的繁華盛景,還能維持多久?
倏地,前方一座直入雲霄的山峯遙遙可見。
“青蓮山到了。”
……
“那就是青蓮山嗎?”
凰鳥背上,秦耕耘看到前方的山峯,忽然感覺懷裏的秋知荷身子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