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一名相貌猥瑣的男修慘叫着醒來,哆哆嗦嗦地穿好衣物,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冒着冬夜凜冽的寒風,終於來到柳煙巷,果然看到了那高挑火辣的紅色身影。
若是平日,如此身段的女修,孟宇說不得要上前調戲一番,但面對這位,他連多看一眼都不敢,噗通一聲跪下:
“前輩,您有何吩咐,儘管示下,小人一定辦好!”
紅髮女修聲音縹緲冷厲:“你去怡紅樓,替我探聽關於北荒天麓山的消息。”
孟宇一怔,連忙道:“前輩,我靈石已經花光,怡紅樓不會讓我進去的,況且我命根子都斷了,如何再去?”
紅髮女修冷冷地道:“那是你的事,若做不到,就等着經脈盡斷而死吧!”
孟宇大駭,連連磕頭:“前輩,我、我有辦法,我去怡紅樓做龜公,便能整日呆在裏面,爲前輩探聽消息了。”
他抬起頭,面前已空無一人,他連忙大聲道:
“恭送前輩!您放心,我明日就去做龜公!”
……
翌日。
秦耕耘來到靈丹坊,依舊是渾渾噩噩的狀態。
修士一旦有了心魔,動輒修爲停滯,更甚者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只是秦耕耘從未想到,自己的心魔居然是時間長短這種事。
旁邊傳來王平和徐力的聲音:
“聽聞那鎮陽城來的花魁要售賣初夜了,徐道友,不若你我二人合資,拿下這花魁?”
“王道友,五十靈石,你拿得出來?”
“這……”
秦耕耘心中一動,對兩人問道:
“那花魁居然是初次?”
王平點點頭:“這花魁一直都是賣藝不賣身,不知爲何這次來到雲陵鎮,居然要破例了。”
徐力一臉憧憬:“秦道友,你別看要花費五十靈石,但這花魁可是才貌雙全,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無一不精,買到初夜的人可單獨入她閨房獨享,若無客人同意,怡紅樓也絕不會泄露客人的信息。”
秦耕耘不再說話,默默地摸魚。
本是酉時散值,但今日秦耕耘申時便提前請假走了。
他來到怡紅樓,心跳逐漸加快。
解決心魔之法,或許就在這怡紅樓中。
第45章 花魁如意,魔女流蘇
怡紅樓。
專供花魁居住的房間。
一名長着瓜子臉,明眸皓齒的女子坐在窗邊,神情鬱郁。
女子身穿一條白色留仙裙,容貌秀美,水汪汪的眸子裏卻帶着悽楚和思念。
怔怔看着窗外,良久,那小巧的紅脣中輕輕吐出幾個字:
“聖女,你到底在何處,你還活着嗎?”
這女子就是怡紅樓的花魁,如意。
不過“如意”只是化名,她的真名叫流蘇,是青蓮門聖女夏青蓮的侍女。
流蘇與夏青蓮從小一起長大,名爲主僕,卻情同姐妹。
天麓山之戰,青蓮門被逼入絕境,夏青蓮爲保流蘇性命,將她打暈,送出了天麓山。
待流蘇醒來,聽到的便是夏青蓮身死的消息。
流蘇悲慟間,發現了夏青蓮留在她身上的一條神念:
“若是未死,去東修雲陵鎮。”
於是,流蘇輾轉來到雲陵鎮,找尋數日,卻沒有發現聖女的蹤跡。
勾欄之地消息最爲靈通,於是流蘇進怡紅樓做了一名樂伎,想要打探聖女的消息。
沒想到做着做着,居然成了花魁。
那鴇母一看流蘇這麼受歡迎,便想盡辦法逼迫流蘇去接客。
流蘇在天麓山之戰受了重傷,修爲受損,同時也不敢暴露青蓮門的功法,只能假意答應,但也提出了一晚五十靈石的條件。
在雲陵鎮這等偏僻貧瘠之地,哪有人捨得花五十靈石只爲買一名妓修的初次?
此刻流蘇倚在窗邊,心中悽楚,這麼久了都沒有聖女的消息。
難道,聖女真的死了?
若真是如此,那我也不會獨活!
正想着,房門被推開,鴇母笑呵呵地領着一個男人進來:
“如意,這位大爺已經買了你的初夜,你可要好好伺候這位大爺!”
流蘇怔住,呆呆地看着這名衣着普通的男修。
還真有人願意花五十靈石買我一晚?
你他媽腦子有病吧?!
老孃生是聖女的人,死是聖女的鬼,臭男人別想碰我一根手指頭!
流蘇心中破口大罵,卻見鴇母威脅地朝她瞪了一眼,又朝那男修笑眯眯地道:
“大爺,您慢慢享用,若有伺候不滿意的地方,您立刻叫我。”
說完便吩咐人送來精緻的酒菜茶點,隨後關上門出去了。
此刻房間裏只剩下了流蘇和這名腦子有病的男修。
這傢伙確實不太正常,平日裏那些色鬼一看到流蘇就雙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撲上來。
但這男修卻眼神閃爍,心不在焉,對眼前美貌柔媚的流蘇竟是視而不見。
媽的!難得真是個傻子?
流蘇心裏嘀咕,臉上擠出“嫵媚”的笑容,抱起一把琵琶:
“這位大爺,長夜漫漫,不如先聽如意吹彈一番可好?”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失身給這臭男人,現下先拖延時間,想辦法把這傢伙灌醉,再用幻夢訣讓他以爲和自己已經共度春宵,就能糊弄過去了。
於是,如意身姿優雅,十指輕彈,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而坐在她對面的秦耕耘,此刻心裏卻是一團亂麻。
秦耕耘今日提前散值,來到怡紅樓,就是想買下花魁如意的初次,想試試在其他女人的身上自己到底是何表現。
畢竟這花魁從未接過客,身子至少乾淨,而且怡紅樓會對花魁的初夜恩客的信息保密,這樣也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
在怡紅樓門口猶豫再三,秦耕耘終於還是走了進去。
隨後便被鴇母帶到了二樓,來到了花魁如意的房間。
只是,此刻雖然面對着千嬌百媚的花魁,但秦耕耘的腦子裏卻滿是秋知荷那張冰冷又美麗的小圓臉。
再看這花魁的身段,雖然高挑些,但這小山包和貧瘠的屁股,更是大大不及我家娘子。
我淦!
這臭男人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流蘇看到秦耕耘上下掃視自己,然後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嫌棄。
她頓時鬱悶了。
我流蘇從小美到大,除了我家小姐,我就沒見過比我漂亮的女人!
你這臭男人居然嫌棄我?
勝負欲一起來就攔不住了,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流蘇使出渾身解數。
吹簫、彈琵琶、拉二胡、唱小曲兒,吹拉彈唱來了個遍。
老孃不是要伺候你,老孃是要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孃到底好看不好看!
一通操作下來,流蘇嘴都吹麻了,笑盈盈地對秦耕耘咬牙問道:
“客人,如意蒲柳之姿,可還入得了你的法眼?”
卻見秦耕耘蹭地一下跳起來,推開門就跑了出去。
流蘇呆住。
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是……被我醜跑了?
我、我真有這麼難看嗎?
秦耕耘一口氣跑出怡紅樓,穿過了對面的柳煙巷,跑出老遠才停下。
氣喘吁吁,雙手拄着膝蓋。
倒不是身體累,而是心裏。
不行,我還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我娘子如此賢惠,還一心助我煉丹,我怎可對不起她?
方纔在怡紅樓裏,秦耕耘心亂如麻,根本無心觀看那花魁的表演,腦子裏全是自家娘子的俏臉。
最終還是受不住內心的煎熬,奪門而逃。
前世秦耕耘曾聽一位婚後去夜總會玩耍的朋友說過,在激情過後,想到家中妻子,心裏便滿是悔恨和愧疚。
還好,我懸崖勒馬,沒有真的做出對不起自己娘子的事。
心中慶幸之餘,那糾纏自己的心魔似乎也漸漸淡了些。
我終究是從三十息提升到了三十五息,只要努力勞作,將來必能繼續提升。
何況現下最重要的是提升修爲,應對坊主和大丹師的追查。
自己還在糾纏這等小事,實在可笑。
想到這裏,心念頓時通達,哈哈一笑,快步走向窄雨巷。
娘子,等我回家!
怡紅樓。
張鴇母匆匆走進如意的房間,大聲質問:
“如意,客人怎麼走了?你得罪客人了?”
進門卻見如意衣衫不整地躺在牀上,一副剛被鞭撻摧殘的模樣,柔弱地道:
“鴇母,你看看我這樣子,像是得罪了客人嗎?”
鴇母驚訝地看着她:“你這是怎麼了?”
流蘇眼珠一轉,繼續做嬌柔狀:
“那客人好生生猛,一次居然一個時辰,我實在受不住了,客人憐惜我,說改日再來,所以便走了。”
鴇母震驚:“一個時辰?”
腦海中浮現那具並不壯碩的身板,忍不住嚥了下口水,一個時辰啊,這滋味……沒想到這位竟是深藏不露!
心中默默體味一番,隨即哈哈笑道:“好,好,如意,那客人如此闊綽,以後你便接待他一人即可,好好幹,給你漲靈石,哈哈哈!”
鴇母出了房間,流蘇臉上現出冷笑。
呵呵,看我略施小計,就把你這寡毒鴇母哄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