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秦耕耘想了想,問道:“據說春紅棠不僅修爲超絕,心思也細密,不應是輕易踏入陷阱啊?”
“哼!”秋知荷冷哼一聲,雙拳緊握,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還不是爲了夏青蓮!”
“夏青蓮?”秦耕耘一怔:“魔門聖女夏青蓮?”
秋知荷冷冷地道:“當年夏青蓮要突破元嬰,她狂妄自負,覺得自己不服用元嬰靈液也能成功,不料中途功法反噬,大師姐外出替她找尋靈液,這纔會中了雷劍宗僮拥娜μ祝 �
“要不是夏青蓮,大師姐根本不會死!”
“可笑那夏青蓮,靠大師姐的命才能晉入元嬰,卻辜負了師姐的囑託,眼看着青蓮門被滅,無數門人慘死,當真是無能又可笑!”
秋知荷的眼眸通紅,身子顫抖,秦耕耘抱着她,柔聲道:
“娘子,別說了,現在你還有我。”
秋知荷緊緊咬着嘴脣,脣間溢出鮮血,滿腔恨意地道:
“夏青蓮本來就該死!若沒有她,師姐不會死,門主也不會修爲受損,若沒有她,青蓮門數千門人,都不會死!”
秋知荷淚流滿面,淚水與脣間的鮮血混合,變作血淚流下,在她的衣衫上滴出點點血紅。
秦耕耘抱着她,在她的耳畔輕聲道:
“娘子,想哭就哭吧。”
秋知荷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身子不停地顫抖,聲音從壓抑的嗚咽,最後變成了再也無法抑制的哇哇大哭。
像個傷心的孩子一般。
自從青蓮山被屠滅滿門,師尊在她眼前被殺死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哭過。
即使流淚,也是躲在角落裏,不被任何人看到。
但此刻,她心裏的悲楚、憤怒、迷惘,全都化作了眼淚奔湧而出。
在這個寬闊的胸膛,她終於可以不用再假裝堅強,終於可以像一個普通的女人一般,把心中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秦耕耘默默地抱着秋知荷,懷裏哇哇大哭的女人不再堅韌冷漠,不再端莊清冷。
這一刻,秦耕耘卻感覺自己終於真正地瞭解了她。
娘子啊,其實也是一個水做的女人。
我以前還是對娘子不夠體貼。
秦耕耘輕輕地拍着秋知荷的後背。
“娘子,我會永遠陪着你的。”
門外。
莫小蘭站在門口,金丹境的修爲已經足夠她聽到屋子裏難以壓抑的哭聲,以及男人溫柔的聲音。
她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剛走出不遠,卻見流蘇正站在面前,流蘇笑嘻嘻走過來,提醒道:
“小蘭,我家小姐很要面子的,可別讓她知道你聽到她哭了哦。”
莫小蘭笑了笑:“我明白。”
兩人並肩而行,走在流水潺潺,翠柳蔭蔭的小路上,莫小蘭忽然開口:
“我去找秦耕耘,是因爲我有一件事想不通。”
流蘇問道:“什麼事?”
莫小蘭道:“我不知道爲什麼,老是想殺了鄭聖謨。”
流蘇詫異看着她:“這有什麼想不通的?我也殺了那個不要臉的混蛋呢!”
莫小蘭搖搖頭:“我想不通的是,我們進鎮陽宗是爲了查出藏在裏面的骯髒內幕,可我現在,卻想一直留在鎮陽宗。”
流蘇哇了一聲:“小蘭姐你不是吧,你忘了雲竹山那麼多人是怎麼死的了?”
莫小蘭停下腳步:“如果雲竹山的事只是阿玲一個人所爲呢?”
流蘇笑了:“你不會覺得與靈屍山勾結這種事是阿玲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吧?”
莫小蘭沉默片刻,點點頭:“是我天真了。”
……
翌日。
黎明到來前。
秋知荷從秦耕耘的房間裏一閃而出,朝自己的房間掠去。
昨晚她哭了很久,不知不覺睡着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秦耕耘的牀上。
於是夫妻倆就這麼抱着安靜地睡了一晚。
現在天就要亮了,秋知荷自然不能再呆在秦耕耘的房間裏。
不過,她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趁着黎明前最後的黑暗,身形鬼魅如煙,瞬時出了鎮蓮城。
很快來到乞蓮山中,一處人跡罕至的偏僻樹林裏。
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火紅的皮毛。
當年對抗獸潮時,師姐春紅棠斬殺了一隻七品妖獸——赤焰狐。
春紅棠將這隻赤焰狐的皮剝了下來,送給了夏青蓮。
當時的夏青蓮剛開始修煉玄冰離火功,赤焰狐皮蘊含離火,對夏青蓮練功有益。
後來夏青蓮的玄冰離火大成,這張赤焰狐皮對她沒什麼用了,但這是師姐送的,她便一直留在身邊。
現在卻是有用了。
只見秋知荷將狐皮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這狐皮緩緩蠕動,竟與她的身子漸漸融合。
片刻後,一隻渾身散發着赤紅光芒的赤焰狐出現在樹林中。
這隻“赤焰狐”的身上霎時湧出強大的妖氣,與七品妖獸極爲相似。
這是夏青蓮六歲時爲了襲殺妖獸自創的一門功法,能將自己的靈氣僞裝妖獸,以便刺殺那些高品妖獸。
這門功法平日裏沒什麼用,她自己也是多年沒有用過。
但今日卻能派上用場了。
妖異美豔的“赤焰狐”嘴裏響起冰冷的聲音:
“鄭聖謨,該送你上路了。”
第457章 徒兒,你的女人讓給爲師可好?
旭日初昇。
丹霞峯大師姐素心和執事弟子林輕綢率領一隊人馬趕到鎮蓮城,並帶來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東修、西皇、南魔的人類修士斬殺了多隻高品妖獸,獸潮已有退卻之勢。
這一次人族與妖獸的對決,依舊將是人族獲得勝利。
聽到消息的鎮蓮城民卸細g欣鼓舞,晚上,城主徐將行大擺宴席,歡迎來援的鎮陽宗弟子。
城主府中。
寬敞明亮的宴會殿裏,流光溢彩,觥籌交錯,已是一片歌舞昇平。
鄭聖謨和見月兩位長老與徐將行一起坐在主位,兩邊是周世能等一屑抑鳌⑿l婉和淳寧之這兩位統御弟子,再下首則是林輕綢等幾位執事弟子。
然後是內門弟子、外門弟子。
不過秦耕耘、秋知荷、莫小蘭、流蘇四人已是金丹境,並且在斬殺獸王的過程中出力甚多,是以坐在了內門弟子一列。
席間還有舞姬表演,腥思娂姾炔剩鞂⑿泻椭苁滥芤彩穷l頻敬酒,氣氛很是熱烈。
獸潮威脅一去,大家徹底放鬆下來,昨日同門慘死的悲痛似乎都淡去了許多。
此時淳寧之正端起酒杯走到見月的面前,眼中滿是愛慕:
“葉師妹,我敬你一杯!”
見月盈盈起身,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清冷的臉上現出微笑:
“多謝淳師兄,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淳寧之見心愛的葉師妹居然對自己笑了,很是激動,捧着杯子的手都有點抖了,當下一飲而盡。
坐在下首的林輕綢看到這一幕,眼神微黯,隨即想到自己現在已是極品靈根,並非沒有與葉惜月競爭的資本,心情總算好了些。
林輕綢在看着淳寧之,卻不知淳師兄的師尊此刻也在看着自己。
外門大比結束後,鄭聖謨本已和林輕綢說好,讓她第二日晚上來忘憂峯。
說的是幫忙撮合林輕綢與自己的大徒弟淳寧之,其實鄭聖謨真正的目的是林輕綢的極品靈根。
鄭聖謨卡在元嬰巔峯多年,修爲已經到了瓶頸。
唯有與極品靈根的女子雙修,吸收對方的靈氣,方有機會突破。
原本鄭聖謨的目標是葉惜月或者司明蘭,但葉惜月已然被破身,體內的靈氣已不純。
司明蘭則不知所蹤,鄭聖謨本以爲自己再無突破希望,沒想到林輕綢居然也是極品靈根。
那一日鄭聖謨探查過,林輕綢應是有所奇遇,將原本的上品靈根變成了極品靈根。
這種後天的極品靈根雖然比不上先天,但用作雙修突破,已是足夠。
當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而且林輕綢相貌身段也是上佳,如此倒也是一番享受。
反正寧之也對這林輕綢毫無情意,讓給爲師應該也不介意吧?
鄭聖謨越想越舒心,正好淳寧自給他敬酒,鄭聖謨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對自己的好徒兒道:
“寧之,難得你一片孝心,爲師很欣慰啊!”
淳寧之剛在葉師妹這裏得到了一個笑容,這邊又得師尊誇獎,當下激動地道:
“多謝師尊,徒兒日後定當爲忘憂峯,爲宗門盡心!”
“哈哈哈,好好好!”
旁邊的見月目光閃動,忽然道:“鄭師叔擊殺兩隻七品妖獸,修爲蓋世,不知當時情形可否與我們細說一番?”
鄭聖謨呵呵一笑:“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各位同門抵抗獸潮也頗爲不易,不如說說你們與妖獸戰鬥的經過?”
徐將行目光一閃,也端起酒杯對鄭聖謨道:
“鄭長老力斬兩隻七品妖獸,鎮蓮城上下感懷您的恩德,相信此戰定是兇險無比,我等都很好奇,想要聆聽前輩風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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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聖謨又喝下一杯,臉上微微見紅,聽到腥说拇蹬酰唤笮ζ饋恚�
“既如此,我便說說吧,當日我到了距離乞蓮山不足數里,感受到兩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幾番搜尋,終於找到了兩隻潛伏起來的孽畜!”
“一隻噬月蟒,一隻赤焰狐!”
當下腥思娂婓@呼:“竟是噬月蟒和赤焰狐?!”
“據說噬月蟒可吞山食海,赤焰狐口吐離火,可焚化萬物!”
“鄭長老以一敵二,當真是修爲蓋世啊!”
鄭聖謨愈發得意,當下將自己與兩隻妖獸的戰鬥經過娓娓道來,引得腥瞬粩囿@呼喝彩。
“姑爺、小姐我受不了了,這老東西太不要臉了!”
流蘇一邊裝作聽得專注,一邊小聲對秦耕耘和秋知荷說道。
秦耕耘眉頭緊皺,秋知荷微微瞪了流蘇一眼,讓她不要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