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然而,當葉惜月和秋知荷雙劍舉起,正要斬殺虎彘時,遠處一道金光襲來,竟搶先斬了下了虎彘的頭顱!
這道金光對時機的把握很準確,在他斬殺虎彘的同時,陰雲正好全部散去。
鎮蓮城上的所有人正好看到他殺死上古異獸的一幕。
下一刻,他手掌上懸浮着虎彘那巨大的頭顱,劍尖還滴落着妖獸的鮮血,那矮胖的身影傲然立於山巔,卻顯得無比高大。
“是鄭長老!”
城頭上有人認出了他。
“原來是鄭長老出手斬殺了妖獸!”
“太好了!我們得救了!”
“鄭長老救了鎮蓮城啊!”
“鄭長老力斬妖獸,救萬民於水火,功德無量!”
城頭上無數人激動萬分,朝着山巔之上的鄭聖謨跪拜,感激涕零。
城外被妖獸的陰雲徽謹等眨瑹o人來救援,他們本已絕望。
沒想到,今日鄭聖謨率領鎮陽宗弟子親至,並斬殺瞭如此強大的上古異獸。
不愧是鎮陽宗長老,忘憂峯峯主!
此刻鎮蓮城中無數居民都將鄭聖謨視作了神仙一般的人物。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斬殺獸王,拯救蒼生啊!
與鎮蓮城城頭無數歡呼和膜拜不同,倖存的鎮陽宗弟子們都呆住了。
“鄭長老?”
“他何時來的?”
“方纔明明是我們拼死抵抗獸潮,大師姐她們力戰獸王啊,怎麼現在全成鄭長老的功勞了?”
“可鄭長老確實斬殺了那隻最強的上古異獸啊。”
“你傻啊,那隻虎彘已經不行了,就算你我上去都能殺了它!鄭長老這分明就是……”
“搶功?”
“不會吧?”
這些滿身傷痕的弟子們不禁議論紛紛,看向鄭聖謨的表情都有些複雜。
山巔之上,鄭聖謨雙手負後,傲然卓立,一派仙風道骨的風采,心安理得的接受鎮蓮城中人們的歡呼和膜拜。
流蘇人都傻了:“臥槽!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莫小蘭的臉色也有些冷,秦耕耘從地上爬起來,朝鄭聖謨走去。
秋知荷拉住他的手,秦耕耘愕然看着她,秋知荷已經把他拉到了一邊。
秦耕耘傳音道:“娘子,這鄭聖謨分明一直窺伺在旁,死了這麼多人他都無動於衷,卻等着最後來搶功,如此行徑,畜生不如!你爲何攔我?”
秦耕耘雖然對鎮陽宗沒什麼好感,但卻是實實在在地和這些弟子並肩作戰,這些人都算是他的戰友。
兩百多人,爲了抵抗獸潮死的只剩三十餘人。
如此慘烈!
就算鎮陽宗有千般不是,但這些弟子們卻是一片赤眨麄儜摫皇廊算懹洠�
但鄭聖謨卻在最後關頭把所有功勞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如此行徑,置犧牲的人於何地?!
自窄雨巷遇到秋知荷,秦耕耘的修爲快速增長,心智炙阋餐瑯釉谔嵘呀浐芫脹]有這麼衝動過了。
但此刻看到鄭聖謨安然接受鎮蓮城居民歡呼膜拜的樣子,他竟是壓不住心裏的怒火了。
“惡人自有惡人收,夫君,不要衝動。”
秋知荷傳音說道,聲音溫柔,將秦耕耘心裏的怒意漸漸撫平。
葉惜月神情清冷,看不出情緒,只是朝鄭聖謨微微拱手:“鄭師叔,你來的真是時候。”
“師侄女過譽了。”似乎聽不出她話裏的諷刺,鄭聖謨哈哈笑道:
“我身爲鎮陽宗長老,自然要護你們周全,護天下百姓周全,倒是師侄女你修爲恢復迅速,可喜可賀啊。”
鄭聖謨笑容和藹,眼神卻在葉惜月身上游弋,語氣中帶着得意。
其實他五日前就已經到了鎮蓮城,但看到外門密密麻麻的獸潮,並感受到兩隻上古妖獸和一隻上古異獸的氣息,他便選擇了靜觀其變。
雖然他已經是元嬰巔峯,應該能斬殺這三隻妖獸。
可鄭聖謨向來行事謹慎,那隻上古異獸不知有什麼天賦異能,再加上兩隻上古妖獸的配合,他也許會受傷。
若是被妖獸所傷,耽誤了衝擊化神境,那可是得不償失啊。
至於鎮蓮城中數以萬計的居民,自然都不如他的修爲重要。
今日看到葉惜月等人到來,鄭聖謨大喜,蟄伏在側等待時機。
直到此刻,虎彘重傷,陰雲即將散去,他才雷霆出手,一舉殺死了這隻上古異獸。
恰好讓鎮蓮城的人親眼看到他斬殺妖獸,力挽狂瀾。
如此收割民心,自是對將來他競爭鎮陽宗掌門有利。
這一番操作可謂是恰到好處,妙到毫巔,鄭聖謨很滿意。
至於這些弟子看向他的異樣目光,他根本毫不在意,這些小輩就算不滿,又能把他怎麼樣?
鎮蓮城的城門打開,徐將行率杏觯嵚}謨哈哈一笑,身形閃動,已從乞蓮山頂到了城門前。
頓時又引來了鎮蓮城中無數人崇敬的喊聲:
“鄭長老力斬妖獸,救萬民於水火!”
“鄭長老功德蓋世!”
“鄭長老修爲通天,理當爲鎮陽宗新掌門!”
第451章 德高望重,謊話張口就來
“他們在胡亂喊什麼啊?”
“澹臺峯主纔是代掌門,關這個鄭……長老什麼事?!”
“算了,活下來已是不易,這種事不是我們能參與的。”
“憑什麼!?明明這些妖獸是大師姐他們和我等拼命殺死的,他憑什麼來搶功?”
“噓,石師兄你小聲點!”
在鎮蓮城民谐培嵚}謨頂禮膜拜,甚至高喊他接任鎮陽宗掌門時,地面上倖存下來的三十多名鎮陽宗弟子都是心中不忿。
他們拼死與妖獸廝殺,眼睜睜地看着身邊朝夕相處的同門一個個倒下,有的甚至被妖獸分屍吞喫,連屍身都未曾留下。
如此慘烈,好不容易要打贏了,鄭聖謨就這麼輕飄飄地過來摘取了勝利果實。
還讓鎮蓮城所有民卸家誀憸鐨⒀F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如此行徑,實在太無恥了!
就算他是鎮陽宗的長老,這些倖存下來的弟子們也無法接受。
尤其是石硬,他本就是個誰也不服的臭脾氣,剛纔那一番慘戰中化神峯的師弟全都慘死,只剩下他和何知秋。
那麼多情同手足的同門,爲了抵抗獸潮就這麼沒了,可他們用性命換來的榮耀,卻被人輕易奪走。
石硬不服!
此時,鄭聖謨從乞蓮山頂飄然而下,站在鎮蓮城前,城門打開,徐將行率領一惺兰壹抑鞒鰜碛印�
他們身後還跟着無數鎮蓮城的百姓,每一個人臉上都帶着感激和崇拜。
徐將行快步來到鄭聖謨的面前,朝他躬身行禮,恭敬地道:
“多謝鄭長老斬殺妖獸,解救鎮蓮城數萬百姓,大恩大德,鎮蓮城上下銘記於心!”
徐將行話音剛落,後方無數鎮蓮城民卸即舐暯泻捌饋恚�
“多謝鄭長老!”
“鄭長老,請受我等一拜!”
“請受我等一拜!”
霎時,城門前,城頭上,無數人都朝鄭聖謨跪拜。
鄭聖謨面帶微笑,聲音和藹:“各位快快請起,守護天下蒼生本就是我等修道之人的職責,在下不敢居功。”
“鄭長老高風亮節,實乃我等楷模!”
“鄭長老德高望重,我等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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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幾乎整個鎮蓮城都拜服在鄭聖謨的腳下,如此聲望,如此威勢,哪怕是身爲鎮陽宗代掌門的澹臺明月,也遠遠不如。
“哼!”
倏地,一聲冷哼響起,石硬走到鄭聖謨面前,冷冷地道:
“敢問鄭師叔,我們與妖獸廝殺良久,人都快死絕了,你卻姍姍來遲,卻是何故?”
石硬此話一出,鎮蓮城上下正在跪拜鄭聖謨的人都愕然抬頭,驚訝地看向鄭聖謨。
“不會吧?”
“這位仙師在說什麼啊?”
“鄭長老斬殺上古異獸,可是我們親眼所見!”
徐將行和周世能對視一眼,卻都沒有說話。
鄭聖謨神情平靜,臉上依然帶着笑容,對石硬問道:
“你是哪峯的弟子?”
石硬一拱手:“我乃化神峯外門弟子,石硬!”
鄭聖謨笑容愈發和藹,聲音也非常慈祥:
“原來是石硬師侄,石書宏倒是向我提起過你,說你天賦異稟,將來必有所爲,只是心性尚需磨練,你放心,師叔不會怪你的。”
石硬被他說的一愣,臉都漲紅了:“峯主真的這麼說我的?不對,鄭師叔,爲何是你不會怪我?我做錯了何事?”
鄭聖謨微笑道:“石師侄,你們抵擋獸潮,兇險萬分,我自然知道,但我一直在與兩隻七品妖獸對峙,實在脫不開身,方纔好不容易將它們擊殺,這才能趕來救你們。”
“鄭長老獨對兩隻七品妖獸?!”
“七品妖獸與元嬰後期相當,鄭長老居然一個人殺掉了兩隻!”
“這也太強了!”
“原來還有七品妖獸潛伏在暗處?若沒有鄭長老,鎮蓮城當真不保啊!”
聽到鄭聖謨的話,鎮蓮城無數民卸俭@呆了,當下更是對鄭聖謨感激涕零,也更加震驚他那高深莫測的修爲。
石硬也聽的呆住,“兩隻七品妖獸?”
他身後倖存的鎮陽宗弟子們也面面相覷。
難道,我們真的錯怪鄭師叔了?
“媽耶,這人撒謊眼睛都不眨一下,比我還不要臉啊!”
流蘇也看呆了,睜大眼睛,喃喃地道。
見月噗嗤一笑:“鄭胖子要是真的看到兩隻七品妖獸,怕是尿都要嚇出來了!”
秦耕耘神情冰冷,正要飛身躍下去質問這無恥之徒,秋知荷和見月一左一右拉住他。
“夫君,不可。”
“老爺,別去哦。”
秋知荷冷冷地看着見月,這女人嬌笑着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