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卻見衛婉神情一僵,似乎有些緊張,連連推拒:“不用了,我、我不用洗浴。”
流蘇恍然,我明白了!
那個阿玲當時被墨殺用刺神鞭抽打,被刺神鞭打傷後恢復極慢,如果衛婉真是阿玲,那她的身上肯定會有鞭痕!
“啊!”
倏地,泉水中響起一聲尖叫,信等换仡^,只見周玲兒站在泉水中,臉上還帶着駭然之色,指着遠處從山上流下的山泉。
腥说哪樕畷r一片慘白。
只見那潺潺流下的泉水中,竟漂浮着幾十具屍體。
看那服飾,有白袍白裙,還有紫陽迮郏苟际擎傟栕诘牡茏樱�
半柱香後。
腥苏驹谌叄厣蠑[着從水中撈出的幾十具屍體。
這些屍體沒有腐爛,顯然剛死去不久,全都是一副目眥欲裂,憤恨驚愕的模樣,顯然死時極爲不甘。
腥苏驹谶@些同門的屍體前,臉上滿是悲憤。
“劉師兄,你死的好慘,嗚嗚嗚……”
“陳師姐,那日我們還一同修煉,沒想到再見時你竟已……”
石硬一拳砸在地上,恨恨地道:“我一定要殺光妖獸,爲師兄師姐報仇!”
其他人也紛紛悲喝,同仇敵愾。
秦耕耘眉頭微皺,剛要開口,耳邊傳來秋知荷的傳音:
“不要說話,丑時去山頂。”
秦耕耘訝然看向秋知荷,卻見她正看着衛婉,秦耕耘一怔,這才發現衛婉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悲慼,看着有些古怪。
秦耕耘心知衛婉也看出了這些屍體上的蹊蹺,卻沒有言明,想來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他旋即將話壓了下去,和其他人一起將這些同門埋葬。
此時夜已深,腥耸芰舜碳ぃ加行├哿耍阍谏搅种芯偷匦菹ⅰ�
……
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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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一閃,不多時已到了山頂。
孤獨的山巔之上,圓月當空,一具嬌柔的身軀負手而立,傲視皎月。
秦耕耘來到她的身後,秋知荷轉身,眼眸清冷:
“夫君,你白天好魯莽……啊?”
話音剛落,已被秦耕耘抱住,秋知荷剛想說話,卻發現不遠處正有一道身影隱在黑暗中,朝兩人窺探。
“是衛婉。”
秦耕耘傳音。
“都怪你,這麼不小心,現在怎麼辦?”
“既然她想看看我們想做什麼,那就讓她看個夠。”
“什麼意思?唔?!”
秋知荷睜大眼睛,紅脣已經被秦耕耘的嘴脣堵住。
她的臉頰頓時變得通紅,想要推開,卻被秦耕耘牢牢抱住。
“娘子,不讓衛婉看到我們在幽會,她怎肯罷休?”
“你……唔唔……”
第442章 娘子玩角色扮演上癮了?
圓月像一面巨大的銀盤,鑲嵌在黑色的天空。
銀色的月光灑落在山巔,照亮了一對緊緊相擁的男女。
他們的身子幾乎融爲一體,就連嘴脣之間也沒有絲毫的距離。
月光極爲慷慨,將這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清晰地展示在遠處隱藏在樹林中的女人眼中。
衛婉睜大眼睛,臉頰通紅,眸中滿是震驚和呆滯。
她自小在無人的隱祕之地長大,在二十歲前,她見過的人只有父親一人。
二十歲時,她被父親帶出那片山谷,然後見到了自己的“弟弟”。
父親說,她要保護好弟弟。
然後父親又帶她去了鎮陽宗,教她如何溫婉待人,教她如何出類拔萃。
她很快成爲了內門弟子,又做了執事弟子,再成爲統御弟子,僅次於當世仙子葉惜月。
她被無數人傾慕,甚至位列美人榜。
但其實,她還是那在隱祕山谷中獨自生活了二十年的懵懂女孩,孤獨又無知。
就算被行枪霸拢瑹o數傾慕,其實她還是孤單一人。
她根本不懂什麼是男女之情。
更從未與任何人親密接觸過。
她的心,從來都是一片荒蕪,只有父親的命令能喚醒她。
但此刻,她卻看到了從未想象過的一幕。
何師弟和若師妹,他們居然……
衛婉想要挪開視線,但身子卻一片僵硬,根本動不了。
原來男女之情,就是這般……奇怪又莫名地吸引人嗎?
衛婉想起在靈屍山上,弟弟墨殺折磨那些女修時的情景,有一次她忍不住問墨殺:“這就是男女之情嗎?”
墨殺笑的很瘋狂,對她說“是”。
衛婉一度很厭惡這所謂的“男女之情”,因爲太殘忍了。
可現在,看到山頂那對相擁的男女,衛婉忽然明白,原來墨殺一直都在騙她。
不,是墨殺自己也不懂什麼才叫情。
何師弟和若師妹現在的樣子,才叫情。
只是,爲何我心跳的這麼快?
這是他們的情,與我何關?
我是父親的女兒,要助父親達成心願,我……不需要情。
衛婉悚然一驚,終於移開了目光,身形一閃,瞬間遠去。
山頂上,秦耕耘終於鬆開了秋知荷。
“她走了。”
秋知荷臉頰通紅,星眸迷離,胸口起伏。
“娘子?”秦耕耘詫異,秋知荷抬手拍了他一下,差點把他從山頂打了下去。
饒是秦耕耘鋼筋鐵骨也一陣生疼:“娘子摸幹嘛打我?”
秋知荷羞惱地瞪着他:“你居然在人前對我、對我那樣!”
秦耕耘啞然失笑,原來娘子是害羞了,他連忙道:
“方纔也是權宜之計,不然怎能把衛婉嚇走?娘子你別生氣了。”
秋知荷氣喘吁吁,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氣惱地道:“夫君,你愈發放肆了!”
秦耕耘笑了,這一句“夫君”表明娘子已經不再生氣了,他摟着秋知荷纖細的腰肢,問道:
“娘子,發現屍體時你爲何阻止我說話?”
秋知荷被他緊緊摟住,羞惱地拍他一下,不過這一記卻是軟綿綿的,更像是打情罵俏,她小臉微紅,解釋道:
“衛婉也看出了端倪,說不定她還知道兇手是誰,但她卻不說來,應是另有隱祕,若你說出來,恐怕會引她懷疑。”
秦耕耘眉頭緊皺,沉聲道:“這麼說,我的猜測是對的?”
秋知荷道:“你是想說,那十餘具屍體都是背後受傷,雖然背上的傷口確實是妖獸造成的,但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驚愕,而不是恐懼,不像是被妖獸所殺,而是被人所害?”
秦耕耘點點頭,秋知荷繼續道:“你還想說,能讓他們背對妖獸,臨死前又如此驚愕的,必然是他們極爲熟悉,甚至信任的人?”
“還是娘子瞭解我!”秦耕耘感嘆,隨即一怔,飛快問道:
“娘子,你知道是誰殺了他們?”
秋知荷沉默下來。
當初天麓山之戰,三大宗還沒對她和師父形成合圍時,她曾撞見鄭聖謨和一墟傟栕诘茏印�
原本以爲會是一場惡戰,不料鄭聖謨竟將手下弟子當做肉盾扔過來,當她殺死了這些人時,鄭聖謨已經趁機逃走了。
秋知荷還記得,當初死在她手下的這些鎮陽宗弟子,臉上的表情也是這般驚愕。
大概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敬重的長老,居然如此貪生怕死,甚至不惜犧牲他們的性命,自己卻趁機逃走。
如此行徑,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但那是魔門聖女夏青蓮所見,秋知荷自然不能告訴秦耕耘。
而且,不管泉水中飄下來的那些鎮陽宗弟子是不是被鄭聖謨所害,都不重要。
因爲,鄭聖謨很快就要死了。
不過,殺死鎮陽宗長老,如此驚世駭俗,爲正道所不容的事,她自然是不會讓秦耕耘參與的。
這些殺孽,都會算在夏青蓮的身上。
與秋知荷的夫君秦耕耘無關。
“娘子?”
秦耕耘見秋知荷不說話,不禁奇怪地再次問道。
秋知荷道:“夫君,我只知道,那些鎮陽宗弟子也許不僅僅死於妖獸之手,但衛婉應該比我知道的更多,她沒有開口,你自然也不能說。”
“可是……”
秦耕耘皺眉道:“這幾日所見,鎮陽宗弟子爲抵抗獸潮,捨生忘死,我實在不忍心讓這些弟子白死。”
“夫君。”秋知荷小手撫上他的胸膛,柔聲道:
“相信我,善惡終有報。”
“娘子……”秦耕耘摟着懷裏的嬌軀,聲音也變得溫柔,低下頭去,尋找那柔軟的櫻脣。
卻被秋知荷一下推開。
“娘子?”秦耕耘愕然。
秋知荷冷冷地道:“我說了,要你追我一個月!”
秦耕耘哭笑不得:“娘子,你還生氣呢?”
他伸手還想去抱,秋知荷身影一閃,已經往山下掠去。
“何師兄,你風流倜儻,惹卸鄮熋脙A慕,若是不考驗你一番,我怎知道你不是三心二意之輩?我們……來日方長。”
嬌柔清冷的聲音很傳來,倩影已然遠去。
秦耕耘獨自站在山頂,冷風吹過,愈發淒涼。
“娘子這是玩角色扮演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