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狡聽的火冒三丈,你們倆一個踩我頭,一個抱我腳,還打情罵俏,把我當什麼了?!
巨狡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狂吼一聲,全身再次冒起濃郁的黑色光芒。
“若師妹小心!”秦耕耘臉色一變,大聲提醒。
“夫……何師兄小心!”若梅也同時提醒,隨即臉頰一紅,狠狠瞪了秦耕耘一眼。
夫妻倆很有默契,若梅一掌拍在狡的頭頂,秦耕耘抱住狡的腿用力往下拉。
這隻狡還來不及發出大招,身子便先被兩人從空中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時其他人也趕到了,衛婉嬌喝一聲:“佈陣!”
所有人舉起手中長劍,靈力灌注,很快一座熟悉的大陣成形。
斷情絕蓮陣!
狡本已受傷,此刻竟是無法擺脫大陣的禁錮,衛婉站在法陣上方,雙手向下,緩緩壓了下去。
清波劍變得更加緩慢,如慢鏡頭一般朝下方的狡緩緩飄去。
但劍勢越慢,狡所受到的壓力越多,它嘶聲狂吼,卻根本無法動彈。
清波劍飄飄蕩蕩,竟消失不見,化作了一湖碧波,嘩啦啦彷彿從九天流淌而下,最後溫柔地衝刷在了狡的身上。
劇烈掙扎的巨狡身子一僵,下一刻,全身都迸射出血花,那高高噴出的血液像是噴泉一般,狡的身軀彷彿被放了氣,快速縮小。
很快變回了只有一人多高的模樣。
“這纔是它本來的樣子吧?”
秦耕耘側頭,只見莫小蘭定定地注視着下方的狡,眼眶微紅。
這時,那隻縮小的狡身上的黑芒終於爆開,竟掙脫了斷情絕蓮陣的禁錮,奮力躍起,想要脫出腥说陌鼑�
秦耕耘合身而上,轟的一聲與空中的小狡撞在了一起,將它撞回了地面。
隨後朝那隻狡撲了上去,竟如同猛獸一般,生生將這小狡壓制在了地上,肌肉虯結的雙臂牢牢地箍住了狡的脖子,將它的頭扳過來,讓那隻留着狹長傷痕的右眼朝天露了出來。
秦耕耘上大喊一聲:“藍師弟!”
莫小蘭會意,手中長劍一展,身子朝下俯衝,劍尖泛起朵朵鮮花,如夢似幻。
狡瘋狂扭動,卻掙不脫秦耕耘的壓制,右眼的瞳孔中清晰地映照出了那把從天刺下的長劍。
噗!
劍尖刺入了狡的右眼,勢如破竹,刺破它的頭顱,整把劍都深深刺入地下,只餘劍柄抵在眼球已經破碎的眼眶之上。
“嗷!!”
淒厲無比的嚎叫聲從狡的嘴裏發出,隨後慢慢變得無力,最後變成了垂死的喘息。
那長滿金毛的四肢劇烈抽搐,漸漸的,動作變緩,最後不再動彈。
秦耕耘放開了狡的頭顱,一下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莫小蘭手中還緊緊握着劍柄,單膝跪地,怔怔地看着下方已經死透的狡,眼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幅畫面。
一個美麗的村莊裏,一座小院中,女人坐在一根木凳子上,縫補衣裳,男人正拿着一支木頭雕成的小劍,陪小女孩咿咿呀呀地打鬧着。
一家三口,安寧溫馨。
這一刻,女人和男人的面目在莫小蘭的眼中終於再次清晰起來。
“爹爹,孃親,我爲你們報仇了……”
莫小蘭聲音哽咽,淚如雨下。
秦耕耘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去扶她,柔聲道:
“你爹孃能瞑目了。”
哇!
平日裏堅強開朗的莫小蘭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了秦耕耘的懷裏,放聲痛哭。
旁邊的若梅:“??”
第433章 娘子打了我三下
“我不想死啊,嗚嗚嗚,我還沒親到玲瓏花魁的小嘴兒,我不想死啊!”
洞穴裏,王平雙手抱着頭,全身瑟瑟發抖,嘴裏嘟嘟囔囔。
外面響起咚咚的聲音,王平嚇得趴在了地上:“別殺我,別喫我,我的肉太老了,會硌您老牙的!”
“王道友,妖獸已經死了,沒事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王平抬起頭,只見一個長相俊秀滿身肌肉的男人正朝自己微笑。
這笑容莫名有點熟悉,不過王平無暇多想,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還有些難以置信:
“妖獸都死了?”
剛纔他可是聽見了,外面至少有一兩千只妖獸,還有那隻六品妖獸呢!
就算排隊給你們殺,也要殺上一天一夜吧?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解決完了?
秦耕耘將王平拉了起來,好笑地道:“王道友,真的沒事了,你又可以去逛怡紅樓了。”
王平一怔:“你怎麼知道怡紅樓?”
秦耕耘沒再說話,帶着他走出洞穴,王平頓時怔住。
只見那熟悉的雪月林已經消失不見,茂密的樹林變成了平地,滿地都是妖獸的屍體,遠遠鋪到了看不見盡頭的山腳下。
地上全是劍坑,半座雲陵山都像是被人拿劍犁了一遍。
王平張大嘴巴:“什麼情況啊?”
秦耕耘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現在相信了吧?”
這時徐力也被人帶了過來,兩位好基友相見,頓時兩眼淚汪汪。
“徐道友,我以爲再也不能與你一起和花魁洗澡了,嗚嗚嗚!”
“王道友,我也以爲再也不能與你一起大戰那王鴇母了!”
“臥槽你小聲點!”
那邊趙一、錢二、孫三也欣喜重逢,他們齊齊跪在地上,朝雲陵鎮神女廟的方向跪拜:
“多謝神女娘娘保佑!”
旁邊的鎮陽宗弟子有點無語了:“剛纔一直都是我們在保護你們好吧,關那個神女娘娘什麼事?”
趙一認真地糾正:“這位仙師有所不知,神女娘娘不但保佑我們,也保佑了你們啊!”
“呵呵。”那鎮陽宗弟子顯然不信,搖搖頭不再說話。
“二師姐!”
這時,衛婉忽然身子一晃,險些摔倒,旁邊的徐彩禾連忙扶住她,其他弟子也圍了過來:
“師姐你怎麼了?”
衛婉臉色蒼白,勉強笑了笑:“方纔用力過猛了些,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直跟着衛婉的幾名弟子都現出擔憂之色:“師姐,你一人誅殺五品妖獸,又重傷六品的兇狡,清波劍消耗過大,得好好歇息幾日啊!”
衛婉強撐着站起來,搖搖頭:“宗門命我們儘快馳援鎮蓮城,現下雲陵鎮之圍已解,我們應立刻趕去鎮蓮城。”
幾名女弟子勸道:“師姐,你損耗過大,還是休息兩日再走吧!”
衛婉還是搖頭:“不可!”
秦耕耘上前一步,攔在衛婉面前,衛婉抬頭,愕然道:“何師弟,你做什麼?快讓開。”
秦耕耘道:“二師姐,你若能一劍斬退我,我就讓開。”
衛婉一愣,手中清波劍顫動幾下,終究還沒能舉起來,嘆了口氣:
“也罷,大家在雲陵鎮休息一晚吧,明日再啓程。”
“太好了!”那些擔憂的弟子們都面露喜色,幾名女弟子更是對秦耕耘嬌聲道:
“何師弟,還是你厲害,連衛師姐都願意聽你的話。”
這幾人都是和秦耕耘一組的,方纔看到了他神勇力抗六品妖獸,心中都對他欽慕不已。
秦耕耘朝幾人笑笑,對徐彩禾和周玲兒道:“徐師妹,周師妹,衛師姐傷勢不輕,其他師兄師姐也各有損傷,即便此刻趕到鎮蓮城也未必有用。”
徐彩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何師兄,我明白的。”
周玲兒也點點頭,朝秦耕耘盈盈一禮:“方纔多謝何師兄了,若沒有你,我已經死在妖獸口中了。”
與秦耕耘一組的其他女弟子們也紛紛朝他行禮,嬌聲一片:
“多謝何師兄。”
秦耕耘連忙回禮:“都是同門,應該的,師妹們無需客氣。”
他的外衣已經碎裂,此時一身健碩的肌肉露在外面,女弟子們紛紛側目。
剛纔秦耕耘一人獨抗巨狡的高大形象已經深深地印入了她們的心裏,此刻再看到這一身能硬扛六品妖獸的鋼筋鐵肉,她們的眼神都炙熱起來。
徐彩禾忽然脫下自己的外袍,就要親手給秦耕耘披上:“何師兄,你的衣服破了,我的袍子寬大,你先將就一下吧。”
倏地,一件黑色袍子飛了過來,搶先披在了秦耕耘的身上。
腥算等换仡^,若梅冷冷地道:“我正好有一件男人穿的袍子,不用還了。”
“多謝若師妹!”
秦耕耘大喜,還是娘子關心我。
但若梅根本不理他,轉身就走,女弟子們面面相覷:
“若師妹怎麼了?突然這麼冷?”
“難道若師妹真的鐘情於何師兄,方纔喫醋了?”
周玲兒低聲對徐彩禾道:“彩禾,你這個對手不好對付呀。”
徐彩禾臉頰一紅,要去掐周玲兒,嬌媚的少女咯咯笑着跑開了。
兩人終究還是年輕,成功殺死了狡,心裏一鬆,倒也暫時放下了對父母的擔憂。
莫小蘭擦乾了臉上的淚水,低聲對秦耕耘道:“對不住,讓秋道友誤會你了。”
剛纔她一時激動,伏在秦耕耘的懷裏痛哭了一場,宣泄完了才反應過來,秋道友還在旁邊看着呢!
“要不……我去向她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你們在說什麼?”
流蘇插進了兩人中間,左右看看,忽然指着他們:
“你們倆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快說!”
秦耕耘笑了笑:“確實有事瞞着你,如果順利,很快你就知道是什麼事了?”
……
雲陵鎮。
得知六品妖獸已死,鎮民們都很振奮,大家自發地一起重建被毀壞的房屋,嚴夢生召集鎮中二階以上的幾名陣法師,開始修復那防禦大陣。
一路上鎮民都對鎮陽宗弟子們感恩戴德,有住在青羅巷靈脈仙府中的富裕修士還邀請腥巳胱 �
不過衛婉都婉拒了,最終還是住在了秦荷園中。
這兩日生死一線,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屋休息。
“若師妹。”
進了秦荷園,秦耕耘喊若梅,卻見她根本不理會,徑直往女弟子所住的後院東側走去。
娘子怎麼不理我了?
秦耕耘正惆悵,若梅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他,小手一揮,發出三道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