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你爲了若梅師妹指責何知秋,結果人家若師妹根本不領情,還幫何知秋開脫。
你這是何苦呢?
若梅話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爲了僞裝身份,這時候她應該裝作羞澀不開口的。
但看到有人懟秦耕耘,她下意識地就忍不住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秦耕耘,見對方也在看着自己,連忙低下頭。
不會被他察覺到什麼了吧?
秦耕耘定定地看着若梅,心中那種感覺愈發強烈,此刻他距離若梅已經很近了,可他卻並沒有聞到那種熟悉的體香。
因爲現在若梅全身都是鮮血,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哪兒還聞的到其他味道?
這時遠處飛來一道身影,是一個身穿迮鄣哪腥耍瑏淼浇埃瑢πl婉躬身行禮:
“見過衛仙子,在下嚴夢生,是雲陵鎮的鎮守。”
衛婉溫婉回禮:“嚴鎮守,適才我一直未能尋到你,以爲你已經殉難,此刻見你安然無恙,我也放心了。”
嚴夢生身子微顫,趕緊道:“衛仙子明鑑,今日城破的太過突然,我們根本來不及組織人手抵抗,方纔我被一羣金目熊困住了,現在才得以脫困。”
衛婉這話看似在關心他的安危,實則是在斥責他沒有盡到鎮守的責任,沒能保護好雲陵鎮和鎮中百姓。
三城十二鎮的城主和鎮守都是由鎮陽宗直接指派的,衛婉這種地位極高的統御弟子對一個區區鎮守更是有生殺予奪之權,不由得嚴夢生不緊張。
秦耕耘仔細打量嚴夢生,長臉細眉,身形瘦削,不像個修士,倒像位文人。
說起來秦耕耘在雲陵鎮生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鎮守。
此時這位鎮守在衛婉的面前像一個卑微的僕從,額頭都快觸到地面了。
衛婉聲音依舊柔和:“嚴鎮守辛苦了,勞煩你給我們安排一個休息之處吧。”
“是,請各位隨我來。”
嚴夢生趕緊答應,帶着腥送嗔_巷走去。
路上也說了妖獸襲擊的經過。
半個月前,確實是有兩隻五品妖獸率領卸嗟图壯F攻打雲陵鎮。
不過雲陵鎮有防禦法陣,倒也沒有受到太大損失,嚴夢生得知鄰鎮也遭到了妖獸襲擊,知道事情不妙,立刻給鎮陽宗傳了信。
後來那兩隻五品妖獸也不時前來騷擾,但都無功而返。
漸漸的,雲陵鎮的人都覺得獸潮也不過如此,慢慢放鬆了警惕。
誰知今日一隻六品妖獸突然出現,前來攻鎮的妖獸數量也多了好幾倍,雲陵鎮的防禦大陣很快就被攻破了。
鎮破的太快了,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所以才造成了無數傷亡的慘劇。
聽了嚴夢生的話,衛婉那溫柔如水的眸子忽然變得冰冷:
“嚴鎮守,獸潮當前,身負全鎮上萬人的性命安危,散修能大意,街守能大意,你如何也能大意?”
嚴夢生滿頭是汗,差點當場就要跪下,連聲道:
“是小人疏忽了,小人該死,請仙子責罰!”
衛婉看了他一眼,平淡地道:“那隻六品妖獸還會再來的,當下應團結一致,共抗獸潮。”
“是是是,多謝仙子寬宏!”
嚴夢生身子彎的像蝦米,一臉惶恐。
鎮陽宗械茏佣汲聊徽Z,還沉浸在同門慘死的震撼和悲痛之中。
莫小蘭獨自一人落在最後,神情恍惚。
秦耕耘放慢腳步,走到她身旁,低聲道:
“怎麼了,受傷了?”
莫小蘭抬起頭,臉色蒼白:
“馮師兄他們身上的傷口,和當年我爹爹的一樣!他們也是被那隻狡殺死的!”
第419章 獵殺鎮陽宗弟子
秦耕耘一怔,連忙問道:“你爹當年也是被獸爪……穿胸而過?”
莫小蘭點點頭,眼眶泛紅:“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畫面,一隻長滿金毛的爪子穿過我爹爹的身體,好多血……可爹爹還讓我快跑。”
秦耕耘皺緊眉頭,方纔馮天雲三人的屍身他也看過了,都是胸口被洞穿,傷口並不均勻,顯然不是兵刃,而是妖獸的爪子所致。
當時大家都以爲三人是遭遇了同一種妖獸,但現在看來,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這是那隻狡在有意找他們這羣築基以上的修士逐個擊殺?!
霎時,秦耕耘想起那隻狡在城牆上回頭看過來時的眼神。
冷酷、狡詐、殘忍,那根本不像是野獸,而是一個強大的又狡猾的修士!
秦耕耘頓時渾身冰冷。
這時耳邊想起莫小蘭的傳音:
“秦耕耘,妖獸殺死了這麼多人,鎮陽宗爲了保護百姓,恐怕也會死不少弟子,我們的懷疑……會不會是錯的?”
秦耕耘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傳音回道:
“小蘭,剛纔我看到了三個散修,他們是在青羅巷賣肉的,可他們爲了保護在神女廟裏的婦孺,臨死不退。”
“獸潮來臨,不只鎮陽宗,每一個人類修士都必須奮戰到底。”
“鎮陽宗裏不會全是壞人,也不會都是好人,甚至,每個人也許都有兩面,我只想查清真相,給當年的盛棠蓮、青蓮門,給雲紋山、雲竹山討一個公道。”
“無辜的人不應被傷害,作惡的人也不應逃脫罪責。”
莫小蘭身子一顫,抬手擦乾臉上的淚痕,笑容綻放:
“對不起,是我道心不穩了。”
秦耕耘笑了笑,溫和地道:“不,這纔是你,小蘭,你一直都有自己的志向,有自己做事的原則,你放心,我不會傷害無辜的。”
兩人相識一笑,卻沒發現前方一道嬌小的身影正轉頭冷冷地看着他們。
“咦,哪來的寒氣?”
旁邊兩個女弟子打了個哆嗦,不明所以。
若梅轉身繼續往前,嬌弱羞澀,只是小拳頭已經硬了。
不多時,嚴夢生帶腥藖淼搅诵菹⒌牡胤剑窖┿等唬�
“秦荷園?”
嚴夢生解釋道:“鎮裏客棧大都在綵鳳街,現在全都被毀了,這秦荷園是鎮上一個有名的散修丹師的住所,不過據說他去了北荒,一直沒回來,非常時期,請諸位將就一下。”
說完看向方雪:“方仙子,我已經着人先告知你爹孃了,你對這裏面最熟悉,煩請你費心。”
方雪是雲陵鎮裏唯一一個進入鎮陽宗的修士,嚴夢生自然知道她,方雪點點頭,衛婉道:
“妖獸隨時還會再來,嚴鎮守去佈置守衛事宜吧,不必陪着我們。”
“是。”嚴夢生躬身行禮,匆匆離去。
這時方超夫婦已經迎了上來,恭敬地領着腥诉M了秦荷園,方雪則在旁介紹。
“這座宅院倒也雅緻,居然還種了荷花?”
“那邊的花園也不錯,想來這裏的女主人也是有些品味的。”
鎮陽宗弟子們此時終於稍微放鬆下來,四顧觀賞,不禁被秦荷園裏的風光所吸引,有人忽然想起來:
“這是那秦耕耘的宅邸,這麼說,此間的女主人就是美人榜第二的秋知荷了?!”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一番討論,男弟子們一臉豔羨:
“那秋知荷空降美人榜第二,生生擠掉了魔女夏青蓮,還排在咱們大師姐前面,真不知是何等絕色!”
“是啊,此等絕世佳人,爲何竟會委身一介散修?”
“你們有所不知,我聽說這秦耕耘頗有長處,與他有過關係的女子都對他頗爲依戀!”
“這麼長的嗎?!”
“怪不得司明蘭師姐竟願與他同浴,嘖嘖嘖!”
秦耕耘走在自己家裏,卻要裝作一臉陌生,耳邊還聽着對自己的各種議論,心裏頓時生出一種荒謬之感。
“姑爺,他們怎麼知道你很長啊?嘻嘻!”
流蘇笑嘻嘻地對他傳音,秦耕耘回頭瞪了她一眼,流蘇根本不怕,繼續傳音道:
“你說要是小姐聽到了,會不會生氣啊?”
秦耕耘一時啞然,心中頓時慶幸,雖然這些都是風言風語,但以娘子的性子,多聽到了半要生氣的。
還好娘子沒在。
不對!
秦耕耘倏地抬頭看向走在前面的若梅,只見她一臉懵懂,方雪帶着大家往右,她卻呆呆地往左走。
還是旁邊的師姐拉她一把,她才反應過來,頓時臉頰通紅,連忙埋頭跟上大部隊。
“?”秦耕耘一臉疑惑。
這到底是不是在演啊?
秦荷園有很多間客房,方雪給腥烁髯园才藕昧朔块g,方超夫婦知道衛婉是曦月峯的二師姐之後,更加恭敬,請她住在主房旁邊那間最大的臥房。
也就是當初流蘇的臥房。
流蘇頓時不樂意了,嘴巴撅的老高,但又不能說什麼,只得氣呼呼地去後院的客房住了。
“二師姐,你住這裏可以嗎?”
流蘇擋住的臥房前,方雪對衛婉問道。
衛婉點點頭:“勞煩方師妹了。”
這時外面跑進來一羣小孩,看到衛婉,全都站定,不敢再吵鬧了。
這些雲竹山的孩子們到了外面還不太習慣,一直呆在秦荷園裏,沒怎麼見過生人,此刻看到衛婉,都很緊張。
衛婉回頭看到這些孩子,卻倏地呆住,不知怎的,臉上溫和的笑意也變得僵硬。
方雪連忙道:“二師姐,這些孩子都是孤兒,是我爹孃收養的。”
衛婉回過神來,微笑道:“你爹孃真是心善。”
方雪離開,偌大的住宅只剩衛婉一人,她眸光閃動,忽然起身走到主臥的大門前,定定地注視片刻,輕聲道:
“整座宅院外有防護法陣,就連臥房門前也有法陣……還真是謹慎。”
倏地,衛婉神情微動,離開主臥門前,走到會客廳坐下。
下一刻,秦耕耘從外面走進來,對衛婉拱手行禮,道:“二師姐,我有要事稟報。”
衛婉神情平靜,溫和地道:“何師弟,有什麼事?”
秦耕耘說了剛纔莫小蘭的發現,衛婉秀眉緊蹙,聲音也變得凝重:
“你是說,馮師弟他們三人都是被狡所殺?而且這隻狡是有意獵殺我們鎮陽宗的弟子?”
秦耕耘點點頭道:“準確地說,是這隻狡覺得我們這羣人對它威脅最大,所以想逐個獵殺。”
第420章 我與娘子共進退
聽到秦耕耘的話,衛婉那柔和的雙眸微微眯起,沉吟片刻,叫來曦月峯一名執事弟子,陳元琦。
他是曦月峯少見的男弟子,當初便一直跟隨衛婉做事,衛婉遊歷天下回來後,就繼續跟着她。
陳元琦進來,見房間裏只有秦耕耘和衛婉兩人,立刻朝秦耕耘瞥了一眼,目光有些不善。
衛婉對陳元琦道:“何知秋方才發現馮師弟三人很可能死於狡的偷襲,你提醒大家,不要落單,晚上要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