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尤其是鄭聖謨,心中更是酸楚難當。
這麼說,那晚我即使得手,也得不到司明蘭的先天靈根了。
因爲她早就給了那個叫秦耕耘的螻蟻!
好啊,司明蘭,你寧可給一個散修也不給我,你可真賤吶!
還有方雪,那晚你也阻撓我,原來早就知道真相了,小小外門弟子,居然連我也敢隱瞞!
鄭聖謨冷冷地看着司明蘭,忽然對方雪開口:
“就算這一切是真的,那你身爲鎮陽宗弟子,爲何不及時回宗門,反而流連雲陵鎮,還要西皇后將你捉回來?”
方雪拱手道:“稟鄭師伯,內門大比結束那晚,您來曦月峯遊玩,我和三師姐不慎得罪了您,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擔心您餘怒未消,自是不敢回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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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看向了鄭聖謨。
方雪聲音裏帶着委屈,語氣怯怯,話也說得引人遐想。
“內門大比結束那晚?”
“不是,大晚上的忘憂峯峯主跑去曦月峯遊玩?這是什麼意思啊?”
“方雪和司明蘭又是怎麼得罪鄭師伯的?”
“這、這不可多想啊!”
鄭聖謨也呆住了,沒想到方雪居然敢公然把那晚的事說出來,他猛地一拍旁邊的石桌,大怒道:
“小小外門弟子,爲了幫司明蘭脫罪,竟不惜誣陷宗門長老?!”
石桌粉碎,同時一股巨大的靈力波動從劍冢臺爆發而出,衝到了劍冢峯下!
無數弟子都被衝擊的東倒西歪,咦闳盱`力才勉強站穩,全都駭然看向鄭聖謨。
林鴛衣袂飄起,長髮舞動,神色卻是平靜:
“恭喜鄭長老,離化神境只有半步之遙了。”
鄭聖謨淡淡地道:“多謝西皇后,我鎮陽宗弟子信口雌黃,行事無端,見笑了。”
“無妨。”林鴛平靜地道:“方雪與司明蘭同門情深,雖爲她開脫之法頗爲荒唐,倒也情有可原。”
方雪大聲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各位峯主、西皇后,朧靈眼乃天賦異能,朧靈浴法雖是上古奇術,但現今也有記載,你們不可能不知道吧?”
澹臺明月道:“確實,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此種療傷之法,據說頗有神效,只是有違倫理,是以三大宗的功法典籍中並未收錄。”
見月點點頭:“我也聽聞過。”
她表面神情清冷,心中卻是興奮莫名。
咯咯咯,老爺和二夫人的朧靈浴法果然刺激,人家總有一日也要嘗試,還要把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全都拉下水,那才真個舒服呢!
旁邊的冷鏡也點點頭:“此法我也聽說過。”
魏守元和石書宏對視一眼,卻都不說話。
他們暗自冷笑,葉惜月和鄭聖謨應是因爲什麼事出了嫌隙,今日兩人似乎並未站在一邊。
我們不如隔岸觀火,要是葉惜月和鄭胖子真個決裂了,對我們也不是壞事。
這兩人只關心未來的掌門之爭,對司明蘭是否有罪,鎮陽宗和西皇朝的關係是否能繼續平穩根本不感興趣。
現在的情況,鎮陽宗六位長老的意見相左,方雪的話也難以分辨真假。
冷鏡對林鴛道:“西皇后,若是沒有其他證據,你們今日就不能將司明蘭帶走了。”
澹臺明月冷冷地補充:“還要交出對司明蘭動私刑的人!”
“對!三師姐是無辜的!你們休想帶走三師姐!”
“三師姐被你們酷刑毀容,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交出兇手!”
“交出兇手!”
鎮陽宗弟子羣情激憤,這給司明蘭定罪的六峯會審,現在反倒變成了對私刑傷害司明蘭的兇殺的審判。
在聲勢浩大的怒吼聲中,林鴛緩緩開口,聲音柔和卻將所有喊聲蓋過:
“有一門功法,名叫攝魂術,可將人的記憶從腦中攝取而出,我恰好會此法。”
“我將方雪的記憶攝出,便可驗證她所說真假。”
械茏宇D時安靜下來,方雪身子微微一顫,澹臺明月立刻反對:
“不行,攝魂術會將人變作癡傻!”
林鴛笑道:“我會控制輕重,只截取方雪與司明蘭交往的記憶片段,如此方雪的神識便不會受損,怎麼,莫非澹臺峯主早知方雪所言有虛,是以不敢讓我用攝魂術?”
澹臺明月霎時無言,鄭聖謨呵呵一笑:
“我同意,如此便可真相大白。”
冷鏡點點頭,魏守元和石書宏也同意,林鴛身形飄起,落在方雪的面前,笑容依舊溫和:
“方小友,得罪了。”
方雪想要掙扎,卻被林鴛抬手便定住身形,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林鴛朝她伸出手。
第409章 公主被綁架了
“住手!”
渾身血污,搖搖欲墜的司明蘭忽然開口。
林鴛看向她,面無表情:“怎麼,現在打算認罪了嗎?”
“三師姐,不要!”
方雪連忙對林鴛道:
“西皇后,你可以對我用攝魂術,但我有一個要求。”
林鴛不疾不徐,淡淡地道:“你應該沒有資格對我提要求。”
方雪看了旁邊的鄭聖謨一眼,對林鴛道:“我只求你不要留手,全力施展攝魂術,將我對三師姐、鎮陽宗……所有的記憶都抓出來。”
林鴛有些意外,看着她:“若如此,你會變成癡傻,再也無法修行,甚至還不如一個凡人。”
方雪躬身行禮:“我願意,西皇后,請動手吧!”
鄭聖謨臉色一變,連忙阻止:“西皇后,且慢,此事尚有不妥。”
若是讓林鴛將方雪所有的記憶都挖出來,那他那晚企圖強迫司明蘭的事不就徹底曝光了?
對他這樣德高望重的宗門前輩來說,名譽有時候比修爲還重要,若是身敗名裂,別說爭奪掌門之位,怕是連忘憂峯峯主都不保了。
“鄭峯主,有何不妥?”
林鴛姿態端莊,眼中卻閃過一絲鄙夷。
下方的弟子們也低聲議論起來:
“鄭長老這是做什麼?”
“難道……方雪說他深夜去曦月峯‘遊玩’,竟是真的?”
“這個遊玩,玩的到底是什麼啊?”
“鄭師伯慈眉善目,看着不像是這種人啊?”
周圍議論紛紛,無數道含義複雜的目光朝自己投過來,鄭聖謨面不改色,呵呵一笑:
“方雪畢竟是我鎮陽宗的弟子,況且她也沒有犯錯,就這麼交給西皇后隨意處置,終是不妥,不如讓我等細細盤問。”
林鴛輕笑一聲:“鄭峯主放心,我不會全力施展,只會攝取與司明蘭有關的記憶,我來鎮陽宗只是想查出殺害我孩子的兇殺,其他事我並無興趣。”
鄭聖謨還有些猶豫,林鴛道:“若各位峯主不放心,可守候在旁,若我出手過重,可立刻阻止我,如何?”
鄭聖謨思索片刻,哈哈笑起來:“西皇后說笑了,我等怎會不相信你,請。”
林鴛點點頭,再次走向方雪。
“三師姐……”
方雪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艱難地側頭看向司明蘭,眼中掉下淚來。
“小雪,沒關係。”
司明蘭忽然挪動腳步,走到方雪身旁,輕輕抱住她。
“我不能再連累你了。”
說完,轉頭看向林鴛:“我承……”
嗖!
倏地,一道赤色光芒從遠處激射而來,冷鏡冷哼一聲:
“何方鼠輩?!”
他隨手一揮,便將那道赤色光芒打散。
然而,那粉碎的點點光芒竟在空中組成了一段文字:
“武伊人在我手中,半個時辰內來棠山山頂,用司明蘭來換,若司明蘭有任何損傷,武伊人亦同,只可一個人來,否則,武伊人必死。”
霎時,整個劍冢峯都炸開了鍋。
“公主被綁架了?!”
“怪不得她一直沒現身!”
“臥槽誰幹的啊?!”
“媽的牛逼!”
林鴛臉色一變,終於不復雍容端莊,掌中飛出一塊青色石頭,倏地粉碎,化作一團光幕。
這是追影石,兩人同時佩戴,一方捏碎石頭,就能看到另一方的影像。
那光幕中出現畫面,頓時引來一片驚呼。
只見武伊人和藍音被一座禁錮法陣困在一處,兩人身上還捆着鎖仙鏈,緊緊綁在一起,身體緊挨。
兩人拼命掙扎,卻無法逃脫,此時武伊人正淚流滿面地對藍音說道:
“藍哥,如果我死了,你不要忘了我。”
藍音柔聲道:“武師妹,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死的!”
武伊人眸中滿是深情,竟主動蠕動身子,將紅脣靠近了藍音:
“藍哥,你要了我吧,我不想帶着遺憾死去。”
“武師妹,你不要這樣。”
“藍哥,要我……”
“……”
驚呼聲四起的劍冢峯霎時又變得安靜,原本驚駭危急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無數雙眼睛都定定地看着畫面中不斷向男人蠕動的公主殿下。
啪!
林鴛五指一捏,光幕粉碎,畫面消失。
她的臉色鐵青,優雅不再,急問道:
“棠山在何處?”
魏守元和石書宏對視一眼,石書宏道:“棠山在鎮陽城外向西十餘里。”
林鴛不再說話,抬手發出一道靈力,將司明蘭包裹其中,腳下出現一條綢緞,就要往劍冢峯下飛去。
澹臺明月身形一動,擋在她的面前:“西皇后,司明蘭是我鎮陽宗的弟子,你隨意將她擄走,恐怕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