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啊!!司明蘭,鬆開,啊,你給我鬆開!”
好不容易掙脫,卻見自己的手背竟被撕下了一塊皮肉,司明成大怒,對手下命令:
“給我打,狠狠地打!”
幾名金蛇衛過來,拿起刺神鞭朝囚車裏的司明蘭狠狠抽打過去。
一時間,鮮血飛濺,濺射到了旁邊一輛囚車裏,雲煙和雲雨嗚嗚哭起來:
“你們別打司姐姐,別打呀,司姐姐,嗚嗚嗚……”
雲興兩隻小手緊緊抓着囚車的鐵欄,死死盯着司明成和鞭打司明蘭的幾個金蛇衛。
將這些人的樣子都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腦子裏。
……
雲陵鎮。
荷園。
“孩子們,喫飯咯!”
“好耶好耶!”
“哇!爺爺奶奶做的飯好香啊!”
方超和娘子笑呵呵地喊喫飯,孩子們一下都跑了過來,很乖巧地坐在長長的桌子邊。
這些來自雲竹山的孩子已經在荷園住了快一個月,從最初的膽怯、思念家鄉,到現在逐漸適應。
也和搬過來照顧他們的方超夫婦愈發熟悉,現在每個人都甜甜地喊他們“爺爺奶奶”了。
方超兩口子也很高興,每天都笑的合不攏嘴,有一次方超還悄悄對方雪說:
“女兒啊,你給我們帶了這麼多孩子回來,就算你以後修行不再嫁人,我和你娘也不會着急了。”
每天都有這麼多可愛的孩子相伴,身中丹毒,壽元無多的方超精神也好了許多。
而方雪則每日坐在荷塘前修行。
有一天孩子們看到原本只有幾片荷葉的荷塘里居然生出了蓮花,那蓮花飛到空中,花瓣散落,化作了漫天花雨。
孩子們自然不知道這是大名鼎鼎的棠蓮訣邁入更高層次時的表現。
他們只覺得雪姐姐變的戲法很好看,都纏着雪姐姐再變一次。
方雪很寵這些孩子,還真的時不時地表演這種好看的戲法,把棠蓮訣變成了哄孩子們開心的道具。
“雪姐姐,喫飯了喲!”
這時,方雪依然盤坐在荷塘前,幾個孩子過來叫她喫飯。
方雪睜開眼睛,看了看大門的方向,對孩子們微笑道:
“小真、小玉,乖,你們去喫吧,雪姐姐去見客人。”
“客人?”
幾個孩子不解,不過還是很聽話地去喫飯了。
方雪緩緩起身,對方超夫婦道:
“爹,娘,我出去一趟。”
方超的妻子問道:“女兒,回來喫飯嗎?”
方雪沉默片刻,微笑道:“過幾天回來喫飯。”
說完就走向了荷園的大門,方超在後面喊了她一聲:
“女兒。”
方雪回頭,方超那滿是皺紋的滄桑臉龐上現出一抹蒼老的笑容:
“早去早回,我們等你。”
方雪看着自己的父親,微笑柔和,重重點頭:
“好。”
她又看了看母親和孩子們,終於轉身緩緩經過荷塘,走過花園,來到大門前,沉默片刻,打開門。
門口站着一位雍容典雅的女子,似乎早就知道她會出來,聲音溫婉:
“方道友,你知道我要帶你去哪裏嗎?”
方雪不答反問:“你們找到我師姐了?”
林鴛點點頭。
方雪道:“所以你會帶我去師姐的身邊吧?”
林鴛再次點頭。
方雪道:“那我跟你走。”
林鴛身後的金蛇衛上前,拿出鐐銬,林鴛道:
“不用了。”
“是,娘娘。”
金蛇衛退下,林鴛對方雪道:“不去告別一下嗎?”
方雪搖搖頭:“不用了,我會回來的。”
“好,走吧。”林鴛聲音柔和,轉身朝雲陵鎮外的方向走去,方雪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荷園。
荷塘裏,一朵朵荷花從水中冒了出來,緩緩綻放。
一時間,花滿荷塘,鮮豔翠綠,猶如奇觀。
正在喫飯的孩子們驚喜地叫了起來:
“哇,好多荷花!雪姐姐又給我們變戲法了!”
第375章 三妹妹,你只能排我後面
化神峯。
一片寬闊的山林空地中,所有外門弟子都站得筆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緊張和希冀,看向站在前方的陳丹鳳。
魁梧粗豪的陳丹鳳冷冷地掃過這些外門弟子,大聲道:
“現在我宣佈參加外門大比的十名弟子的名字,你們各自聽好了!”
每一年的外門大比都是除了劍冢峯之外的五峯各自派出十名弟子參加。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也是各峯外門弟子最緊張和期待的時刻。
若是能在外門大比中奪魁,便能直接進入內門。
整整少走幾十年彎路。
就算最終沒能奪魁,哪怕進入前八前四,能在掌門和各位峯主的面前露個臉,那也對將來的前途大大有利。
都以爲修行者超脫凡俗,飄逸出塵。
其實都是凡人的想象,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需要機緣和資源。
但世間機緣縹緲,資源更是有限,這麼多修仙者,最後能飛昇的難有一人。
若不事事爭先,抓住每一分利益,如何求大道?
而對這些外門弟子來說,外門大比就是一條捷徑。
這時所有人都緊緊地盯着陳丹鳳,這粗豪女人也沒什麼前戲,直接念出了十個人的名字:
“黃野、齊湘呈、石硬……”
每唸到一個名字,就會響起一陣羨慕的驚呼聲。
“何知秋。”
“……”
當唸到何知秋這個名字時,同樣也有不少歡呼聲。
畢竟磐石會時何知秋豪闖磐石陣,擊碎陳丹鳳雪甲的表現還是很震撼的。
秦耕耘則很平靜,因爲昨日和程越鍛體時對方就告訴他了,他不用參加選拔,直接入選最終的十人名單。
這就是每日陪統御弟子練功的好處,後門都直接給你開了。
“哼,諂媚之人而已,就算出去也被人當沙包打!”
這時不遠處響起一聲冷哼,顯然是直接朝着秦耕耘來的。
旁邊爲秦耕耘鼓掌慶賀的弟子們都安靜下來,全都默默地退開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秦耕耘看向那發出冷哼的人,身材不高,相貌平庸,給人的印象只有一個字——硬!
經過這段時間每日和二師兄鍛體,秦耕耘的肉體已經比大多數修行者更加堅硬了。
但眼前這位,看起來竟是比秦耕耘還硬。
那矮壯的身體像是一塊堅硬無比的花崗岩,全身彷彿都在散發着堅硬的黑色光芒。
秦耕耘想起來了,剛纔就聽到了這個名字——石硬。
此人在外門弟子中也算是個風雲人物。
這幾日化神峯進行的外門大比選拔比試中,石硬一路以無敵的姿態殺到最後。
與他交手的沒人能撐過半柱香,所有人下來對他的評價都只有一個字——媽的太硬了!
最離譜的是,這石硬全程都沒有動用過法器,全靠一雙拳頭就能把別人的法器砸斷。
只是秦耕耘與他並無接觸,不知道爲何這石硬要針對他。
秦耕耘拱手道:“石師兄體魄出校匀槐任腋袏Z魁把握。”
“算你有些自知之明。”
石硬不屑地道:“我們幾人都是靠實力打出來的,與你這種靠阿諛諂媚走後門的人不一樣,你好自爲之,別給化神峯丟人。”
說完便轉身離去,剩下八位代表化神峯出戰的弟子朝秦耕耘微微拱手,也跟着石硬走了。
這架勢,擺明了是要孤立秦耕耘。
其他外門弟子都忍不住竊竊私語,看向秦耕耘的眼神都變得古怪。
什麼“走後門”“每日討好師兄”“愛好奇特”之類的話不時飄進秦耕耘的耳朵。
“好了,都去練功吧。”
陳丹鳳冷喝一聲,弟子們連忙行禮散去。
秦耕耘追上陳丹鳳,問道:“師姐,爲何那位石師兄對我這麼大的敵意?”
陳丹鳳瞥了他一眼:“你沒有參加選拔,卻入選了名單,別人自然會有所不滿,很多弟子都說你是靠討好程師兄才能入選的。”
秦耕耘點點頭:“明白了。”
說完就往回走。
“何師弟。”這下反而是陳丹鳳叫住了他,奇怪地道:
“你被人如此污衊,你竟不生氣?”
秦耕耘笑道:“師姐,連你都知道是污衊了,那但凡有腦子的也明白,那些不明白的人,用嘴是很難幫他們長腦子的,只能用拳頭。”
說完朝陳丹鳳燦爛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丹鳳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這何知秋倒也看得通透。”
旋即反應過來:“什麼叫連我都知道?!”
……
曦月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