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下一刻,蛇身被一隻玉手捉住,倏地被扯成了兩段!
血雨灑落,兩段蛇身被拋的老遠,蛇頭一邊,蛇身另一邊,那對三角蛇眼死死地盯着再次尖叫起來的女人,不甘地緩緩閉上。
水潭中,樹林裏,叫聲和水聲不斷。
也不知過了多久,叫聲變得漸漸沙啞,葉惜月躺在水潭中,秀髮凌亂,眼眸迷離。
任誰看到當世仙子葉惜月這副模樣,都會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良久,葉惜月臉上的粉紅終於漸漸消退,神情漸漸平靜。
她從水潭中站了起來,身上閃過一陣白色光芒。
那溼透的衣裙迅速變幹,一片片污黑也變回了雪白乾淨。
葉惜月緩緩飛出水潭,臉上恢復了曦月峯大師姐的清冷絕麗。
“夏青蓮,你走不掉的!”
……
三日後。
秦耕耘正往北荒最南行去。
一路上秦耕耘都很沉默,流蘇一直想着法兒找他說話,但他都心不在焉,總是皺眉思索着什麼。
流蘇其實也在思索。
思索着在無悔崖邊秦耕耘說的那句話。
姑爺想要的難道不是修行順利,受世人景仰,然後一路暢通無阻地飛昇成仙嗎?
對修行者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有誘惑力呢?
流蘇一路上小心地觀察秦耕耘,生怕他做出什麼想不開的舉動。
但秦耕耘除了沉默地思考,倒也沒什麼悲傷過度的表現。
也是,小姐已經給了他等待的希望。
至少在姑爺看來,他和小姐還是能再見面的。
“喫飯了。”
這時,清脆的聲音響起,莫小蘭從一座由銀鱗熊的洞穴臨時改造而成的廚房中走出來。
手裏端着濃香撲鼻的肉湯走了出來,放到一張寬大的紅木桌上。
此時這張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式菜餚,均是色香味俱全。
司明蘭和流蘇神情古怪地看着那身穿素白長袍的女子。
此情此景,竟是與之前幾人在落仙林時,秋知荷每日給大家做出各種精美菜餚的場面一模一樣。
就連這些鍋碗瓢盆,柴米油鹽,桌椅板凳,也全都是原樣照搬——秋知荷把裝了日常用品的儲物袋交給了莫小蘭。
這幾日也都是莫小蘭就像之前的秋知荷一樣,獵殺兇獸,把獸穴改造成廚房,給大家做出美味佳餚。
恍惚間,腥硕加幸环N奇怪的感覺,就像是正宮娘娘不在,貴妃娘娘暫時主事。
當然,莫小蘭並沒有與秦耕耘有什麼親密的舉動,依舊和以前一樣。
是朋友,是知己,但從未逾越。
只是默默的付出,默默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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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嬌小卻強大的身影不在,大家都覺得像是少了主心骨。
只有錘子姑娘依舊沒心沒肺,躺在地上鼾聲響亮。
這傢伙一錘子乾死一千靈屍之後,就一直在睡覺,誰也叫不醒,一路上都是雲真在扛着她走。
此刻那震耳欲聾的鼾聲倒是打破了沉默的氣氛,雲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腥硕寄豢聪蛩呎嫱峦律囝^,低眉順眼地盛了一碗肉湯,放到秦耕耘的面前,恭敬道:
“師孃,請用飯。”
秦耕耘一臉懵逼地看着她,雲真又盛了一碗湯,正欲送給流蘇,頓了頓,一轉手放到了莫小蘭面前。
“師伯,請用飯。”
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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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雲真,小姐不在我就是當家的,你喊她師伯什麼意思?”
“狐狸精你搶我肉做什麼?”
“這肉你叫的應嗎?叫的應我就還你。”
“秦耕耘,多喫一點,纔有力氣修煉。”
“莫小蘭,你辛苦了,你也多喫一點。”
“喂喂喂,我還在呢,你們倆夠了!”
氣氛終於漸漸熱絡了起來,恢復了以往的歡聲笑語,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遠處一座高山上,葉惜月站在山頂,冷冷地看着下方那羣正大快朵頤的人。
低頭看看自己手裏半個燒糊的金甲豬豬頭,冷哼一聲。
片刻後,神情一變,身影霎時消失。
之前她站立的崖邊,留下了一灘莫名的水漬。
……
五日後。
距離北荒最南還有數百里。
一座水潭邊,一朵蘭花正與一根長棍不停地碰撞。
這碰撞激烈,但又適可而止,沒有任何越界之舉。
這是幾日來兩人的日常動作,每日都會進行數次對練,彼此印證。
這也是秦耕耘以往沒有過的體驗。
從前娘子和師尊太強,對他只有指導,無法在勢均力敵的層面交流。
現在有了莫小蘭,兩人算是棋逢對手,每一次對練都對彼此頗有提升。
兩人正練的酣暢,倏地,身後響起一道縹緲而冰冷的聲音:
“多日不見,你空有修爲提升,卻無更多進益,爲師對你太失望了!”
第275章 大婦教導小妾助夫君修行
秦耕耘正一棍掃向莫小蘭的蘭花,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頓時怔住,隨即轉身。
只見眼前一頭紅髮,一襲紅衣,高挑窈窕,自己娘子都大。
秦耕耘臉上現出驚喜,連忙跪倒:“師尊!”
莫小蘭愣了下,疑惑地看向這身材比自己高挑的女人。
那一頭紅髮,那跌宕起伏的曲線,即便同爲女人,莫小蘭也忍不住被她吸引。
如此驚豔的女人,當真是生平僅見。
似乎只有秋知荷才能與她媲美。
不過秋知荷輸在身高,不如這紅髮女子高挑。
只是這女人臉上戴着紅色面紗,雖然看起來薄薄一層,但即便咦沆`力看過去,卻依然看不透。
秦耕耘爲何叫她師尊?
莫小蘭一時有點懵,呆呆地看着秦耕耘跪在紅髮女人面前,正轉身對自己介紹道:
“小蘭,這是我師尊,名念棠,師尊,這位是莫小蘭,我的朋友。”
莫小蘭連忙朝紅髮女人躬身行禮:“見過前輩。”
對方是秦耕耘的師父,自然是長輩,是以莫小蘭口稱前輩。
但不知怎麼似乎觸怒了對方,念棠冷哼一聲,不再看她,冷冷地對秦耕耘道:
“你所學是何棍法?”
秦耕耘連忙道:“是齊天棍法加雲紋星矛,弟子修爲不夠,齊天棍法學會了三成,雲紋星矛只悟到了兩成。”
念棠瞥了莫小蘭一眼:“她若用出全力,你根本不是對手,有辱師門!”
“是,徒兒近日心中雜念太多,修行憊懶,請師尊責罰。”
秦耕耘恭敬回答。
莫小蘭張嘴想說秦耕耘這幾日除了趕路喫飯,一直都在修行,就連晚上也只睡一兩個時辰,哪裏憊懶了?
但念棠已經開口:“自然是要罰的,起身!”
“是!”
秦耕耘站起來,念棠冷冷地道:“你自練棍法,不許停下。”
“是,師尊。”
秦耕耘應是,練起了齊天棍法,莫小蘭正不解,卻見那紅衣女子纖手一揚,一團赤紅色的圓形靈氣閃電般射出,直撲秦耕耘!
秦耕耘正要揮棍格擋,念棠聲音冷厲:
“不許擋,繼續練!”
秦耕耘聞言連忙撤棍,硬受了這一擊,衣裳立刻碎了一個洞,肌膚上也留下了一道紅痕。
莫小蘭驚呼一聲,連忙對念棠道:“前輩,他前幾日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傷勢還未痊癒!”
秦耕耘卻道:“小蘭,無妨。”
“小蘭?呵呵……”
念棠不知爲何,似乎更生氣了,玉手接連揮動,一團團赤紅的靈氣彈砰砰砰地打在秦耕耘的身上。
很快他的上半身衣衫全碎,現出那鋼澆鐵鑄般的強壯肌肉。
自從修煉了龍鱗功,正式走上肉盾的道路之後,秦耕耘的身形也發生了很大變化。
原本身形瘦削,像個文弱書生,現在則是肌肉虯結,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再配上有些儒雅的氣質,這外形身材確實頗有賣相。
莫小蘭見狀便不敢再看,扭過頭去。
念棠則是視若無睹,雙手亂揮,靈氣彈不斷射出,打的秦耕耘身形不停晃動,很快身上遍佈紅痕。
聽到那砰砰砰的聲音,莫小蘭終於忍不住回頭,看到秦耕耘滿身“傷痕”,她忍不住捂嘴輕呼,眼中滿是心疼。
那雙明亮的丹鳳眸子看向念棠,帶着想要求情卻又怕觸怒念棠讓秦耕耘更受苦,着急又爲難的意味。
這小眼神簡直像是會說話一般,準確地將她的想法傳遞給了念棠。
“呵,好一雙勾人魂魄的眼睛!”
念棠出手更急了,那赤紅色的靈氣彈像是雨點一般打在秦耕耘的身上。
“秦耕耘!”
莫小蘭也急了,幾乎按捺不住想上前幫他擋住,秦耕耘道:
“小蘭,我沒事,師尊是在爲我鍛體,她沒有想傷我。”
莫小蘭這才發現,秦耕耘雖然被不斷轟擊,身上遍佈紅痕,但他的氣息平穩,靈氣絲毫不亂。
顯然並沒有真的受傷。
“原來如此。”莫小蘭終於明白過來。
這幾日與秦耕耘對練,她也瞭解了秦耕耘走的路。